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自己那天晚上對她發(fā)了脾氣,又連著兩天沒理她所以生氣了吧?
他半跪在床上想把被子掀開一條縫看看她,她卻死死抓著不放,他只好隔著被子抱住她說:“別生氣了好不好?”
“你放開我!”蘇安若在被子里掙扎著。
“你出來我就放?!焙啛顫删o緊箍著她的身子。
蘇安若快喘不過氣來了只好妥協(xié):“放開?!?br/>
簡燁澤依言放開她,蘇安若把頭露出來卻閉著眼睛裝睡,不看他也不跟他說話。
“那天晚上是我不好,我不該對你大聲說話,我只是不在你身邊很擔(dān)心你,別生氣了好不好?”簡燁澤耐心地勸說道。
蘇安若抖抖肩膀讓他別碰她。
她是那么小氣的人嗎?那天晚上的事情她早就不怪他了,可是那個女明星的事,他卻提都不提,當(dāng)真把她當(dāng)做傻子嗎?
簡燁澤看怎么勸也勸不好,只能嘆了口氣說:“我下去給你準(zhǔn)備早餐,你乖乖在被窩里躺著別出去吹風(fēng)了。”
蘇安若閉著眼睛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委屈得快哭了。
她不過是使了點小性子,他就這樣不耐煩地躲出去了,現(xiàn)在是有了新歡厭倦了她,連多哄一句都不肯了嗎?
她睜開眼睛越想越沮喪,目光渙散地看著窗外,這兩天一直陰雨綿綿,今天終于放晴了,知了在院子里的梧桐樹上沒玩沒了地叫個不停。
清風(fēng)帶著陽光吹過翠綠的樹葉,沙沙作響。
這樣靜謐美好的畫面,落在她眼里卻只剩下潮濕的煩躁感。
“先生,您回來了。”走廊里傳來管家蒼老的聲音。
過了一會。
“您要親自下廚嗎?還是讓我來吧?!弊鲲埖牧_阿姨說話向來咋咋呼呼的,她在樓上都聽到了。
不過她沒聽到簡燁澤回了什么,樓下又恢復(fù)了安靜,她耳朵里只剩下知了嘰嘰喳喳的叫聲。
沒過多久,蘇安若聽到樓梯口傳來沉穩(wěn)的腳步聲,她連忙閉上眼睛繼續(xù)裝睡。
腳步聲越來越近,接著房門被打開了。
有人走到床前擋住了光線,然后她感覺一個冰涼的東西伸到了耳朵里。
“怎么樣?”是簡燁澤的聲音,在床尾。
“已經(jīng)退燒了,沒事的?!痹瓉砀M來的是陳醫(yī)生。
“你確定?”簡燁澤不放心地問。
陳醫(yī)生有點不高興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再給她打幾針?!?br/>
蘇安若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要是他敢答應(yīng)她肯定跳起來給他一拳。
“不用了。”簡燁澤在床頭坐下,輕輕撫摸著她耳朵邊的碎發(fā)。
陳醫(yī)生輕咳一聲,拿著藥箱走了。
他可是全國最好的醫(yī)科學(xué)院博士,就為了這點感冒跑了兩趟不說還被人質(zhì)疑醫(yī)術(shù),實在是有辱他的專業(yè)素養(yǎng)!
房間里突然安靜下來,靜得好像那個人不存在一樣。
蘇安若疑惑地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這一幕恰被簡燁澤看見,他嘴唇微微揚起,閑閑地說:“太太還沒醒,不用等她吃早餐了。”
羅阿姨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可是……”
早餐是他親自做的,難道不是為了做給太太吃嗎?
“可是什么?”簡燁澤意味深長地看了羅阿姨一眼。
羅阿姨又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蘇安若,心下了然笑道:“可是過了用飯時間,午餐就得等到十二點了?!?br/>
“沒關(guān)系,睡著了感覺不到餓?!焙啛顫烧f完對羅阿姨擺擺手,羅阿姨憋著笑出去了。
然后他端起一碗瘦肉粥故意攪了攪把香味散發(fā)出來,果不其然蘇安若的肚子沒撐過三秒就咕咕叫起來。
她昨天晚上就睡過去了沒吃晚飯,現(xiàn)在聞到這誘人的米粥香味,肚子里的蛔蟲全都被勾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病好了,這一餓起來就受不了,肚子咕咕叫個不停,比外面的知了還討厭。
“呼呼”兩聲,蘇安若的手在被子上抓出兩道褶皺,然后坐起來轉(zhuǎn)頭。
只見簡燁澤一派悠閑地坐在她旁邊,低頭呼呼吹著湯勺里滾燙的米粥,呷一口后,砸吧砸吧嘴。
他平時吃飯喝湯都極其注重儀表,不管多餓都吃得優(yōu)雅紳士,絕對不會發(fā)出剛才那樣的呼呼聲,所以此刻她強烈地感受到他是故意的!
“這里是臥室,干嘛在這吃飯?”蘇安若的視線黏在他碗里的粥上,語氣卻是惡狠狠的。
簡燁澤舀了一勺粥無聲地喝下,對著她說:“臥室里光線好,我喜歡在這吃?!?br/>
矯情!
