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游接連探查了幾十口火山,又發(fā)現(xiàn)了一株焚焰果,可惜還沒有成熟,只得作罷,在略作思索之后,準(zhǔn)備開始著手采集地火。
這里的地火其實隨處可見,時常就可以看到一股火焰從地上的裂縫之中噴涌而出,沖天而上,凝而不散,如同擎天的火樹一般。
但這些地火大都含有非常多的雜質(zhì),曾游想要凝煉火種,自然需要最為純凈的地火。
他忙忙碌碌地四處亂飛,之后發(fā)現(xiàn)這里地火分為了三種顏色,分別是赤紅之色,淡黃之色和橙色。
仔細鑒定之后,他知道了其中的橙色火焰品質(zhì)最好,其次是紅色火焰,最后是黃色火焰。
不過橙色火焰很鮮見,即便偶爾遇見,也是雜質(zhì)太多,沒法利用。莫說純凈的橙色火焰,就是純凈的黃色火焰到現(xiàn)在也沒有遇到。
曾游像是勤勞的蜜蜂一般,在這片火山群飛來飛去,哪里噴出火焰就迅速的飛過去,時而也會鉆入火山之中探查一番,忙得不亦樂乎。
最后忙活了幾日,收獲卻十分寒磣,提煉采集了一小股純凈的黃色火焰,之后又發(fā)現(xiàn)了一株火云草,不過其品相比之第一次發(fā)現(xiàn)的那株要差很多。
這一天,曾游剛剛進入一座火山之中,便察覺到底部有異動,他不敢掉以輕心,連忙放出飛劍在壁巖之上劈開一道裂縫,同一時間施展土遁術(shù)遁入土層之中。
上古的五行遁術(shù)算是極其有名同樣也極其厲害的遁術(shù),不過冰巖上人的《土遁術(shù)》只是殘篇,然后經(jīng)過自己完善的一門遁術(shù),曾游只學(xué)到殘篇,也只是修煉到小成境,想要穿過堅硬的巖石是較為困難的,這才劈了一劍方便自己迅速逃逸。
在這個地方施展土遁術(shù)也不能太過大意,隨處可見的巖漿和地火還是存在一定危險的。
待曾游安全鉆出地表之后,轉(zhuǎn)身看向那座爆發(fā)的火山,只見奔騰的巖漿流在滾滾黑煙之中沖霄而上,直達天際,轟隆隆的巨大響聲仿若火山壓抑的憤怒咆哮。
巖漿流沖入高空又疾馳落下,在空中留下千萬條火紅的劃痕,煙花一般燦爛。
曾游看了幾眼,很快便發(fā)現(xiàn),這個時候地表噴涌出來的地火數(shù)量多了很多,也顧不得再去欣賞那壯美景觀,身影連連閃動,尋找純凈火焰。
“咦!”
他突然在一處淡黃色的火焰中心看到一縷泛出明金之色的火焰,那金色火焰雖然夾在黃色火焰之中,卻與黃色火焰層次分明,顯得十分神異。
曾游朝著那邊迅速趕了過去。
“哈哈!”楊玉龍同樣發(fā)現(xiàn)了這一縷金色火焰,頓時陷入興奮之中,他的距離本來就非常近,當(dāng)下便毫不遲疑地沖到了跟前,立刻動手收取火焰。
曾游來到這里,也沒有任何動作,反而專心致志看著對方采集火焰。
這個時候他不得不承認,對方的手法比自己高明太多,或者說根本沒什么可比性,人家這個完全是專業(yè)的,而自己只是仗著修為使用著最為粗糙的收取手法。
楊玉龍極為輕蔑地掃了曾游一眼,然后以略帶夸張和輕浮的語氣大笑道:“這個運氣來了,真是擋都擋不住??!哈哈哈……”
雖然這貨在這個關(guān)頭還有心思嘲諷曾游,不過出手的時候還是極為小心,只見他十指交錯,光線交織,頓時生出無數(shù)變化,如煙如虹,驀地用手一指,一枚玄奧的虛符顯現(xiàn)出來,被打了出去。
虛符沖入黃色火焰之中,直接貼在了里面的金色火焰上。
同樣的虛符,他一口氣打出了百枚,紛紛揚揚雪花一般撒進了火焰中,把那一縷金色火焰團團包裹住。
隨即,虛符包裹著金色火焰開始不斷收縮,最終縮成拇指大小的一枚金色火珠,被楊玉龍?zhí)质兆摺?br/>
“你采集火焰的法門是什么?”曾游突然開口問道。
楊玉龍聽到這話一時間都沒反應(yīng)過來,旋即嗤笑了一聲,譏諷道:“這是我們十覺宗秘傳,怎么,你還有想法?”
