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外面風大,先去里面休息吧?!蹦狙胚厡⑹种械呐L披在錦然身上便說道。
“嗯,進去吧。初冬風涼,你也小心身體。”錦然看著木雅,淡淡的笑了。轉身走進船艙休息的房間。木雅跟隨其后。
根據(jù)君天景給的各國簡介,錦然知道現(xiàn)在是天謹大陸一千七百五十七年。
夏國四百四十六年,國都京華城,皇帝萬俟竟天(37歲),皇后赫連菁(沐國長公主,33歲),太子萬俟瑜(14歲),四大國中實力最強
尹國四百四十二年,國都盛京,皇帝君天行(44歲),皇后洛碧青(39歲),太子君尚華(21歲),實力次于夏國
沐國四百二十九年,國都金玄城,皇帝赫連青冥(39歲),皇后簡靜嫻(34歲,簡國公主),太子赫連璧(17歲),實力次于夏國和尹國
卿國四百三十五年,國都槿安城,皇帝岳樓暉(49歲),皇后蘇莫離(蘇國公主42歲育有兩子大兒子岳弦理24歲為太子,小兒子岳弦澤16歲),實力與沐國相當。
寧國,帝寧侯青,后萬俟筱雅(夏國公主),育有一女名寧古音(15歲)
簡國,帝簡如鷹,后赫連微(沐國公主),育太子簡成(13歲)
蘇國,帝蘇勤,后溫玉琴,育太子蘇諾(17歲),長公主蘇芮(14歲)
當然,這些并不是大陸各國的全部,但足以幫助錦然對這個陌生的世界做初步的了解。
看到尹國時,錦然頭腦里閃過一絲什么,卻沒甚在意。
看到卿國時,錦然嘴角掠過一絲笑意,是故人么?或許吧……不如去會會故人……
君天景知錦然要走時,就讓大陸的人進行了一系列安排,其中就包括錦然的身份。此行,錦然身份是夏國一富商君安的獨女,名字仍舊叫君錦然。而君安原是君天景易容后的化名,后臨奇、臨睿、臨弈、臨贊也間或喬裝成君安代君天景行事。
此富商明里主要經營酒樓,在各國均有分店,且非常有名,酒樓名為“不歸居”,意為不醉不歸。菜色多樣,酒品多樣,這其中更有錦然不少功勞,尤其在菜色方面,這個大陸還未將油、糖、辣椒等材料入味,只除了鹽。這樣,錦然能做出的菜色無疑更富有吸引力,故此,不歸居在整個大陸極富盛名。
而除了酒樓,暗里的產業(yè)涉及更廣,如繡坊、鐵鋪、糧店、金鋪、錢莊、賭場、妓院、醫(yī)館等均有。雖然君天景找到了一個很好的隱居小島,但回大陸只是時間問題,所要做的準備都有盡量做好,或許哪天他們便會回到大陸,畢竟還有些未解的結。
錦然知道爹爹在大陸有做生意,卻不曾想到如此之大,當初聽到爹爹講的時候才知道,不禁佩服爹爹的能力與才智。雖然覺得爹爹這樣做是為了些什么,但錦然沒有問,也沒有多想,因為她知道爹爹只會為自己好,這就夠了。
按君天景的安排,此行錦然會先到夏國京華城的君府,然后再有錦然自行決定,唯一的要求是每隔段時間要寫封信回家報平安??墒?,錦然突然不想去夏國了,反正爹爹在各國都有產業(yè),自己的平安信定能傳到他們手中,這樣也就避免了他們擔心。只是錦然沒有想到,后來竟因此而錯過了與百里的重逢,當然這是后話了。