她確定她討厭他現(xiàn)在這樣氣定神怡的樣子,看起來一點也不在乎她生氣了。
蘇安若站起來想高傲冷漠地從他身邊走過,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币宦?,害她端出來的架子一下子就散了。
簡燁澤看向窗外,一本正經(jīng)地說:“這么晴朗的天氣,居然會打雷?!?br/>
“……”氣死她了!蘇安若隨手抓起床上的抱枕往他身上砸去,簡燁澤微微一側(cè)身,抱枕掉在地上,兔子耳朵像蘇安若似的有氣無力地耷拉著。
簡燁澤放下碗撿起地上的兔子抱枕,拍了拍說:“有力氣打人,病應(yīng)該是好了,起來吃點東西,皮蛋瘦肉粥,你喜歡的。”
蘇安若冷哼一聲把頭扭過去,不搭理他。
簡燁澤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那張微微嘟起的小粉唇,笑著坐到床前雙手捧起她的臉,毫無預(yù)兆地吻下去。
唔……
蘇安若一下子愣住了。
淡淡的米粥香味在兩人唇齒間彌漫,他的吻細(xì)膩溫柔,好像要一直吻進她心里。
此刻她的大腦是空白的,感覺到他輕輕舔舐著她的嘴唇然后又細(xì)細(xì)地咬著,再然后用濕潤的舌頭撬開她的齒關(guān),最后終于牢牢吮吸住她的舌尖。
強烈的刺激感讓她大腦一下子回神,她瞪大了眼睛推開他。
一絲晶瑩的液體在兩人嘴唇間拉開,簡燁澤伸出拇指在嘴角揩了一下,然后挑唇曖昧地笑了。
蘇安若漲紅了臉罵道:“變態(tài)!”
“老婆口是心非,剛才明明很享受?!焙啛顫蓽厝岬穆曇魩е凉?。
“才沒有!”蘇安若打斷他,臉上恢復(fù)到之前的冷漠疏離。
“那我們再來一次,保證親到你享受為止?!?br/>
“做夢!要親你找別的女人親去!”
“我的嘴碰到別的女人就會覺得惡心,怎么辦?”
“少假惺惺的了,風(fēng)流倜儻的簡大總裁親過的女人還少嗎?”蘇安若目光銳利地看向他。
簡燁澤調(diào)笑的表情僵在臉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聲音卻盡量平穩(wěn)了下來:“風(fēng)流算不上,倜儻倒的確有幾分?!?br/>
“你這樣都不算風(fēng)流的話,我看風(fēng)流這個詞要重新定義了?!?br/>
“吃點東西再鬧吧,我待會還要去公司一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回來。你自己在家好好照顧自己,不許任性。”簡燁澤終止了剛才的話題,拖了一把椅子到蘇安若面前。
蘇安若脫口而出:“又要走?”
簡燁澤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微微翹唇笑道:“舍不得我了?”
他撐著椅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眼睛,仿佛要望進她心里。
俊眉朗朗,目光灼灼。
蘇安若怔了一下矢口否認(rèn):“你最好走得遠(yuǎn)遠(yuǎn)的再也不要回來?!?br/>
簡燁澤目光沉了沉,臉上卻仍然帶著笑意:“你就不怕我走遠(yuǎn)了,走丟了,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吸引了?”
你不是早就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心智,何必等到以后?
蘇安若氣憤地扭過頭不說話,可是他剛才那句話卻在她心里狠狠刺了一下,讓她很不舒服。
蘇安若穿著睡衣坐在沙發(fā)上喝粥,耳朵卻時刻注意著房間里的動靜。
簡燁澤從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出來,毫不避諱地在她面前脫得精光換上了。
她不由得想到他在那個跟他一起進酒店的女明星面前是不是也這樣?
換好衣服后他進了浴室,沒有關(guān)門,里面?zhèn)鞒鎏觏毜兜穆曇簟?br/>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臉上干凈得過分。
明明他比她大幾歲,為什么穿件白襯衣就能像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一樣?
所以網(wǎng)上那些人才會把他和那個比他足足小了九歲的女明星的照片放在一起比較,還說什么根本看不出年齡差,兩人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簡燁澤注意到她時不時瞥向他的眼神,大喇喇地走到她面前說:“幫我打領(lǐng)帶?!?br/>
蘇安若收回視線頭也沒抬:“沒空?!?br/>
“快點,大家都在等著我?!焙啛顫傻恼Z氣里多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然后蘇安若就鬼使神差地站起來,在他炙熱的注視下幫他打好了領(lǐng)帶。
他低頭在她臉上響亮地啵了一下,蘇安若抬手要擦,他沉著臉喝止:“不許擦?!?br/>
蘇安若的手僵在半空,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走到門口,眉眼帶笑地看著她說:“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
“我才不會想你……”蘇安若郁悶地坐回位置。
“可我會想你的,時時刻刻都想著你,所以我想你的時候你也可以給我打電話。”簡燁澤帶上門的時候笑道。
這是什么邏輯!蘇安若白了他一眼,可是勺子再在碗里攪了幾下卻覺得剛才還鮮美無比的米粥一下子變得索然無味了。
笨蛋蘇安若,懦夫蘇安若,明明是他做錯了事情,為什么你連問的勇氣都沒有!
蘇安若放下碗趴在床尾烙餅似的翻來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