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就聽著外面李彧喊道:“云吞兄!快出來!阿世來了!”支紹宸如蒙大赦,他指著外面道:“小師,咱們這事先放放吧?”
步練師哼道:“晚上再和你算賬!你先出去,我要更衣!”
支紹宸快步出來,見到李彧,一邊走一邊道:“阿世怎么這時候來了?已經(jīng)登陸了嗎?”
李彧讓他一帶,也快步跟上,“就在剛才,他們的船抵達(dá)了碼頭,孫公子也跟著過來了。云吞兄,為何這次你如此迅速?”
“生死攸關(guān)!生死攸關(guān)!”
等到了江邊,綺世已經(jīng)和孫紹下了船,正站在之前那顆石頭上眺望。“支公子,李公子!”綺世眼尖早早就看到了他們,大聲的喊道。
在她一旁的孫紹也揮起了手,看上去這一對人兒不像是來建設(shè)要塞,而是來這里秋游的。
支紹宸和李彧趕到綺世面前,支紹宸道:“孫公子、阿世,你們怎么趕過來了。剛才我還聽小步說江上風(fēng)大,你們可能晚幾天來?!?br/>
綺世笑道:“正因為江上要起風(fēng)了,所以我們才天不亮就上了船,總算是在今天趕到了?!彼h(huán)顧四周,道:“這里建設(shè)的速度超過我的想象,真是多謝你們啦!”
孫紹也道:“多虧了支公子還有李公子。李公子,咱們是第一次見面,我是孫紹,字云漢。”
李彧道:“李彧,字孟熙。我主要負(fù)責(zé)柴桑的民務(wù)和屯田,久仰孫公子大名?!?br/>
幾個人寒暄完畢,便往城里走,路上支紹宸對綺世說了,關(guān)于那個漢室宗親劉陽的事情。
“哦哦!他竟然過來了,那一定是有天大的事情!”綺世不禁加快了腳步,眾人也趕緊跟在后面。
到了縣衙,綺世疑惑道:“人呢?怎么沒見在屋里?”
李彧干咳一聲,支吾道:“人當(dāng)然在屋里,只不過不在這里的。”支紹宸道:“阿世,這是我的決定,把他關(guān)進(jìn)牢里了,一會我會向他請罪的!”
“哈哈哈!支公子,你可不用請罪,這件事你做的很對。我樂于見到這個局面,走,快帶我見見他!”
雖然柴桑的縣衙并沒有建設(shè)完成,但牢房卻是利用了原先的建筑,所以還是極為結(jié)實。
“歐陽明月,這里的環(huán)境還好吧?我覺得比你家里好,不如你就長期住在這里吧?”一見面,綺世就笑道。在路上她已經(jīng)給大家簡略介紹了情況,這個劉陽原名叫做歐陽明月,算是劉家的遠(yuǎn)親,在他這一代被過繼給了皇家,賜名劉陽。
歐陽明月盤腿坐在牢房里,一臉的憤慨,道:“綺世!你們就是這樣對待一個有功之臣嗎?”
綺世道:“有功?怎么有功了?對了,這位是孫紹,孫云漢,你們也是第一次見面吧?!?br/>
孫紹道:“之前阿世和我講過你的事跡,我們能得到襄陽方面對江夏軍的態(tài)度,對我們突襲江夏城有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云漢在此拜謝!”說罷,他還真的拱手彎腰,給歐陽明月做了個禮。
歐陽明月大刺刺的受了,臉色這才緩解下來。他也不要求把他放出來,就隔著牢門道:“綺世,北方對荊州的攻略加快了,明年開春有九成可能發(fā)生戰(zhàn)事?!?br/>
綺世與孫紹對看一眼,對歐陽明月道:“明年開春,這么快嗎?荊州方面的態(tài)度如何?”
“哎,劉里病入膏肓,襄陽城亂成一團(tuán),大公子和小公子背后各有支持的力量。一言難盡啊,總之是抵擋不住北方的曹家的。我隨身帶著荊州的兵力部署圖,雖然粗略,但你一看便知?!闭f著,歐陽明月從懷中取出一個扁平的木盒,遞給綺世。
孫紹接了過來,抽出里面的地圖,給綺世攤開。綺世掃了幾眼,便將地圖背了下來,又讓孫紹收好。
綺世道:“開春的話時間太緊迫了,以曹家的兵力,很可能在入夏前就占領(lǐng)荊州。有辦法能利用那一成機(jī)會,至少延遲到夏季嗎?南方卑濕水熱,北方兵是適應(yīng)不了的。”
“也不是沒有……只要讓曹家在子嗣問題上遇上一點麻煩,就可能推遲他們南下的步伐。但就那一成把握,卻可能消耗十成的資金?!?br/>
綺世道:“明白了,我會應(yīng)對的。來人啊,快點把歐陽兄弟放出來!”
歐陽明月一揮手,道:“且慢!讓我在這里呆兩天,我實在不想回家了。太吵了!受不了了!”
孫紹啞然失笑,這歐陽明月雖然有一妻五妾,但也帶來讓人意想不到的煩惱。
“歐陽,你在這里面住不習(xí)慣的?!本_世還是勸道,再怎么說,歐陽明月也算是半個漢室宗親。歐陽明月也不再說,只是擺手拒絕而已。
離開牢房后,綺世找到了支紹宸和李彧,道:“云吞、孟熙,有一些新的情況,讓我們不得不擴(kuò)大我們原先的計劃?!?br/>
“要增加城墻的長度嗎?”支紹宸道,他在心里快速計算起用料和工期。李彧也道:“阿世,還要擴(kuò)大開墾的規(guī)模嗎?”
“嗯,無論是城池面積和耕地都要增大,我們不僅要面對荊州之?dāng)?,還有可能面對北方的曹家。時間不會很晚,預(yù)計可能在明年的春夏之交。”
支紹宸道:“曹家?我們的時間可不多,恐怕要重新進(jìn)行柴桑的設(shè)計?!彼讲粫窇植芗业谋h,只是擔(dān)心工期能否順利完成。
“是的,這個冬天,我們有的忙了?!本_世道,她笑著拍拍手,“等魏擒虎和花蝶回來,我們的人就算齊全啦!”
孫紹道:“阿世,究竟要怎么干,還是要你來運(yùn)籌帷幄!”
綺世搖搖頭,看著眾人道:“柴桑城的修筑,絕非我一人設(shè)計就可以做到。論土木專業(yè)我不如云吞,論組織人力我不如孟熙,論武備軍訓(xùn)我不如公子你。分析情報、建設(shè)網(wǎng)絡(luò)我也不如步練師,對了……小步應(yīng)該早來了吧?”
其他人都看支紹宸,支紹宸只得道:“剛才還在我那里,不知道這回去哪兒了?!?br/>
綺世道:“那就由支公子通知小步嘍!明日辰時,咱們就在柴??h衙聚會,共商柴桑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