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說完,就聽到那矮子用陰冷暗啞的聲音低哼了下,我猛地繃緊身體倒退了一步,原以為他會向我攻來,卻只是在原地咂舌,因為那雙黑青年抬了下手。
“旅團的規(guī)矩,在滿員的情況下,是要殺死某一個團員,才能成為新的成員?!鼻嗄昀涞亻_口,嘴角帶著些許象征性的弧度。
我仰視著身前三個俯視我的人,包括那個在用眼神虐殺我的矮子,“你們三個我一個都殺不了,還有其他人嗎?”
他稍停頓了會,輕輕挑眉說:“那就要等幾天了?!比缓笞藨B(tài)閑適地坐到了沙發(fā)上。
“哈?團長你要把聚集點改在這里嗎?”武士服男人夸張地嘆道:“這小子明顯是在找借口吧?!?br/>
“無所謂,反正也很方便,讓俠客通知下吧?!?br/>
“好吧好吧?!蔽涫糠腥舜筘葚莸赝嗄陮γ娴纳嘲l(fā)上一坐,一邊掏出手機一邊對我說,“小鬼,我覺得趁我和團長心情還比較好,你還是盡快離開吧,最好跑得遠點,飛坦現(xiàn)在應該很蠢蠢欲動吧,哈哈?!?br/>
我默默掃了眼那個青年,就算我之前是不是在找借口,現(xiàn)在只能去挑戰(zhàn)入團申請了,否則戲弄這群人的下場……
“我的確想加入你們,剛才的情況只是意外?!蔽艺f著又看了眼依然站在我面前的矮子,是叫飛坦?傾向,“先別急著殺我,等我過些天解決完自己的事,說不定到時還是同伴啊?!?br/>
飛坦盯了我一會,目光冰冷而又審視,不過最后他只是“切”了聲就轉身離開了。
沙發(fā)那亮起了微弱的光,雙黑青年就著這光已經(jīng)看起了書,而武士服男人朝我感嘆了聲:“很有自信啊,不錯!”
我沒有回應,繼飛坦之后,也離開了這棟最危險也最安全的房子。
現(xiàn)在,外面是沒有討厭的家伙的吧。
……
接下來的幾天在想辦法獲得情報之后,我發(fā)現(xiàn)要毀掉塔斯克坦根本不需多費力氣。
里瓊有個較為逆天的能力,簡單來說就是詛咒,如同烏鴉嘴的存在,只是這張嘴能把人活生生說死,憑借著這個能力他也一直為其他勢力所忌憚。
我覺得詛咒這種負面性的能力一定會給施術人帶來某些同樣負面性的影響,要不然那里瓊怎么會是個明顯有心理疾病的變態(tài)。
而這個能力也有個致命的缺陷。里瓊本身的實力并不高,當念量不足以承擔代價時便只能用其他來換取,例如生命力,當然這一切僅僅是我猜測的,事實上這幾年他已很少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聯(lián)想到他那腐爛的腿,恐怕那被抓去作實驗的小姑娘是有什么復蘇的能力吧。
里瓊沒有被人暗殺的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杰米西斯,這家伙一直為他的過命兄弟勞心勞力著,這在流星街很罕見,也很常見。
當一無所有的時候,每個人僅剩的感情便會變得無比珍貴,就算對象里瓊是個有心理疾病的變態(tài)。
我找到了獨自外出的杰米西斯,直接說明來意。
“……你就這么對我說,不怕我殺了你?”他嘴里叼著根煙,說話很含糊,這種奢侈品應該是從外面來的。
“其實你也知道不會成功的是吧,”我說道:“要不然也不會順手救我,恩,或許還有點師生情誼?也為了這份可憐的情誼,在我毀掉塔斯克坦之后,你還是帶著他走吧?!?br/>
“你不殺了他報仇?”杰米西斯這次是倒真的詫異了。
“啊,所以我會當著他的面毀掉他的希望,最后徹底廢掉他?!?br/>
杰米西斯沒有阻止我,也許他已厭倦了這種生活,也許他也覺得得讓他的好基友有個教訓,也許是其他與我無關的原因。在二區(qū)與三區(qū)的另兩個組織聯(lián)手吞并了塔斯克坦后,他就帶著被我戳瞎眼睛的里瓊離開了,本來我是想讓他終生殘廢的,但失去雙腿的他離那個目標也不遠了。
