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回首爾的路上?!貉?文*言*情*首*發(fā)』
從車禍那天起天空一直下著雨,現(xiàn)在也一樣。梁晟洙在雨刷的工作下努力看前面的路,在還沒亮徹底的夜空中眼神也特別的不好使,權志龍坐在邊上,作為提神,也作為提醒,前座的兩個人都提著十二萬分的精神在前進,可后面的人呢……
在一上車就問東問西,問梁晟洙怎么會在韓國的,權志龍又怎么會一起出現(xiàn),星兒呢……星兒還在日本吧,剛才還夢見她了呢……雖然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還說著自己的內(nèi)心因為天氣總是不安,一陣啰嗦之后,在車的顛簸中連什么時候在后座睡著的都不知道。
梁晟洙從鏡子里看到趴著已經(jīng)熟睡的金在中,從上衣里拿出剛拆封不久的香煙。抽出一支香煙,為了散去連日來的困意,問邊上還是緊繃一根筋的權志龍:“你要嗎?”他努力擺擺手,表示還沒有學會抽這東西的時候。
金在中問怎么在一起的時候真想說出來,要不是何亞希在來之前交代,他會把什么都說出來。特意要他們兩個來接一個忙的要死的人去醫(yī)院干嘛,柳星兒已經(jīng)被判定是植物人了,都已經(jīng)是36小時了,他去就能有什么用?
“他真的睡著了?”梁晟洙還是不放心,小心翼翼的說話。
權志龍向后仔細再看看,扯著他的褲腿拉了幾下都沒有反應,才坐回自己的位子,很肯定的回答:“真的睡熟了。”
“何亞希要你找的東西也找到了?”只不過是再確認一遍。也不知道何亞希接下來會怎么做,但絕對不會讓柳星兒像活死人一樣永遠躺在病床上,不出意外的話會等到韓仁孝回來的時候會做決定。
“恩,找到了。”把那本藏在最里面抽屜的日記本,說的應該是這個沒錯,精致的本子雖然看不到里面的內(nèi)容,但是能感覺到里面記錄了很重要的東西,權志龍盯著那本陌生的日記本。
柳星兒有習慣寫日記。從認識第一天起就在注意了,她的本子基本上都會帶在身上,每一本記載她內(nèi)心世界的記事本都很精致,不是精品店隨便都能買得到的本子,而是他叔叔特別從認識的朋友那里定制的,可以算得上獨一無二,在來濟州島之前找星兒的日記,看到她的房間,不管是什么時候的日記她都把時間寫在封面上,何亞希在房間的每個角落都給她放著以前最珍貴的回憶。.
記得回來的時候星兒有說過,人生中最平靜的日子是在17歲,也就是韓國年齡18歲。沒有說過什么特別的,就是喜歡17歲時候的日子,還有樣貌還有健康,那時候都是最好。即使她從小到大的人生都是被別人羨慕來著,但知道的人都清楚,日子并沒有表面上的光彩,內(nèi)心總是承受很多煎熬,要看著喜歡的關心除自己以外的人這是多么難受的事。
但那時候她說沒有那么在意,只是想方設法讓曾經(jīng)關心過自己的人得到他們想要的一切。
到底那時候的日記里有些什么東西呢?唯一肯定的是何亞希看過她的日記,日記本被設定了密碼,不是柳星兒的生日也不是他的生日更不是家里面的任何一個人。
到底是誰?
“不要想太多了。”梁晟洙說。
權志龍還是有點疑惑,怎么也想不通,或許是——看看后面的人,不可能,他們的人生根本沒多少交集,如果星兒喜歡金在中,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柳星兒也不像故意隱藏的人,至少金泰妍和他是絕對不會隱瞞。
關于星兒的心思,金泰妍和權志龍也只是猜了個大概,如果星兒真喜歡了在中,他怎么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呢,只要是見了面,權志龍就會猜得出來。
“哥……到底你們知道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權志龍很想知道日記里到底隱藏著什么。
“不要懷疑你猜測的,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那是真的,只是短短的時間而已,你不會相信他們是認真的?!辈焕斫獾目戳撕竺媸焖娜?,“至少我知道柳星兒是真心的,從我第一天接觸她開始就知道,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不管什么時候都不能忽視他的感受嘴上說著不喜歡,跟著心意說的話不一定就是真實的?!?br/>
如果這時候邊上的人意外,梁晟洙也不會奇怪,因為柳星兒在和金鐘鉉交往的時候就曾多次否認不會喜歡金在中,但是,要她說起對金在中的存在感,她又一時說不清楚,總是含糊著過去。
“那我就不懂了,既然兩個人好好的怎么會出車禍呢。星兒過馬路的時候可是比任何都小心,因為害怕會比任何人都多看幾眼,而且一個人絕對不會那樣站在馬路中間……”按照警方說的事件,都覺得這當中有隱情,導致車禍最終背后一定有原因,權志龍認為。
梁晟洙:“我不能說,對不起,這是星兒最后的要求,我不能違背諾言,對不起?!?br/>
權志龍:“和他有關嗎?是吵架還是……”
以為是后座睡著的人。
梁晟洙:“不,沒有,恰恰相反,星兒最后擔心的就是他……”
權志龍:“那又是為什么……引發(fā)車禍的人是不是我們都認識?”
