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魁又站在十號小島的神仙門前,他看見前面還有一個灰衣仙人。
他低著頭,匆匆走向百花小院。剛剛接到元木使者的通知,明天他就要隨歐燕公主前往島外進行下一步習(xí)練,只怕這一趟外出要離開帝都島有一些日子。
趙魁路過那個灰衣人時,聽見灰衣人說道:“趙武士,老夫沒有看錯你?!?br/>
他才認出此人正是鐵木使者,帶他和趙小麗離開南澳島的鐵木使者。
“哦,晚輩向鐵木大仙問好。”趙魁拱手說道。
鐵木使者呵呵笑道:“你的修為已經(jīng)超過我,在你們這些杰出的武士面前,老夫這大仙實不敢當了?!?br/>
趙魁嘆了口氣,自從趙小麗離開帝都島之后,他忽然感到了人生的孤獨。就算是修為不斷提升,自己漸漸獲得身邊仙人們的敬重,他還是有失落之意。
趙魁苦笑道:“人生一世,即使成仙,也許還不如凡人般幸福、自在?!?br/>
鐵木使者皺起眉頭,說道:“你作為帝都島看重的武士,不可如此萎靡不振。老夫可是看好你的,只要你堅持下去,修煉到七級武魂士應(yīng)該是可以的。”
趙魁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想起53號隊友瞬間走火入魔,一生的修煉卻化做了武魂石。
趙魁沒有再說話,二人默默走向百花小院。鐵木使者是島主姐姐的相好,趙魁是島主妹妹的相好,二人以前算是師徒,如今卻又仿佛是同輩兄弟,這種感覺實在有些怪怪的。
走到小院門口時,趙魁停下來,讓鐵木使者先進入小院。鐵木使者低聲說道:“你要好自為之,不要令我失望?!?br/>
趙魁點頭,看見他敲開島主姐姐的房門,自己才走到另一邊,敲開島主妹妹的房門。
島主妹妹關(guān)上門,一把抱住趙魁,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膛,聽他強健有力的心臟跳動,聞到他濃郁的男人體味。
良久之后,她卻發(fā)現(xiàn)趙魁并沒有什么沖動,抬頭問道:“怎么了?”
趙魁苦笑道:“不知道為什么,我感到害怕。前天53號隊友忽然便死掉了,在訓(xùn)練中。事前沒有什么征兆的?!?br/>
島主妹妹耐心地聽他說完,說道:“嗯,我也聽說過,武魂功法到了高級別,就是九死一生的修煉。”
趙魁嘆了口氣,他感到自己根本不可能后退,自己沒有退路。
“剛才遇到鐵木使者,他也叮囑我要繼續(xù)修煉下去?!壁w魁說道:“元木使者也令我繼續(xù)修煉下去。他們根本不顧我的死活?!?br/>
島主妹妹也嘆了口氣,說道:“是的,到了這個程度你們沒有退路。其實從你與我結(jié)交開始,我就知道你是他們重點培養(yǎng)的對象?!?br/>
島主妹妹是帝都島女仙當中的佼佼者,讓她陪伴趙魁,足以看出帝都島已經(jīng)下了很重的本錢。鐵木使者操勞一輩子,才得以與島主姐姐為伴,可見趙魁所受到的青睞是十分高的。
趙魁這才一醒,才知道自己的修煉從頭到尾都在帝都島的預(yù)計之中。
這種感覺又驚又喜,又悲又自豪,五味俱全。
趙魁的心情變化,臉上表情也隨著心情變化,陰晴不定,看上去怪異非常。
島主妹妹說道:“唉,也許生活原本就是這樣五味俱全。只要好好活著,就比什么都好。不做虧心事,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
這一席話令得迷茫之中的趙魁看到了一個指引,連連點頭,說道:“不錯,好好過我們自己的小日子。有些事情無法改變,也只好順水而行了!唉。。。?!?br/>
他凝視著島主妹妹,低下頭將她又重新抱入懷里,二人滾到內(nèi)屋的床上,享受他們自己的快樂。雖然渺小,卻真實而充滿激情的。。。。
……
第二天,帝都島卻是一個陰雨綿綿的天氣。細細縷縷的小雨從天空飄落,散在一隊飛離帝都島的武士隊身上。
前面領(lǐng)頭的是白羽翩翩搖曳的歐燕,身后跟著兩個褐衣土豹武士。再后面,卻是一隊精神抖擻、略帶倨傲神色的飛龍武士。
飛龍沒有翅膀,渾身青色的鱗甲,只有四條爪子是金色的,鋒利的爪子意味著它們本身就是一個出色的武士,足以對付四級修為的散仙。
騎在它們背上的武士,也是一身青色軟甲,背負一張青色的大弓。
飛龍武士算得上是帝都島常規(guī)戰(zhàn)斗隊里的佼佼者,所有入選飛龍武士的武魂士,都是帝都島從各島精挑細選出來的佼佼者。
他們當中有人族武士,更多的是來自大海上各個不同的生物族群。是六十年來各島修煉武魂功的佼佼者。
