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嬤嬤,你倒是說話呀,念兒吃完粥,又吃了小菜,然后呢?然后怎么了?她可是現(xiàn)在沒有什么精神?還是又怎么了?太醫(yī)都在,不如先進去替她把把脈,看看身子究竟怎么了?!?br/>
“不方便吧?!?br/>
容嬤嬤為難死了,現(xiàn)在的王妃和王爺應(yīng)該相擁而眠了,這些跪了一地的太醫(yī)真沒有什么用了。
“什么不方便?怎么不方便了?”
君不凡急壞了,他算是體會了一把什么叫心急如焚,什么叫茶不思飯不想,他不知道此刻他的表情騙不了任何人,他顧不了那么多了,從未出現(xiàn)過這般的心慌,他愛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容嬤嬤見狀,把心一橫,話不說絕了,這位主子可是不會輕易斷了不該有的念想,容嬤嬤臉色一變,下一秒假裝為難的樣子。
不過也不算是很假裝,畢竟她接下來要說的可是真實發(fā)生的事情,只有再為難一些才能狠狠的敲醒小皇帝。
“皇上,我們家的王妃不過是,呵呵,這叫我這個做嬤嬤的怎么說呢,紫曦公主太大驚小怪了些,王妃和王爺太恩愛了,也怪我們王爺新婚,不知道輕重,這才讓我們王妃昏睡了兩日。”
容嬤嬤故意停下來看看君不凡的反應(yīng),他的表情尤為的難看,容嬤嬤的心跟著“咯噔”一跳,本以為她只是胡思亂想,現(xiàn)在真的是佐證了。
刻不容緩,容嬤嬤不管君不凡的臉色究竟能難看到那種程度,先把恨話,絕話說了吧。
“剛才啊,我們王妃在王爺親自喂食的情況下,喝了整整兩碗的紅豆糯米粥,再加上一些清淡的菜肴。沒多久便傳了熱湯進去,我們家的王爺和王妃梳洗后,休息了,呵呵呵,這會兒怕是應(yīng)該入睡了吧。畢竟我們家王爺可是守了王妃兩天兩夜沒有合過眼呢?!?br/>
將事實說了一通,又把該表達的全部都表達了,容嬤嬤還覺得不夠,轉(zhuǎn)身看向看戲的奶嬤嬤說道:“老姐姐,咱們的王爺王妃感情這般好,想必不出一個月就有喜訊了,咱們可得抓緊時間準(zhǔn)備小主子出生時要穿的衣裳啊,被子,虎頭鞋,還有尿布啊等等,哎呦,一說起這些,看我就啰嗦起來,真是的,呵呵呵,到時候你可得提醒我呀,年紀(jì)大了,健忘得很吶。”
容嬤嬤說著還捂著自己的嘴偷笑哩,全然不把皇帝看在眼里,誰敢來破壞他們王爺和王妃的恩愛,她就撕爛誰,不管那個人是誰,漸漸的,就是容嬤嬤也在心里認(rèn)定了顧念念是他們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奶嬤嬤配合的直點頭,她和容嬤嬤的想法一致,都是為了君皓然和顧念念好,自然站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
君不凡聽著容嬤嬤特別準(zhǔn)備的話,心掉進了寒潭,是的,寒潭,比谷底更加恐怖的寒潭,從心里開始散發(fā)著寒冷,淹沒了整個身子,他都快沒有知覺了。
“皇上,這一時半會,王爺和王妃也不會馬上就起身,皇上你看是先用膳呢?還是?!?br/>
容嬤嬤見君不凡沒有甩手走人,便直接開始趕人了,她可不想王妃醒過來看到這個小皇帝,萬一小皇帝賊心不死呢?
君不凡聽著容嬤嬤的問話,心里是想要見見顧念念的,只有見到活蹦亂跳的她,他才能放心不是嗎?
“朕還要見皇叔聊一些大事,無妨等著吧,想必皇叔不會睡到晚上才醒吧,畢竟王妃昏睡了兩日,怎么說也要出來運動運動?!?br/>
說到運動,君不凡都想自打嘴巴了,聽容嬤嬤的意思,顧念念她跟皇叔應(yīng)該又,又…
君不凡懊惱不已,容嬤嬤見自己的建議沒用,也就算了,容嬤嬤和奶嬤嬤先后向君不凡告退,便離開了,他們是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說準(zhǔn)備午膳啊,比如說時時刻刻關(guān)注王妃房里的動靜,以備不時之需啊。
容嬤嬤和奶嬤嬤痛痛快快的離開,君不凡一個重心不穩(wěn),差點兒摔了,好在太醫(yī)們個個跪著,低眉順眼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何事,除了君不凡的貼身總管太監(jiān)。
這位貼身總管太監(jiān)恨不得自打嘴巴一百下,他怎么早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主子喜歡上了君王妃啊,他可是天天伺候這位主子的,最能明白他心意的人,怎么就失策了呢!
哎呦,這可怎么辦呀,看來皇上對這位西墨來的君王妃心思還不淺呢,他說呢,前兒紫曦公主急急忙忙的進宮,闖進太醫(yī)院拉人,皇上先是大聲嚴(yán)肅斥責(zé),知道來龍去脈之后,親自帶著太醫(yī)前來,就是連在家養(yǎng)老的前太醫(yī),凡是醫(yī)術(shù)了得的都被拉了過來。
原先,他還以為皇上只不過是拉攏君王爺,可也太心急了些,現(xiàn)在是完完全全的明白了,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關(guān)心的是君王妃呀。
君不凡找了位置坐下來,閉上眼睛,做著深呼吸,用力的深呼吸著,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還是那個皇帝,運籌帷幄,一股子的干勁兒。
“好了,爾等都回宮去吧,既然王妃沒事,你們也都各忙各的,王爺甚是在乎王妃,朕也敬重這位西墨而來的皇嬸,今兒若是讓朕聽到什么不好的風(fēng)聲,朕絕不姑息?!?br/>
君不凡說著威脅的話,眼睛跟沾了毒的冷箭一樣,虎視眈眈的看著每個太醫(yī)的腦袋,恨不得在下一秒將他們都給射了。
“爾等不敢?!?br/>
恐懼之余,每一個太醫(yī)都認(rèn)真的回答了,這可不只是關(guān)乎著他們的小命,更是他們家庭,乃至于家族的大事,要人命的事情,他們只當(dāng)自己剛才耳朵聾了,眼睛瞎了,什么都不知道。
君不凡一抬手,總管太監(jiān)便出聲讓太醫(yī)們快快走人,想必他們的皇上要歇息一會兒吧,容嬤嬤剛才說君王爺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他們家的皇上不也是沒有怎么好好的睡嗎,自從在青樓里發(fā)現(xiàn)了些端倪,皇上就在政宮忙的不可開交,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是他們家的皇上在麻痹自己。
待人都走光了,總管太監(jiān)才敢上前去伺候,給君不凡揉揉肩,按摩背部。
君不凡任由他怎么折騰,自己是真的累了,心累。
過了很久,君不凡才開口,說道:“你是不是察覺到什么了?”
在君不凡身后賣力,奮力的按摩的貼身總管太監(jiān)嘴唇都跟著抖起來,環(huán)顧四周,無人,他可以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