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可疑,之處
杜若看著大家惋惜的目光泰然自若,從小到大她見過太多這樣的目光,早就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
她拿著手中的東西先行出去,路過白妗素身邊的時候,微微點了下頭。
白妗素讓她們在外人面前的時候表現(xiàn)的像是家人一樣,一定不要太過拘謹,這一點杜若做的最好了。
杜若下去后,青霜也到了白妗素身邊,若無其事的站著,似乎只是在屋內(nèi)隨意看了一圈而已。
“這個屋子魏先生還是暫時不要讓人進來了,最好讓夫人也換一間房,不要隨意動這里的任何東西?!卑祖∷亻_口道。
魏乾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不滿,若不是她說能查到所中之毒是什么,他才不會在這里聽她說這么多,現(xiàn)在聽到她對自己還吩咐,當下臉色就不好看了。
旁邊的陸才倒是很配合的馬上點頭,說道,“這是發(fā)生命案的地方,姑娘說的對,不能讓其他痕跡把真相掩蓋了?!?br/>
青霜在一旁聽了斜睨他一眼,這人怎么有種溜須拍馬的意思,轉(zhuǎn)頭看向王妃,不由的笑了,心中明白,這是為了什么討好王妃了。
魏乾冷哼一聲,這些人一個兩個說的好像他不知道要這么做一樣,自己轉(zhuǎn)頭大步跨出了室內(nèi),接著回頭冷聲讓里面的白妗素和青霜也出來。
最后,死者的夫人才從里面踉蹌著走出,神色依舊黯然神傷。
“等我的妹妹查出是什么毒之后,在去找魏先生……”
魏乾忽然打斷她說道,“我怎么知道你說的話的真假,若是你想騙我,等一個時辰一過,你想說是什么毒就是什么毒?!?br/>
白妗素忽然冷笑一下,她本就冷艷,這一笑,人顯得又冷了幾分,“既然魏先生不相信我,早就不該讓我?guī)е妹脕砜矗羰亲詈蟛椴怀鍪裁?,難道魏先生還要誣陷是我毀了證據(jù)?”
白妗素心中倒是沒有真的生氣,站在魏乾的立場上,他所有的懷疑都是正常的,若是不懷疑才是有鬼。她之所以這么說,就是為了反將他一軍,定他不能到最后查不出兇手,真的想要將罪名安在自己身上。
與其最后被動,不如現(xiàn)在就主動,讓他將最后的這一點可能堵死。
魏乾眉頭攏的更高了,顯然沒有料到一個年級輕輕的女子,竟然將自己的話堵死,當下氣的瞪眼。
“若是魏先生不信,跟著我一起回去便是,親自看著有沒有動手腳,況且我只是幫你,若是能在最短時間找出兇手最好,若是造不出,還會有仵作來驗尸,尸體上的毒總不會有假吧。”
白妗素緩和了語氣說道,臉色也恢復(fù)如常,說完抬步往前走,不管身后的人會不會跟上。
白妗素身上一直有股強勢的氣息,尤其在冷靜的時候愈加明顯。她這般,讓魏乾沒有再說什么,而是暗自揣度她的身份。
其實有時候不是白妗素太高調(diào),而是她根本就與一般的女子不同,這種不同不只是在外貌上,還有從骨子里就透出來的與眾不同。
白妗素只帶著魏乾進了杜若的房間,雖說男子進一個女孩的房間多有不便,但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也就顧不得許多。
杜若在桌前很專注,根本沒看進來的二人。
白妗素側(cè)頭看了眼魏乾,看他認真的看著杜若手上的動作,知道他到最后也看不出什么,讓他來也只是讓他能安心,能對她多一些信任而已。
“魏先生,您難道不覺得這件事有蹊蹺么?您覺得不是仇殺,難道是謀財害命?”白妗素試探問道,之前提起仇家的時候,魏乾明顯有些激動,她總覺得他在隱瞞什么。
魏乾猛地抬頭,冷冷看著白妗素。
白妗素有心理準備,目光沒有閃躲,眼前的人兩鬢隱約已經(jīng)有了白發(fā),是什么讓他們一家人背井離鄉(xiāng),遷移到這么遠的縣城呢。
“你想知道這個做什么?”魏乾對她的一再追問十分不滿,冷聲問道。
白妗素訕訕笑了笑,“我只是好奇兇殺的動機,只要動機有了不就好追查了么?”
魏乾默不作聲的低頭想了想,隨后說道,“一定不是仇殺,我覺得是為了財,家弟丟了重要的東西?!?br/>
他肯說這么多,是有些相信了白妗素,相信她不是害人的兇手,在他心里,她們不過是幾個弱女子,他多少有些看不起女性。
白妗素聽到重點,趕緊問道,“丟了什么?!”
