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波濤此刻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因為在他的管轄之下,發(fā)生了一起性質(zhì)惡劣的暴力/刑訊事件。
并且當事人還是那個多方關(guān)注的樓云,這就讓他恨不得立刻掏出槍來把武陽給崩了。
太上眼藥了。
樓云率先走出小號,猛然見到外面刺眼的陽光,頓時被晃得瞇起了眼睛。
田志國也緊接著跟了出去,他此番到這來就是為了樓云,其他的事反倒不那么在意。
“樓云,你身體怎么樣,傷得重不重?”追上樓云,田志國一臉緊張的問道。
他之所以沒有張羅找醫(yī)生而是先問出這句白癡似的問題,原因就是剛才樓云那一拳實在是太過震撼。
所以盡管現(xiàn)在樓云還是滿臉血污一副慘不忍睹的樣子,但田志國卻心下猶豫,不相信一個受了重傷的人還能有那么恐怖的力量。
果然,樓云擺了擺手,示意沒有什么大礙,隨即就又邁步朝衛(wèi)生間的方向走去。
而門口的兩名警員想要阻攔,卻被緊跟著出來的黃波濤一瞪眼睛就給嚇得縮了回去。
進入衛(wèi)生間,來到手盆旁邊,樓云打開水龍頭,放滿了一盆清水。
之后他深吸一口氣,隨后就將整張臉都一下子扎進了水中。
清涼的冷水刺激著皮膚,臉上每一個細微毛孔都迅速收緊,樓云就這樣趴在那里不聲不響,直到一口氣憋完,才咕嚕嚕的突出了一連串的氣泡。
舒坦!
剛才被武陽一通毒打,雖然這點傷對樓云來說只是小菜一碟,但總歸會不舒服。
現(xiàn)在被冷水一激,他這才重新恢復(fù)過來,也沖淡了些許心中的暴戾之氣。
MG-043的藥效還沒有過去,水溫的刺激對樓云來說也同樣乘以十倍,不過這種感覺卻不會讓他難受,反而有助于頭腦迅速的清明過來。
雙手在臉上使勁的揉搓了幾下,沖干凈血漬與污泥,他掀起衣角胡亂的抹了兩把,這才抬起頭來,望向了鏡子中的自己。
嗯,還是一如既往的帥!
樓云心中這才徹底的踏實下來,他剛剛狠揍武陽那一拳,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擔心被這孫子給破了相。
陸玄心是個心細的女人,就在田志國正醞釀怒意,黃波濤正滿懷擔心的此時此刻,她卻想到了要幫樓云找一套換洗衣物。
警察局中沒有普通的服裝,便只好叫人拿來了一件贊新的制服襯衫。
“給,換上吧?!闭驹谛l(wèi)生間門前,陸玄心隨手一把將襯衫甩給樓云,隨即也不多看一眼,就徑直的走到了外面。
而樓云聽到她的聲音,心里頓時一個激靈,也沒工夫再顧忌什么破沒破相,趕緊將臟了的衣服脫掉,準備換上干爽的襯衫。
此刻沒有人看到,當他的身體赤/裸裸暴露在空氣中的時候,身上那縱橫交錯的傷疤,是一派怎么樣的嚇人猙獰。
換好衣服,又對著鏡子簡單整理了下細節(jié),樓云便急匆匆的跑出了衛(wèi)生間。
而外面,此時的黃波濤三個人,也都各自想著心事安靜等候。
“樓,樓云,你沒什么事吧?”見樓云出來,黃波濤便第一個迎了上來。
他是現(xiàn)場這些人中目前心里最為忐忑的一個,鬧出這樣的事情,一個處理不好他就可能掉進萬劫不復(fù)的深淵。
不論是葉紅妝還是江副部長,隨便哪一個真的動了肝火,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警察局長能承受得起的。
就算是一旁田志國,真要是為這件事找他麻煩,他也只能干瞪著眼無可奈何。
所以他必須第一時間爭取到樓云的好感,只有這樣才有機會保住那萬分之一的生機。
遇到事,最關(guān)鍵的就是要抓住主要矛盾。
樓云瞥了眼黃波濤,頭腦中對這個中年胖子并沒有什么印象,不過看他警服上的警銜,隨即也就想通了他的身份。
然而現(xiàn)在他可沒心思搭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公安局長,于是便不多言,徑直的走到了臉若寒霜的陸玄心身旁。
“嘿,嘿嘿,謝謝你的衣服哈?!睋狭藫项^,他一臉訕訕的笑著說道,臉上竟然還顯露出了一絲羞赧的不好意思,開始在那故意的沒話找話。
黃波濤見狀頓時就是一陣憋悶,心想這家伙怎么就把自己晾在這跑去泡妞了呢?
陸玄心冷冷的掃了一眼樓云,沒有吭聲。
她現(xiàn)在心中也是異常的憋悶,強忍著才沒有暴揍發(fā)飆。
在刑警隊里出現(xiàn)了這種惡性事件,身為主官的她自然擁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雖然其實并沒有人真敢把她給怎么樣了,但這也不是嚴于律己的陸玄心自己愿意看到的。
而與此同時,她也將這件事的部分責任歸咎在了樓云身上。
如果不是這家伙之前在學(xué)校里羞辱武陽,那個傻/逼也不會頭腦發(fā)昏去的做這種失去理智的報復(fù)。
女人的心思很多時候就是如此詭異,就連陸玄心這種嚴肅公正的人也不能免俗。
她現(xiàn)在心中正有一百萬頭草泥馬在翻涌奔騰,滿腔怒火只靠著一絲越來越稀薄的理智在勉強維護。
樓云碰了一鼻子灰,見陸玄心露出仿佛要殺人似的眼神,便緊忙很知趣的退到旁邊,不去觸她的霉頭。
不過盡管如此,他卻仍舊悄悄的用余光偷瞄,同時心里再次發(fā)出了一聲由衷的感嘆。
實在是太像了!
田志國這個時候才走上前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似之前那般擔心樓云的安危,進而冷靜下來思考后續(xù)的對策。
在剛剛見到樓云被暴力對待的時候,他心里的確是既緊張又憤怒,生怕樓云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沒法跟葉女王交代。
但是此時平靜下來,他腦中卻又生出了一絲竊喜的念頭。
打得好啊!
如果沒有這段特殊的小插曲,他還真的頭疼該怎么把樓云從警察局中給撈出來。
但現(xiàn)在既然發(fā)生了這種事情,那么一切就都順理成章,理由充足了。
于是他轉(zhuǎn)頭望向被晾在那里的黃波濤,故意擠出一臉不悅的樣子,沉聲開口說道:“黃局長,我現(xiàn)在馬上要帶樓云去醫(yī)院看傷,沒有問題吧?”
而黃波濤心里也早起了同樣的念頭,便打算就坡下驢,趕快把樓云這尊瘟神給送走。
然而就在他剛想點頭答應(yīng)下來,同意田志國要求的時候,一旁的陸玄心卻突然間出聲插言,語調(diào)冰冷的高聲喝道:“不行,樓云現(xiàn)在哪都不許去,這件案子還需要他留下來配合調(diào)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