蘇牧最終還是沒遷怒于這兩個看客,
這下連那兩位看客都沒想明白,蘇牧放了他們就算了,還肯退骨頭車票,這實在不像一個憤怒看客的作風(fēng)。
“你們還等什么呢,就這么想死在這里嗎?”
迷彩男冷笑一聲,他可沒忘這群看客之前囂張的不可一世,他和林志華險些就被干掉了。
“走吧,走吧!”蘇牧的聲音聽著很失落,很疲憊。
窮人的懶是努力落空后的自然結(jié)果。
那么同樣,看客的嘆息是傾盡全力后仍然無能為力。
這個仇,或許還要等很久才能報得了。
或許他也還能堅持到那一天呢?
要是徐亮在某次任務(wù)死了呢?
那可還真是夠諷刺的。
白發(fā)看客和另一位看客相視一眼,立刻做出一個決定來。
他們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水晶,很端莊的放置在地方。
“感謝你的慈悲,這是我們隊員之間聯(lián)系的工具,或許能夠幫助到你。我們從昨晚就一直處于失聯(lián)狀態(tài),或許還有些希望呢。”
白發(fā)看客說完后畢恭畢敬的鞠躬后便離開了。
林志華上前撿起,遞給蘇牧,“這個東西我見過,價值不算很高,不能直接聯(lián)系。這個東西相當(dāng)于一個傳呼機加留言機的功能。這兩個應(yīng)該是子石,只能查看留言。估計母石在你要找的人手里,留著吧!”
這個結(jié)果還不算太差,起碼給蘇牧留了一絲念想。
如果直接把這兩人給殺了,估計他們死前也一定會銷毀這個道具。
善有善報,蘇牧只覺得諷刺。
“你們現(xiàn)在有什么打算?!碧K牧抬頭問了這兩位一句。
“你之前不是說遇到佳慧了嗎?我們不如一起去接她,然后下山?!?br/>
林志華很堅定的說道。
“下山?你們甘心嗎?目前為止你們好像都沒什么收獲。”蘇牧看向林志華。
后者無奈擺擺手,“有時候不就是這樣嗎?既然是冒險嘛,那就總得有得有失。其實倒也不是說什么都沒得到,起碼這次經(jīng)歷還算是一次挺奇妙的體驗。
能夠親眼見證一個剛剛晉升的看客,實力直逼資深者,你恐怕會跟我進(jìn)入資深者的時期差不多?!?br/>
幾人一邊走一邊聊著,蘇佳慧沒有意外的躲在原處,起色看起來也好了許多。
之前蘇牧扶她時,那張臉白得讓人辨認(rèn)不出這是什么色系的人種。
“各位看客請注意,還沒抵達(dá)纜車處的人員立刻抵達(dá)該地。請所有看客迅速抵達(dá)纜車地?!?br/>
這一段話重復(fù)了三遍,說話的人語氣很是冰冷,完全不像工作人員。
還愣在原處的幾人眉頭都有些皺起,這真已經(jīng)是逐客令了。
這里可不是故事世界,沒有故事世界書屋會多多少少的照顧一些看客的后門。
現(xiàn)在這個警告完全就是為還幸存看客準(zhǔn)備的一條安全通道。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出來了對方眼里的震驚。
做現(xiàn)實任務(wù)居然還有這種待遇,無論是誰都是第一次遇到。
不得不說,很有趣嘛。
沒有誰回去懷疑是不是某些靈智初開的怪物故意布置的陷阱。
能夠知道看客感念的怪物,還能想出這種法子。就算你不鉆入它的圈套中,也一定下不了山。
與其這樣,不如搏一搏,去看看是個什么情況。
正好山頂?shù)目纯蛡兌紩^去,也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乘坐纜車的地區(qū)是一個高坡矮地,這里算是一個大型的休息區(qū)。
蘇牧他們饒了有一會兒才抵達(dá)廣播上所說乘坐纜車的地區(qū)。
只是剛剛靠近,就有數(shù)不清的強橫氣息直接碾壓過來。
氣息很紊亂,有人類的、怪物的、甚至是一些靈體鬼身一類的東西,全都聚集在此處了。
來到此地的幾人臉色不由的變得蒼白起來,難道說那種最不可能的可能性出現(xiàn)了?
這里還真是怪物們設(shè)下的陷井,為的就是將他們給全都全殲嗎?