曾游笑了笑,道:“是的,把這個法門告訴我?!?br/>
“哈!”楊玉龍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臉上的表情極度精彩。
“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彼种钢蔚谋亲樱溃骸澳阍趺床蝗雠菽蛘照兆约?,照照你算老幾,也敢覬覦我們十覺宗的秘傳法門?”
曾游平靜地說道:“把法門告訴我,我可以不殺你?!?br/>
空氣瞬間凝固!
站在旁邊的那名女修士直愣愣看著這一幕,原本還張口欲言想要插一句話,這個時候卻噤若寒蟬,紅潤的雙唇微微張啟,卻再也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她知道,事情麻煩大了。
楊玉龍根本不是那種可以忍氣吞聲的人,這雖然不是一個蠢到姥姥家的家伙,卻是個實實在在驕橫慣的人,哪里受得了這種刺激?
如果說曾游的修為高出楊玉龍很多,這個家伙或許還會暫且忍下這口氣等著回頭報復(fù),但兩人修為相當(dāng),楊玉龍怎么可能忍?
然而,對比雙方,女修對楊玉龍一點信心都沒有,而且她覺得曾游根本不是在開玩笑,說殺人那是真的會殺人!
女修只覺頭皮發(fā)麻,自己牽連其中又會是怎樣一個下場?
想到這里她感到無比驚恐,嗓子一動終于發(fā)出了自己的聲音:“不,楊師兄,不要動手……”她帶著一絲顫音,近乎哀求。
楊玉龍皺了下眉頭,根本沒有理會這個女修,陰沉著臉,對著曾游怒目而視,冷聲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你還想殺我,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說著他便一拍儲物袋,一枚小印從中飛出,迎風(fēng)見漲,瞬間變大了無數(shù)倍,化成一座巨大的黑色山峰,漂浮在空中。
他帶著三分得意、三分囂張以及三分狠辣,氣勢十足地沖著曾游喝道:“不想被砸成肉餅的話,現(xiàn)在立刻給我跪下,自斷一臂,挖下雙眼,然后臣服于我!”
曾游略顯意外地看了一眼對方的法寶,這件法寶絕不止頂階法器那么簡單,應(yīng)該也是一件寶器級別的法寶。
“奇峰?。 迸摅@呼了一聲,看到這件法寶后,頓時心下稍安。
她也沒想到楊玉龍竟然帶著這件大名鼎鼎的法寶,如果是這樣的話,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還真不是他的對手,這樣想著她又望向了曾游。
曾游從懸浮的奇峰印上收回目光,又重新看向楊玉龍,語氣平淡地說道:“你之前搶走了一株火云草,我便準(zhǔn)備殺你,讓你活到現(xiàn)在只是為了讓你幫我收集材料而已。不過你確實很幸運,現(xiàn)在有了活命的機會,把你采集火焰的法門告訴我,我不會再對你動手?!?br/>
“去你娘的!”楊玉龍直接爆了粗口,他覺得自己平時已經(jīng)夠囂張了,但現(xiàn)在卻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算是小巫見大巫,自己還不夠囂張,囂張的還不夠水平!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疑問,那就是:“你他娘算什么東西?。俊?br/>
楊玉龍被曾游這樣輕描淡寫的一番話給深深刺激到了,不僅是動口,同時也動手了,掐訣揮動奇峰印朝著曾游狠狠砸了過去,他只想把這個敢比自己還要囂張的家伙砸成爛泥!
曾游眉毛輕輕一揚,驀地駢指一點,遁音飛劍便化作流光沖了出去,崩碎了對方一枚護身玉佩后,最終停留在了楊玉龍眉心處,同時放出鎮(zhèn)魔寶塔稍稍支撐了一下奇峰印。
兩人同是筑基初期,然而曾游的出手速度比對方快了太多,在法寶祭煉方面,楊玉龍也差了太多,更別提他虛浮的修為,雙方的差距在這瞬間的交手中已經(jīng)完全體現(xiàn)了出來。
“現(xiàn)在你還可以再考慮一下?!痹文_步一抬,到了楊玉龍跟前,說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br/>
楊玉龍驚恐的瞪著雙眼,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遁音飛劍的無邊鋒利,他的眉心甚至在隱隱作痛,他有些難以相信,也十分難以接受眼前這一幕,這個時候他強裝著鎮(zhèn)定,色厲內(nèi)荏地吼叫道:“老子就不相信你敢殺我,殺了我你也絕對活不了!”
“啊——”女修陡然尖叫起來,她比楊玉龍顯得更加驚慌,不提曾游會拿她怎樣,如果楊玉龍死了,追查下來,她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這不是她能夠承受的后果。
“你不能殺他!”女修臉色發(fā)白,對著曾游喊道:“楊師兄是十覺宗楊無名楊大師的親生兒子!”
“是嗎?”曾游笑了笑,對著楊玉龍道:“你考慮好了沒有?”
這一刻,楊玉龍如墜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