眼瞎,腿殘。
這狀態(tài)真是想起來就無比微妙復雜。
我在地下的實驗室里見到了那個小姑娘,除了那一頭依舊漂亮的銀色鬈發(fā),我已經(jīng)認不出她了,不過我本來也對她沒什么印象,我的意思是,她已經(jīng)完全不像個人類了。
小姑娘用仇恨又哀求的眼神無聲地望著我,我便順手給了她解脫,總比被其他人帶去繼續(xù)研究好。至于她的弟弟……誰知道呢。
總之,在我好不容易提起勁頭的時候,這一切又都結束得那么無趣。
我最后一次來到了蘿卜頭死的地方,殺死他的方臉男兇手被我千刀萬剮折磨死了,但這種事后的彌補我始終覺得只是在自欺欺人,讓自己好受點而已,因此我更愿意稱作是彌補自己的過錯。
蘿卜頭的尸體不見了,說不定是被人吃了,以前餓得要死的時候,我和蘿卜頭也有幸品嘗過人肉……那真是糟糕的體驗。
我撿起地上一個在閃亮的東西,是蘿卜頭掛在脖子上的項鏈,鏈子已經(jīng)斷掉了,掛墜掀開來可以看到他與他妹妹的照片,曾經(jīng)他就經(jīng)常拿于我看,底下還有他們家族的名字。
庫克。
我收起成為遺物的項鏈,放進口袋,輕輕嘆了口氣。
不管怎樣,我還活著,所以就算你死了,我也可以延續(xù)你的希望,蘿卜頭。
默默站立了會,我就拋開了這令人蛋疼的情緒,然后扭頭看向身后。
有個家伙從我跑入被攻陷的塔斯克坦起,就從頭圍觀到尾,而且是正大光明,尤其是在我虐待那方臉男的時候最為認真。
鑒于有一部分念能力者認識這家伙,并被嚇得夠嗆,我不得不感慨幻影旅團的名氣果然大,沒錯,圍觀的人就是那個叫飛坦的蒙面矮子。
其實我還蠻意外的,之前也就算了,現(xiàn)在他居然還有耐心與我一樣呆站著,這可和他想要立馬沖上來干掉我的那次差太多了。
“你匕首使得不錯。”他開口說。
我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過先完整地割完他的手臂,露出整個手骨,從心理角度上來看,比起全身一起削效果會更好。”飛坦自顧自地說著。
“……”他是在評論我對方臉男的所作所為?
“聽起來你很擅長的樣子,這個……”我搔搔臉頰思考了下,“虐待?”
“是刑訊。”他似有不悅地糾正,“我是專家?!?br/>
……我該用什么話來回應他才既不顯得我是在吐槽又隱晦暗示我其實對這方面的內容不感興趣?
“走了?!憋w坦也沒等我的回答,又開口說。
“……去哪?”找人試驗去?
“你不是要入團?”他回我,“現(xiàn)在人差不多到齊了?!?br/>
他說到這地步,我是不得不跟上了。
在人數(shù)滿的情況下,要想加入旅團的條件就是殺死一個團員取而代之,而以我現(xiàn)在的能力,若想順利加入,如何選擇那個人就較為重要了。
首先,我是絕對不會選團長的,打不打得過另說,對于要成為一個需大量用腦的角色我一點興趣都沒有;其次,女人我也不會選,這些女人不是特別厲害就是有特殊能力,對一個團隊來說必然很重要;奇形怪狀的也不選,誰知道有什么詭異的能力;剩下的,排除那些躍躍欲試、長得人高馬壯、實力上我還對付不了的家伙,我能選的就只有……
在各色目光的注視下,我打量了一圈,亮出我的新武器,將它直至其中一個人,“我選他?!?br/>
十三個人的念量高低不同,他們也沒有故意隱藏實力,所以從外觀數(shù)值上實力強弱還是挺明顯的。這個人雖然不是最弱的,可在選剩下的幾人中是最為格格不入的,格格不入在哪里,只能說是一種感覺吧,他不像是一個生活在流星街的人,兇狠有余,卻更像是一個暴徒,眼底還閃爍著傲慢浮華與輕蔑的神色。
怎么說呢,這群出自流星街的人性格大相徑庭,可要是做起壞事來,一定都是隨心所欲的,而不是亡命之徒一般為了殺而殺。
“切,8號嗎?!币粋€大塊頭不爽地低哼了聲,看那身高都快三米了。
“哎呀,這小孩眼光還算不錯嘛。”
“哦喲,俠客聽你這語氣這小鬼能贏?”