在海上行了近半月,錦然一行到了卿國的著名港口城市洛清道,無疑此處是繁華的,可是連續(xù)多天坐船,錦然有些累,早早的便到了當?shù)氐牟粴w居,由于君天景提前有通知,掌柜雖然詫異卻也照顧周到。
掌柜是一個中年人,名叫于吉,相貌不甚出眾,常帶笑容,給錦然的第一感覺就是和氣。據(jù)說原是逃荒的難民,被君天景所救,繼而成為此處不歸居的掌柜。錦然來到卿國了,當然要會會當年海盜之行的友人——岳弦澤。這是她第一個朋友,突然想起他曾和她說,到了卿國一定要去槿安城找他,于是便來了。
錦然到洛清道的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于吉于掌柜便來到錦然房間
“小姐,洛清道您只怕不熟,可要老奴帶您看看?!庇谡乒駶M面笑容的問道
“哦,不了。不過,有些事想問問于掌柜?!卞\然亦淡笑而對
“小姐請講?!?br/>
“于掌柜可知道岳弦澤這個人?”錦然輕問
“這,如果沒錯,小姐說的這個人可是五皇子?”卿國甚至其他國家也都應該清楚此人是五皇子,卻不知小姐何意。
“哦,沒事。那五皇子近日可在槿安城?”依不歸居的消息靈通度,此事應該是知道的。
“回小姐,近日皇后壽誕將至,五皇子該是在槿安城的。”還是不清楚小姐用意,莫不是聽聞五皇子俊朗非凡,文采出眾,來一睹風采?看著不像,實在猜不透。于掌柜頭次覺得有些糊涂。
“嗯,我知道了。那沒其它事了,明天我就離開,這是寫給家父的信,麻煩送往夏國京華城君府。另外,家父可能不在府中,這一封信就給君府管家。謝謝?!卞\然將寫好的書信交給了于掌柜
“是,小姐客氣了?!庇谡乒袷障滦烹x開了。
錦然望著窗外,人聲鼎沸,好不熱鬧。槿安城,皇后壽誕,且去看看吧……
次日,錦然一行七人經途河走水路去了槿安城。莫測島百里府
“咳咳咳……”百里房間傳來陣陣咳嗽聲。
錦然離島后,百里相思成疾,又病倒了。泰云霞又到了百里府,美其名曰照顧重病的百里,實則為培養(yǎng)感情。
“翰墨,來,喝藥了?!碧┰葡级酥巵淼桨倮锏姆块g。
百里眼底閃過一絲冷然,不喜歡這個女人這樣稱呼自己,極度不喜。
“泰姑娘叫我百里就好。還有,這些日子謝謝泰姑娘的照顧,我家里有小廝,以后…咳咳…就不勞煩泰姑娘了…咳咳……”百里很是吃力的將話說完了。
“翰……嗯,百里不用客氣的。可是小廝畢竟是男人,怕是不大細心,再者……”
泰云霞話還沒說完,百里便說道
“不用,多謝泰姑娘好意?!?br/>
泰云霞瞬間就紅了眼眶,緊咬著嘴唇,卻是說不出話來??戳税倮飵籽?,終是跑了出去。泰云霞跑到外面,眼淚刷的出來了,心里很是委屈,雖然明白百里本就不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可是仍舊不舍得放下他。過了一會,泰云霞又往百里房間走去,剛到門邊,卻看到
“夏夏……夏夏……”百里呆呆的望著窗外,輕聲呢喃,聲音異常的溫柔,似在對情人輕語。
“夏夏,我想你了……你可還好?”
夏夏?!這是君家小姐的小名,泰云霞只覺心中一震,難道……不,不,自己這么久的守候算什么……“啪!”泰云霞不由頹然的跌坐在地上。
“誰?”百里瞬間回身,見到來人,不悅
“是你?你怎么還在?”