“很重要的東西!”魏乾不肯如實說。
白妗素勾起唇角,何時太后也這么說過,丟了很重要的東西,不過是借口而已,不知道這個魏乾是不是以此為借口呢。
不過,她仔細看了魏乾的神色,并不像是在說謊,若是真丟了東西,卻只能含糊其辭的說重要的東西也是可能的。
白妗素想了想,能被稱為重要東西,又不能說出的東西,應(yīng)該是什么呢?
就在這時,杜若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看來是大功告成了,才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
白妗素將準備好的紙和筆遞給杜若,比劃出來的東西魏乾看不懂,又要她再解釋一遍,不如直接寫下來讓他看。
杜若低頭默寫,等寫好了遞到白妗素手中。白妗素很快看完,抬手遞給魏乾。
魏乾低頭看著紙面上娟秀的小字,臉色變得鐵青。
杜若在上面寫了毒藥的名字,還有發(fā)源地,以及毒發(fā)時候的癥狀,最后是這毒藥的罕見。
“這種毒藥這么罕見,什么人會用?”魏乾狐疑問道。
白妗素眉梢動了動,難怪杜若說需要時間,原來是因為不是常見的毒藥,不能馬上確認。聽到魏乾的問話,答道,“上面不是寫了,這種毒藥是流傳于苗疆,不知道魏先生可認識什么苗疆之人?”
魏乾立即搖頭,他們一直居住之地也未有苗疆之人,難道是找了殺手……
“不會是什么殺手吧?”他下意識的將心中想法脫口而出,聲音雖然小,還是讓白妗素聽到。
眼中精光一閃,魏乾能想到殺手,看來他身上的確隱藏著什么秘密,不然一個尋常之人怎么會想到是有人派殺手來呢。
但她沒有馬上出聲,而是偷偷看了魏乾的表情,他顯得有些不安。
“魏先生,想必這件事您心中已經(jīng)有了線索,若是不方便說我也不會多問,您自己接著查吧,我只能幫您到這了。”白妗素說道。
魏乾看了她一眼,不以為意,就算接下來她幫忙,也不可能找到兇手。但他肯定了一點,這個兇手一定還在這家客棧里,因為從他弟弟手里取走的東西是假的,他手里的才是真的。
“多謝姑娘幫忙,在下先告辭了。”魏乾說了這么一句,轉(zhuǎn)身出去了。
青霜在門外看見他出來直接下了樓,才轉(zhuǎn)身進了室內(nèi),問道,“怎么樣?”
白妗素將杜若寫了字的紙拿給青霜看,見她看完了問道,“這件事你怎么看?”
青霜想了想,回道,“這之能說明這種毒藥并非尋常人能拿到的,并不一定就和苗疆人有關(guān),但是也要先將客棧的人都排查一遍?!?br/>
白妗素點了點頭,說道,“和我想的一樣,我總覺得那個魏乾執(zhí)意不讓所有人離開,一定是有原因的,他說丟了重要的東西,若說的是事實的話,他是因為這個才相信兇手沒有離開……是為什么呢?如果是你,你拿了東西會不馬上離開嗎?”
青霜沉吟了下,忽然臉上一亮,說道,“會不會他知道兇手拿走的東西不是他真正想取走的,既然沒有得手,就不能離開……”
白妗素聽了青霜的推測覺得又道理,只有這個說法才能解釋的通魏乾的舉動。
那在這個客棧里,究竟是誰才是兇手呢?
客棧老板看起來誠實耿直,很面善,當然她不能從一個人面相來判斷是不是這個人做的,但她就是有一種感覺,不可能是店家做這么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這里只有這么一間客棧,若是傳出出了這么大的事,被人知道了以后,恐怕寧愿住野外也不會到這里來住吧。
再說那四個年輕男女,那個叫陸才的有些可疑,明顯與他的同伴不同,對這件事格外上心,還有他在房中好像藏著什么。
而那對祖孫倆,一個年老一個年幼,是嫌疑最小的。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間客棧里還藏著她們不知道的人,正在等待時機,伺機而動。
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時辰,只發(fā)現(xiàn)了少量的線索,白妗素有些著急,說道,“我們再出去轉(zhuǎn)一圈,就說沒吃早飯餓了,讓小二準備飯菜。”
這么一說,青霜的確也覺得餓了,看向杜若,杜若也摸摸肚子笑了。忙了一早上,大家的肚子也的確早就空了。
白妗素幾人下到一樓,發(fā)現(xiàn)除了那一對祖孫沒有其他人。
那一對祖孫正在吃著饅頭,前面擺著兩碟小咸菜,一壺茶水,小姑娘一邊吃著,一邊看著爺爺,照顧著,看見他咳嗽就立刻遞水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