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你在指控的蘭妃,是你的親姨娘?”常李想試試看白香月是不是瘋了。
“一腳踏進皇家,還有什么親情可言,她是我的姨娘不假,可惜我還有個親姑姑白然,做了太子妃,比起姨娘,姑姑當(dāng)然更近一些,整個白家都是太子的后盾,蘭妃和白家根本就是立場相對的?!卑紫阍吕潇o地給常李分析局勢,她分析的很透徹,只不過一個十三歲的女孩能看的這么透徹,這本身就很匪夷所思。
“既然這樣,你覺得我該如何做?”常李覺得很納悶,自己竟然被一個小女孩牽著鼻子走,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其實,我應(yīng)該稱呼你一聲兄長?!卑紫阍虏幌腚[瞞,對待常李這樣的人,只能以真誠打動他,否則他就像是一塊石頭,冥頑不靈。
聽到白香月如此說,常李的心劇烈地跳動了一下,這么多年,他不是毫無芥蒂的,自己是鎮(zhèn)北將軍白赫的長子,卻出生在邊境,只能用常李這個名字示人,他的母親沒有上族譜,他自然也無法入白家族譜。如今白香月卻突然稱自己為兄長,常李一時之間說不上自己是嫌隙還是動容。
“父親都和你說了?”
常李以為白香月知道他的身世是白赫親自告知的,事實上前世里白香月一直不知道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常李是自己的親哥哥,是后來常李經(jīng)常幫助自己,被打入冷宮前,常李各種相助還有暗示,讓她漸漸想明白當(dāng)初父親的侍女為什么會被趕出去。因為那個侍女懷了父親的骨肉!
而常李就是那個原本應(yīng)該成為白家長子的孩子,也就是她的哥哥。不過常李沒必要知道的這么詳細(xì),讓他以為是父親親自告知的反而更好。
“是,父親幾次暗示,我雖然愚笨,卻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奧秘。父親曾經(jīng)喜歡畫山水,每畫完一幅畫后都會在作品上留下‘常紅居士’的字樣,那是他的別名。而你母親,就是叫做李小紅,如此,就很容易理解你為何叫做常李,不是嗎?”
常李的心此時是異常激動的,他是想過要回白家,希望白赫能承認(rèn)自己的身份,讓他認(rèn)祖歸宗,可是當(dāng)前的局勢根本無法實現(xiàn)他的心愿,可白香月乍然與他相認(rèn),讓他覺得自己不再是孤伶伶的一個人。
云仙樓周圍少有人來往,但白香月和常李在此處站了許久,總是會惹人注目,于是白香月又重新找了一出僻靜地,云臺閣,說是個閣子,其實是座橋,園子里有個云初湖,這云臺閣上俯覽云初湖是最好不過的了。
云臺閣上,有一石桌,白香月往石凳上一坐,常李也坐下,紅玉站在不遠(yuǎn)處,觀察著四周有無人來往。
“今日我與兄長將話講開了,是希望疏解兄長心中多年的郁悶,此后我還是叫你常大統(tǒng)領(lǐng),否則被外人聽到惹出閑話反而會連累你?!?br/>
常李不在意這個,“此事無妨。先說說白將軍有危險的事,此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如何得知,難道告訴她自己是重新活了一回所以明白那些人的詭計嗎?這顯然不可取,只好將真話假話參半,“是母親臨走之前囑咐我的,這次我被外祖家臨時收養(yǎng)是蘭妃的旨意,母親囑咐我小心舅娘李瑞雪,果然我發(fā)現(xiàn)李瑞雪派人在我飲食之中下毒,她們?nèi)舨皇谴蚨烁赣H回不來的注意,怎敢如此怠慢于我?”
“原來是這樣?!背@钍悄凶樱瑢τ谂说男乃际遣豢衫斫獾?,這件事在他看來,不過是女人之間的針鋒相對罷了。
白香月知道常李的心思,她繼續(xù)說道:“父親已經(jīng)中了毒,只不過這毒是慢性的,中毒后一月才會發(fā)作,到時候再精心安排一場刺殺,誰都會以為父親是死于刺殺,誰也不會想到他是毒發(fā)身亡!”
這話若在平時,常李是不會相信的,可他見白香月振振有詞,事情也講的井井有條,不像是編出來的故事。再說誰會平白的詛咒自己的父親中毒呢?白香月絕不會干出如此蠢事。
“你說,我應(yīng)該怎么做?”常李問道,他還沒有蠢到會絕對聽從白香月的指揮,但是他想聽一聽白香月有什么樣的對策。
“父親中的毒,叫做百日香。解藥在韓錦澤手上?!?br/>
常李心中大驚,白香月不僅知道白赫中了什么毒,還知道解藥在誰那里,這女孩莫不是失心瘋了一直在說瘋話吧?
白香月看出他心中疑惑,于是說道:“這是母親臨走之前告訴我的,如今能幫我的人只有你。只要從韓錦澤身上把解藥拿到手,再火速送去給父親服用,那樣就算遇刺,也不至于毒發(fā),若是你能及時趕到,區(qū)區(qū)幾個刺客又算得了什么呢?”
“這,說的是很容易,只不過韓錦澤的武功實力和他所表現(xiàn)出來的不太相同,甚至可以說與我不相上下。他是不會讓我輕易近身的?!?br/>
常李不是膽小怕事,他的顧忌很理所應(yīng)當(dāng),若是真去拿韓錦澤身上的解藥,怕是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但是白香月卻另有打算。
“不必你親自去取。服侍韓錦澤更衣的小太監(jiān)叫做喜田。你只需要給他一錠金子,讓他在韓錦澤沐浴的時候,把他隨身攜帶的黑色瓷瓶給你偷拿出來。”
常李已經(jīng)無法用語言形容自己的震驚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韓錦澤隨身攜帶的黑色瓷瓶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如何知道的并不重要,關(guān)鍵是,那黑色瓷瓶里有解藥,是暗褐色的藥丸,你拿到瓷瓶之后,從中倒出兩粒解藥,然后再讓喜田把瓷瓶放回去。如此神不知鬼不覺,韓錦澤也不會發(fā)現(xiàn)瓷瓶里面少了兩粒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