梁晟洙:“你不要再問了。”不想違背她的心愿的他。
權志龍見再怎么問也問不出來,只好檢索金在中,查到他的生日1月26日,就算輸入那個也不能打開日記本。
接近凌晨時。
在首爾的清潭洞住戶中。
老人一直從后半夜坐到天亮。昨天才剛看到報道到現(xiàn)在一直很冷靜的回家,一個吃飯,一個人看著電視,一個人收拾星兒的東西。
看了看手表。就在約定的時間,那個人準時的出現(xiàn),桌上放著藥瓶已經(jīng)過去一大半了,靠在沙發(fā)上,連迎接的禮儀都沒有,臉色蒼白的看著進來的人拿著厚厚的文件。
老人焦慮的問:“怎么樣,閔正英律師,有查到什么不好的事嗎?”
干練的女人把文件遞給老社長。她是閔正英,是韓老社長的私人律師,更是管理柳星兒財產(chǎn)的人,在他委托下,韓老社長名下的股份和所有資金都將規(guī)劃到柳星兒名下,這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孫女,他最疼的小公主。
捂著開始不受控制的心臟,爬滿皺紋的臉上不是那么好看。閔正英擔心的詢問:“社長,哪里不舒服嗎?我?guī)湍薪芯茸o車吧。”
“不。”老人阻止她的行為,“遺囑你都擬定好了吧,關于我的遺囑。”
“是的,社長?!遍h正英說,“小姐已經(jīng)被宣布為植物人了,還有存活的希望嗎?”
“閔律師,在你的眼里我們在過去的幾年里活的怎么樣?”老人痛苦。
“很完美,學習好,工作認真,長得又漂亮,性格雖然不是所有都喜歡,但是爽快,如果我有這樣的女兒我會引以為傲?!遍h律師當然知道他具體說的是誰。
“那就對了,我們星兒活得那么漂亮怎么能就那樣躺在床上呢……以后的日子都要靠儀器過完余生嗎?如果是仁孝的話一定會把最美麗的星兒保護好,我們的公主死了也很美麗,不管做什么都很漂亮……”老冉只剩下苦澀的惋惜。
好像他的眼前能看到他孫女的面容。
閔律師說:“您是說會……”
老人回答:“這樣活著還不如直接宣布死亡,我的想法到底會不會和我兒子一樣呢……”
閔律師繼續(xù)說:“那社長這樣的話遺囑不用改嗎?還是柳星兒嗎?”
老人堅持最初的想法,即使孩子會死去,遺囑也不容更改,至少她現(xiàn)在作為植物人靠著儀器活著:“不,我不改,那些錢本來就是從出道到現(xiàn)在她給我的,整個農(nóng)莊都是以她的名義買下,如果沒有星兒我還是一個在家發(fā)呆的老人,什么都不能做,我就是用她給的錢投資這個莊園,所以我名下的都歸星兒所有,現(xiàn)在既然星兒不能享用,在最后加一條,如果柳星兒不能直接繼承就全部捐給孤兒院,我說的是全部。”然而在最初的遺囑追加這條之前,老社長還親自更改,財產(chǎn)在柳星兒結婚以后可以自由使用和支配。
多么震撼的決定,閔正英在寫最后一條附屬條件的時候手不停的在顫抖??粗敭a(chǎn)上規(guī)劃出來的數(shù)據(jù),如果柳星兒直接繼承的話遠遠超出了她的叔叔韓仁孝的財產(chǎn),據(jù)她所知,在她叔叔的公司了她也占了大量的股份。
把那些給柳星兒的照片當著閔律師的面全部燒掉的老人,還有關于一些對金在中的調(diào)查。那些內(nèi)容連他都有些意外,家室復雜、社交范圍太廣、出入不符合身份的場合。就算金在中平日里對長輩,對家里人又多,平時又禮貌,調(diào)查結果也大大的為他減分,老人徹底否認了這個人。現(xiàn)在的星兒也會接受自己的命運,不用和命中的人結婚、不會繼承柳家任何的宗室教育,也不用背負柳家的前景,更不用和這個人繼續(xù)來往讓他們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