“我也不知道,賭一局如何?”
“我賭小鬼?!?br/>
“我也是?!?br/>
“喂,信長坦子你們……啊,說來坦子,這小鬼剛剛和你一起回來的吧,他是什么系?”
“不知道?!?br/>
“哦!打起來了……居然都不試探直接就沖上去了!這小子是強化系吧!”
“也可能是具象化系吧,他的斧頭是憑空出現(xiàn)的?!?br/>
“強化系好?。?!哈哈哈!”
“窩金看起來很開心嗎?也對哦,算上你和信長芬克斯的話,團里可能會有四個笨蛋了吧?!?br/>
“俠客你說什么?!”X3
“啊哈哈哈,還有人來賭嗎,瑪琪,你覺得呢?”
“這種問題不要問瑪琪??!還有你自己呢!不要等瑪琪說完再說啊!”
“你今天話好多啊芬克斯,是每個月都有的那幾天到了?”
“俠客你今天……真是很欠揍啊!”
“團員之間不得殘殺,都安靜點看。”
……
“……欸,等等,這小鬼……”
“8號被耍了吧。”
“斧頭是幌子嗎?!?br/>
“這么猥瑣?!”
“哼?!?br/>
圍觀的人嘰嘰喳喳聊得起勁,把一場生死之斗當作游戲來觀看,真是叫人不爽。不過從這點來看,這位“8號”和其他人的關系確實很一般。
我的新武器是一把約一米五的斧頭,比我如今的個子還高一截多,是我在塔斯克坦的武器庫找到的。
這段日子除了收集情報之外,我還在思考我的能力,打基礎是沒有盡頭的,也是時候研發(fā)技能了。強化系從稱呼上就能看出是偏向攻擊的,而無論何種力量,從正面壓倒性地擊潰對手從來都是最直接也是最簡單的,因此我選擇能夠大開大合的武器,并在以此基礎上開發(fā)技能。
不過大武器攜帶太麻煩,如果有類似于空間儲存的能力會方便很多。這方面的理論知識我懂一些,而這世界的念非常奇特,所以我就弄出了個芥子空間,鑒于這近乎特質系的能力,我所能探究到的功能只有儲存,無法保存生物與保鮮,而以我現(xiàn)在的念量也只有三立方米大小。
技能我沒有太廢力氣想,幾乎憑著直覺,我在掄著斧頭的時候已經(jīng)琢磨起和氣流的融合與輔助。
當然,除了這些還不夠,斧頭太過兇猛,也有著顯而易見的笨重缺點,所以,在用巨斧迷惑人的同時……我其實走的是猥瑣流。
這家伙應該是個具現(xiàn)化系,能力更偏向輔助攻擊,但是念運用得很純屬,經(jīng)驗豐富,如我所想,他很輕視我,也沒有使用能力直接抽出一把刀就和我硬碰硬了,看他的動作,似乎還想戲耍我一番再把我干掉。
我裝作力量不及與他邊打邊退,一把本應虎虎生威的斧頭被我使得略顯狼狽,但我依然表現(xiàn)得毫不屈服,終于我們從相對平坦的旅團基地外頭挪到了垃圾成堆的地方。
在他似乎玩膩想要下殺手的那刻,我立時抽身,踩地往后一躍,將斧頭甩了出去。斧頭夾裹著氣旋飛轉出去吸引8號注意力的同時,我閃身消失在遮掩物后,借著地形隱藏身形,繞過障礙物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他身后。他所站的地方正好是陰影地帶,沒有影子。
揮開了斧頭的8號戒備地站在原地,嘴中嘲諷著:“連武器都不要了么,小鬼你還是練幾年再來……”
抹上黑漆的匕首貼上了他的頸項,我手下用力,鮮血頓時就迸發(fā)了出來,慶幸這家伙長得不高,我還夠得到。
“你……”8號艱難地回頭,倒了下去,眼中還殘留著震驚與不甘。
一擊斃命后,我撿起掉在地上的斧頭都沉默的雙黑青年。言情收起,接著呼了口氣,看向那個至始至終或他瞥了眼死去的8號,朝我一笑,口中悠然說道:”歡迎加入幻影旅團,新的8口二二夕夕軍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