泰云霞抬起頭,眼睛猩紅,蓄滿淚水
“原來是她么?……那天,你叫的也是她吧……哈哈哈……我竟以為……”
“你到底在說什么”百里聽著她又哭又笑的言語,心里略有不安
“我在說什么?你就別裝了,你這么多年未成家,是因為你心里有人……”泰云霞恨恨道
百里頓時心里一顫,慌亂、惶恐、不安將百里弄得啞口無言有實無名:豪門孽戀。原本虛弱的身體顫抖著,似要摔倒,百里只得用手撐住就近的桌子。
“而你心里的人…是君家小姐,你的侄女。哈哈哈……叔叔愛上侄女?”泰云霞有些近乎癲狂。
百里情緒更是激動,竟體力不支而暈倒了。第二天,百里醒來時,關于百里愛上侄女的事已經傳開。王江海、柳船卿、君天景都到了百里府。
百里府大廳,百里臉色蒼白,雙眸微垂。王江海、柳船卿、君天景神情嚴肅。
四人沉默良久,王江海問道“翰墨,關于外面的傳言,是真的嗎?”
柳船卿與君天景也看向百里。百里閉上眼睛,呼出一口氣,終是沉重的點了點頭。
又是良久的沉默
“你是真心的?”聲音由門邊傳來
四人都望向來人,是臨睿。雖然都感到意外,卻沒說什么等待著下文。
百里看向來人,很是鄭重的點了點頭。
“為了她,失去什么都無所謂?”臨睿接著問道
“嗯,”百里又點點頭,而后補充道“我還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嗎?”說完自嘲的笑了笑。
“那就失去他們?!迸R??聪蛄硗馊?,三人見此,疑惑更重。
“他們?”百里也很疑惑,弄不清臨睿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嗯?!迸R睿點點頭,走近了幾步
“既然兩情相悅,在一起又何嘗不可?”臨睿少見的揚起一絲笑意
另三人算是明白了,不過
兩情相悅?!四人又被震了下。
“兩情相悅?你說……夏夏她……”百里神情激動,臉上浮現(xiàn)絲絲紅潤,為病態(tài)的他添上一抹嬌艷。
“臨睿,夏夏她……”君天景也很想知道。
“夏夏也是喜歡百里公子的,這次離島可以說有部分原因是因為這,但不是全部。”臨睿如是說道。
百里聽聞此事,心里又驚又喜又悔,原來夏夏也……
君天景聽完便知錦然用意了,不禁心疼錦然,這孩子總為他人想那么多,卻對自己那么狠……那么,爹爹也為你狠一次吧。
“嘶啦~”君天景揚手撕下衣角
“今日,我君天景在此割袍斷義,從此百里翰墨不再是我義弟?!闭f完,笑對其他幾人。王江海、柳船卿自是明了,也如法炮制。
百里卻看得眼眶微紅,這是他如真正親人般的兄弟們,當初結緣,四人結義,今日卻又為了自己……眼淚終是滑落,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情深處。他們之間的總總,只有他們自己明白。
莫測島眾人原也對此事頗有微詞,看到后續(xù)發(fā)展,又不禁為真情所打動,莫測島本就與世隔絕,觀念也較為開放,談論一些天后便消散了。而泰云霞事后很是后悔,當時一時沖動,只想著要報復,將此事大肆宣揚,卻沒多想。如今卻落得個因愛生恨的妒婦下場,著實悔不當初。
幾日后,百里離島,離島前兩個時辰。歸情碼頭
“你,你……要走了嗎?我……”泰云霞淚眼朦朧,看著這個深深迷戀多年的男子,終究是再也不能存在幻想了嗎……
“嗯。泰姑娘,前些日子,多謝照顧。至于有些事情…不可強求,只…多謝姑娘厚愛,百里受不起?!卑倮锏狞c頭,其實她不是個壞姑娘,可是感情的事,誰也無法說好。也許,她只是迷戀而非愛……
眼淚終于落下,泰云霞右手緊緊揪著心口的衣服,笑了……