這場面未免大得過分。
數(shù)十只面色兇惡的怪物都在緊盯著他們幾人,仿佛隨時都可能撲上來咬上這么幾口。
“嘭?!?br/>
一聲響后,幾人連臉后退幾步,蘇牧緊握雙拳。
原因無它,跟他戰(zhàn)斗過的那種巨型彩蛛也同樣在此處,在看到蘇牧后就直接跳了下來,張牙舞爪,完全忘記了之前它被蘇牧教訓(xùn)得有多慘。
幾人都不敢動,旁邊似乎還有一些大妖正在注視這一幕,神色之間完全沒有把他們給當(dāng)一回事。
它們好像諸天之上的眾神,以一種審視的眼神在四處環(huán)顧。
它們的氣息強度比巨型彩蛛還要大上一些,實力百分百在資深者之上,甚至更高。
“滾開。”
巨型彩蛛身后一道冷漠的人聲傳到了緊張的四人組,
一個全身緊裹黑袍的人類走了出來。巨型彩蛛不為所動,只是將目光投向一些大妖身上,只不過沒有哪位理它。
黑袍男目光冷冷的注視著巨型彩蛛,“這是我們之間的協(xié)定,你再攔路,就殺掉你?!?br/>
說罷,黑袍男抬起手中的劍,一言不發(fā)的對準(zhǔn)了巨型彩蛛。
完全沒有給它商量的余地。
巨型彩蛛不甘心的張合了一下口器,很是不滿意的重新回到了它原來的位置上,那雙透露著仇恨的目光仍然停在蘇牧身上。
這下蘇牧幾人才看得清楚這里的全貌,有十余個人類分別站在兩側(cè),與無論體積還是面積的怪物正在對峙著。
這群人很是不一般,沒有拿著武器很low的對峙,而是就靜靜的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一些看客陸陸續(xù)續(xù)的從各地趕來,外圍的長相各異的恐怖怪物們也不敢攔住他們,靜靜的等待著他們的進(jìn)入。
這種場景別說是蘇牧了,就連他們這些經(jīng)歷四五個故事世界的看客都是頭一次見。
人類和怪物還能共存嗎?
真是新鮮。
“放心,我們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讓你們無恙離開?!?br/>
黑袍男對待自己人的態(tài)度則要好得多,
突然,他將目光放在了蘇牧身上,下意識的摸了摸下巴道“下次,我們是不是見過?!?br/>
這自然就是蘇牧在大排檔惡斗不死族遇到的兩人其中之一。
沒想到再次見面會在這種場合。
好像大家每一次見面都會在危險的場所。
這似乎成了看客的慣例。
“嗯,見過一次,在江州市。感謝之前的幫忙?!碧K牧點頭,又補充了一句,“當(dāng)然,還有這次?!?br/>
“有趣的小子?!焙谂勰泻币姷男α艘幌?,很沉悶的一聲笑,難以被人察覺。
在蘇牧的前方還有兩名看客,一男一女。
他們的神色顯得很慌張。
“抱歉,我們的骨頭都被人搶了,能過去嗎?”
“拜托了,只要我們出去之后一定會給你相應(yīng)的報酬,你想要多少書券我們都答應(yīng)你?!?br/>
那兩位看客顯得很是窘迫,衣著襤褸,破破爛爛。
想必是在山上吃了不少苦頭。
關(guān)鍵是還被人給搶了,這只能用一個慘字來形容了。
只是那個站在售票臺的人類完全不買賬,只是輕搖了一下腦袋。
意思很明顯——不行。
那兩位看客的臉色不由一變,還沒等發(fā)作,旁邊一只體型龐大的巨犬鼻子動了動,一下低頭將這兩名看客叼在嘴里,
不等他們發(fā)出叫聲,牙口里發(fā)出了“喀喀”的聲響。
這是骨頭被嚼碎的聲音,那只雙眼泛紅的巨犬很是滿意的將這兩名看客給吞下了肚子。
就這么幾秒鐘的時間,那兩位看客完全沒有人任何還手之力,生生被這么吃了進(jìn)去。
旁邊的人類仍是一副面色不改的樣子,似乎對這種事情已經(jīng)司空見慣,不覺得有什么稀奇了。
可這對一些剛剛過來的看客直接造成了視覺的沖擊,他們都將自己代入了那隊看客。
兩個看客的死亡難免會讓其他看客生出物傷其類之感。
蘇牧幾人只是很沉默的走了過去,到了這處,蘇牧似乎還能感受到剛剛那兩名看客的未散的血腥氣,還有頭頂那只巨型臘腸犬的鼻息,它看到幾人后似乎露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微笑。
白雨杰就在全方不遠(yuǎn)處,那個陽光少年蘇牧也還有印象,尤其是那位的笑,好像只要說話就免不了會笑上這么兩下。
或許是讓人放下戒心,又或者能夠增強他人的好感。
在見到蘇牧一行人后,白雨杰笑著打了個招呼,示意他們將骨頭車票投入固定的地方。
“不用怕,我們之間有協(xié)定。只要你們集齊了三根骨頭,那就有權(quán)力乘坐纜車離開。它們不敢違反這條約定。“
白雨杰看得出來這幾人的緊張,像個鄰家大哥哥似的開始安慰他們。
其實這種時候有人稍微流露出一點安慰,一定能換來他人極大的好感。
著名的吊橋效應(yīng)便是這么由來的。
蘇牧等四人正好湊齊了十二根骨頭車票,將骨頭投放置一個箱子里就行了。
按照指示只需要進(jìn)入安全通道,就能夠坐纜車離去。
只是有一雙赤紅色的目光一直在緊盯著蘇牧,尤其是等到他路經(jīng)投票箱時隨時準(zhǔn)備攻擊,這是合乎情理的攻擊。
沒有骨頭的人類都不能離去。
算算時間,這個人類沒能耐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集齊車票。
可惜結(jié)果還是令它失望了,蘇牧等人的運氣好到爆,正好遇見了搶劫車票集團,然后一鍋端,瞬間就把差缺的骨頭車票給補齊了。
眼看著蘇牧就要進(jìn)入那個通道,巨型彩蛛還是忍不住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