有了天修羅的重新安排,歐燕再次振作精神,飛離帝都島。她身后的兩名土豹武士,就是51號趙魁和52號。
她準備首先飛往暴風(fēng)島,看看能否找到狂風(fēng)神。
偏生這細雨蒙蒙的天氣,讓她感到一絲不快,心情也似乎陰郁下來。
到了第二天上午,他們已經(jīng)遙遙看見遠處的桃花島??匆婑v留桃花島上的長頸鳥武士,繞著島嶼巡飛。
也許是長久駐留荒涼的桃花島,長頸鳥看見自己的同伴飛來,發(fā)出呱呱的叫聲,在細雨中傳來。
歐燕飛臨桃花島,兩個長頸鳥隊長已經(jīng)趕來,向她行禮問安。
“最近沒有發(fā)現(xiàn)魔幫的動靜?!”歐燕打量了一番,細雨中的桃花顯得有些憔悴凋零。想來這些長頸鳥再次寂寞難耐,一定經(jīng)常破壞桃花樹。
一個隊長回答道:“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魔幫的人員前來騷擾。但。。。。”
正說著,另一個隊長指著海岸外,驚呼道:“公主快看,就是那些水母,經(jīng)常包圍桃花島?!?br/>
歐燕急忙轉(zhuǎn)頭,看見那一片海域上,果然漂浮出一些水母。那些水母在雨天,若不是他們提醒,還真不會去特別注意。
歐燕飛到海邊,看見那些水母居然越來越多,由原來的百余只,漸漸增多,只是一炷香的功夫,已經(jīng)增加到數(shù)百只。原先只是百余丈范圍內(nèi)漂浮著透明的水母,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數(shù)百丈海域都是水母。
這些水母,色彩不一,有白的、黃的、黑的、粉紅的,甚至淺綠,歐燕還從來沒見過如此眾多、如此品種不一的水母齊聚在一個海域,而且是同時出現(xiàn)。
再仔細看,這些水母與平常的水母不同,身體都是隱隱散發(fā)不同的光輝,即使在海水底下半尺,也能清晰看到。
這些顯然不是尋常的水母!
歐燕猛然驚醒過來,沉聲說道:“它們一定是水母大仙修煉的又一成果!”
趙魁曾經(jīng)在桃花島上救助鐵木使者,對這里的環(huán)境還算熟悉。卻不知道歐燕所說的水母大仙是何人。
53號也十分好奇,問道:“公主,難道我們還要懼怕什么水母大仙?!”
歐燕點頭,說道:“水母大仙當年就與父皇對抗,一直是帝都島難易對付的刺頭。他就是魔幫的創(chuàng)始大仙,修為還在本宮之上。也許他的修為,算得上是八卦大仙中僅次于南帝的?!?br/>
眾人聽了歐燕一席話,不覺都露出警戒之色。
誰都知道,南帝的修為已經(jīng)達到十級,昔日能夠與南帝對抗的大仙,如今的修為只怕也不會比南帝差多少。歐燕只是七級大仙,在水母大仙面前,只能是甘拜下風(fēng)。
“這個水母陣出現(xiàn)多長時間了?!”歐燕問道,她的聲音也有點顫抖。畢竟她還是一個小姑娘,面對水母大仙,也不知道他的修為已經(jīng)達到何種境界。
長頸鳥隊長也顫聲答道:“有三日了。只是一直沒有進攻我們?!?br/>
歐燕聽出他膽怯之意,忍不住罵道:“沒用的家伙,怕什么!他還沒有攻擊我們嘛!”
說到最后,她的底氣也不足,只得強撐面子,在屬下面前絕不能失態(tài)。
眾人一起沉默,看著海面上的水母上下起伏,不斷變化身體的光澤強弱,似乎是在操練某種陣型。
歐燕終于忍不住,咬牙說道:“這些小水母,就算是水母大仙的,也未必可怕!我們教訓(xùn)它們一番,不能讓它們欺負到頭上,還不敢出擊!”
帝都島一向縱橫大海,數(shù)十年來哪有被人逼到家門口,還不還擊的道理?!
她揮手說道:“集結(jié)大陣攻擊,不可分散!”
隨著她的指揮,原來駐守在桃花島的兩支長頸鳥戰(zhàn)斗隊,已經(jīng)在身后列隊。加上一隊飛龍武士,取弓在手,身后兩名土豹武士。
眾武士在她身后排成一個扇形大陣。
歐燕很清楚,倘若水母大仙就在附近的話,她只能以大陣實現(xiàn)團體防護和進攻,才有可能抵御水母大仙的攻擊。
而海水里的水母果然也開始游動,竟然按照顏色不同,分成幾個群塊。
紅水母一組,黃水母一組,綠水母一組。
這三組水母中央是黑水母。
而數(shù)量最多的白水母,則形成一個圓環(huán)隊形,包裹在四色水母外圍。
這顯然是一個訓(xùn)練已久的陣型。
那些水母顯然看出島上的武士進攻陣勢,而隨之擺出了規(guī)則陣型。
五色水母光輝在海面閃耀,又是陰雨天氣,顯得幾分奇異,令人琢磨不透有什么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