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們主子已經(jīng)是時日無多了
鈴蘭殿之中的冷清和破舊,比起宮門外也是不差分毫。
只不過打掃的倒還是干凈,瞧著也讓人覺著舒坦。
那鬼面的嬤嬤迎著冷傾城坐進(jìn)了玲蘭殿的正廳之后,趕緊就退下去,沏了茶上來。
這茶水剛剛送上,就有一素衣女子,邁步進(jìn)了正廳的門。
身形消瘦,臉頰蒼白。不過五官倒是精致好看,渾身也散發(fā)著一種令人無法不注目的自信神采,瞧著是個病弱的美人兒。
而那美人兒進(jìn)了嶺蘭殿的正廳之后,先是看了冷傾城一眼。
依舊筆直的站在那處,笑著道:“我這處簡陋,自是沒什么好茶招待千歲夫人的。千歲夫人便就將就將就,湊合著喝吧。”
“柏妃娘娘客氣了,”瞧著這女子,并沒有因為她的身份,就對她有多熱絡(luò)。
和冷傾城想象之中的滿腹才氣的高冷女子,倒還是相差無幾的。
故而她便笑了笑,然后站了起來,直接到了柏妃的面前。
這才又道:“我只是見過柏妃娘娘所書的話本,心中有些疑惑,才前來叨擾的。不知有些話,可否與娘娘借一步說?”
那鬼面嬤嬤,應(yīng)該是這柏妃的心腹,留在此處應(yīng)該也不礙事。
只是有些事情,冷傾城覺著還是不必讓外人知道的好。免得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容易節(jié)外生枝。
“既然夫人都如此要求了,我豈有不應(yīng)的道理?”瞧著眼前這個冷傾城,一雙明眸里滿滿的全是真誠。
柏小雅一時之間竟不想拒絕她了。
只是回過頭,對著站在一旁的鬼面嬤嬤抬了抬手。
那鬼面嬤嬤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趕緊的福了福身子。然后就退出了玲蘭殿的正廳,出去的時候還將殿門給掩上了。
待到鬼面嬤嬤出去之后,柏小雅這才邁步走了過去,在冷傾城的對面坐下。
舉動和氣場雖是彬彬有禮,卻也帶著種淡淡的疏離。
開口,聲音亦是清冷:“夫人,有什么話便就直說吧,我這人性子直,不喜拐彎抹角。”
看過她小說的女子,來找過她的也是不少。
她也是不經(jīng)意的便一語帶過,這么多年了,也沒出什么岔子。
故而想必今天這個獨(dú)孤江離的夫人,也是與那些女子一樣,好奇才來拜訪的。
“好,既然娘娘爽快,那我便直說了。”見柏妃如此快人快語,冷傾城自然也不再啰嗦了。
只是從自己懷中掏出來,先前小虎給她的抄本。
這才又道:“其實我瞧見娘娘這小說時,倒還真是驚了一跳。畢竟這于這個年代的話本相差甚遠(yuǎn),幾乎可以說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東西。
且這畫本里的內(nèi)容,與我家鄉(xiāng)一種叫小說的故事本大相徑庭。故而我便讓人查了娘娘這話本的出處,得知是娘娘所著,便就前來拜訪的。也只是好奇,不知我以為娘娘是否是同鄉(xiāng)?!?br/>
越看這柏妃,她就越是覺得似曾相識。
只是這記憶里完全沒有她的存在,著實讓冷傾城覺得特別的奇怪。
“家鄉(xiāng)?”從冷傾城嘴里吐出來的這兩個字,讓柏妃的臉色都有些微微的變了。
就那么瞧著她,秀眉微蹙。
好半日了才道:“據(jù)我所知,千歲夫人不就是生長在京城冷家的千金嗎?如何還突的冒出一個家鄉(xiāng)來?雖然我柏小雅久居冷宮,可外頭的事情也并非一點(diǎn)都不知曉的。所以千歲夫人同我開如此玩笑,是沒辦法將我逗樂了?!?br/>
先前皇帝給獨(dú)孤江離賜婚的事情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
她早就知道這個冷傾城是何身份了,幾句話之間,自然不會憑空的信了她。
“沒錯,我是冷安的女兒??墒悄锬镉袩o聽說過,魂穿這種東西?娘娘能寫出這樣精彩的小說來,應(yīng)當(dāng)也是知曉,這種事情沒有不可能的吧?”柏小雅是不信她,冷傾城便就開門見山了。
左右此處都只有她們兩個人,她便是告訴了柏妃,她不是真的冷傾城。
柏妃就算是傳揚(yáng)出去,估計也沒幾個人能信她。
“魂穿……”若是中榮國這個朝代的人,斷然不可能說出小說魂穿之類的詞匯。
故而冷傾城越是說,柏小雅的臉色就越是慘白。
就那般看著冷傾城,一時之間不知道是驚訝了,還是依舊在懷疑冷傾城。
而見她如此模樣,冷傾城亦是沒有什么反應(yīng)。
只是開口輕道:“其實在我家鄉(xiāng)的那個地方,也有寫小說非常精彩的作者。我最最熟悉的,莫過就是奧貝爾文學(xué)獎得主沈小白了。她寫的小說,可是和娘娘所書一樣精彩呢?!?br/>
雖然她對沈小白的了解,大多都是從向宇口中得知。
但是她卻不能不否認(rèn),這個當(dāng)初負(fù)心離開的女人,是真的有天生的才華。
甚至她也覺得,這個柏妃的小說和沈小白的思路描繪都很相似。故而她在懷疑,眼前的這個女子,是否和沈小白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沈小白……沈小白……”冷傾城的一番話就像是一道巨雷,直接劈在了柏小雅的身上。
讓坐在椅子上的她,纖薄的身子都顫了顫。
眼淚也瞬間涌而出,就那么瞧著冷傾城:“夫人說說,可是句句屬實?那么我只想問,夫人可知在我們的家鄉(xiāng)。若是人死了,都要送去何處的?”
若她答得出來,她怕真的就是和她一樣,是從二十一世紀(jì)來的了。
“這個我倒是熟悉,以前我便是在殯儀館工作的。那個地方人死了,都是要送到殯儀館去。把人化作一縷云煙,一把青灰的。”知道她們這是雙雙表明身份了,冷傾城就笑了笑。
這剛剛想要問,在柏妃以前在21世紀(jì)的時候是做什么的時候。
像是受到了巨大刺激的柏妃,臉色頓時便是一白。
緊接著便猛烈的咳嗽起來,那難過的樣子,好像都快無法呼吸了一樣。
“你這是怎么了?”一瞧見這情形,冷傾城少有的有些慌了。
趕緊就站起來,要過去拍柏妃的后背替她順氣。
不想著還沒來得及靠近,一直在門外候者的鬼面嬤嬤,直接便沖了進(jìn)來。
幾步就到了柏妃的面前,聲音焦急的道:“娘娘,您沒事吧?”
說著那嬤嬤又抬頭看冷傾城,那眼神相較于一開始的恭敬,此刻已經(jīng)多了幾分不滿。
“我們娘娘自來身子弱,夫人究竟是說了何話讓她激動成這般?太醫(yī)說了我們娘娘時日無多了,夫人難道就沒有一丁點(diǎn)的惻隱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