“那……云霞就此告別。公子…一路好走……”斷斷續(xù)續(xù)說完,泰云霞已泣不成聲。初戀呢……這樣遠去了。心,什么時候才會不這么痛……
泰云霞轉身,顫顫巍巍獨自離去。那獨行的背影,些許凄涼,些許悲傷,可也愈發(fā)堅韌了。人,總要經歷些什么,才能獲得些什么。這感情,或許令她心傷,多年以后,又或許也是美好的記憶。青春里為一個人守候那些年,孤寂也美好……
百里離島去往夏國,此時距離錦然離島已經一個月,錦然已在卿國槿安城,百里卻不知。卿國槿安城
不歸居三樓窗邊,一身著紅色錦袍、頭戴玉冠的翩翩少年憑窗遠眺,此少年正是君錦然。半月前離開洛清道,行了近十日到達槿安城。由于男裝簡便,錦然便決定以男裝出行。而男裝的錦然竟也不顯絲毫女氣,丹鳳眼平添魅惑,自是俊逸非凡。連木雅和木穎初見也看得癡了,何況他人。
到此地已經五六日了,錦然卻沒有去找岳弦澤,原因是,錦然篤定岳弦澤回來找她。果然……
“叩叩……”
“客觀,有人找您。”是小二的聲音。
錦然微微笑了一下,來了么,剛才樓下那個似曾相識的身影是你么?
“讓他進來吧?!?br/>
“吱呀~”門開了,來人身穿紫袍,頭上簡單的別一支木簪,簡單而大氣。再看此人,果真……可愛。
錦然看到來人,不禁莞爾,還是如當初一樣呢。一點沒變,還是那么的可愛。錐子型的臉仍舊帶著嬰兒肥卻依稀有了少年的輪廓,小正太長大了……
來人正是岳弦澤,岳弦澤望著眼前的人,一樣的紅袍,一樣魅惑的丹鳳眼,一樣令天地失色的笑顏,這……不就是那個思念已久的她么?
“然…然妹?”岳弦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日夜思念的她真的來到我面前了么?
“好久不見。”錦然仍舊微笑,這就是朋友的重逢么?感覺…還不賴。
“然妹!”忽的一下,岳弦澤已來到錦然面前,緊緊將錦然擁住。錦然亦回擁住他。
旁邊的木雅和木穎不由翻白眼,好歹是小姐,怎么能這么隨便和男子…抱一塊呢…
“咳咳咳……小姐,要叫吃的么?”木雅出聲提醒道
可是……沒人理她
“然妹,你到這里多久啦?怎么不來找我?”岳弦澤拉了錦然的手坐下
“有五六天了吧。你會來,我為什么去?”錦然撇了撇嘴
“嗯?你怎么知道我會來?”
“猜的。”
“……”
其實,初見聊天時錦然就發(fā)現(xiàn),岳弦澤這人雖聰慧,但心思簡單,而且特別有好奇心,尤其對于新鮮事、物、人。于是,這幾天錦然沒干別的事,就每天會去街上走幾圈,以岳弦澤對槿安城消息的靈通程度,定會知道最近出現(xiàn)了一個著紅裝、瀟灑俊朗的少年郎,而皇后壽誕將至,如此顯眼的人必會引起他的注意,還有可能起結交之心。果然,魚兒上鉤……
“好吧……來了就好。本來可以帶你好好玩玩,不過,過些天就是我母…親生辰了,有點忙。”
錦然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嗯,那個,你知道我身份的是吧。我都告訴過你我的名字啦。”岳弦澤摸摸后腦勺,老實交代。
“嗯,知道?!卞\然也不隱瞞。
“真好…我就知道你不一樣。嘻嘻……”岳弦澤笑得傻乎乎的,讓錦然忍不住又笑了
“不過,我是然弟,不是然妹。可記清了?”錦然覺得有必要提醒下他
“哦,好。知道了,是然弟?!?br/>
“然弟,三年沒見,你有沒有想我???我可想你了……”
“想了……”
“然弟,過些天,我就帶你好好逛逛,你要去哪兒玩,我陪你?!?br/>
“好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