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水叮咚拿過秦家弟子帶來的水袋和干糧,先將水袋拔開塞子,遞給狼娃喝了幾口,又遞了一塊干糧給狼娃。
狼娃接過干糧慢慢咀嚼,一雙空洞的眸子,仿佛飽含著無限的迷茫與驚恐。
水叮咚看在眼里一陣難受,明知狼娃本事雖大,性情卻單純,他此刻肯定跟自己剛剛穿越的時候一樣,心中空空蕩蕩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知道身在何處,更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想開口安撫,卻竟不知如何安撫。在這個世上,她很可能已是狼娃唯一信任、也唯一想要追隨守候之人,可是她心有所屬,無法對狼娃給予回應(yīng)。
“胡公子好像回來了!”一個秦家堡弟子忽然開口。
水叮咚起身瞭望,只見胡力瑧施展輕功,猶如腳不沾塵般,飛快地奔了過來。
他去的時候,乃是凌虛飛空,轉(zhuǎn)眼就沒了影子,但如今之所以跑著回來,是因為他一手提著一個好像被白布卷起來的人體,另一手還攬抱著一個凡間女子。
水叮咚眼力驚人,尚未靠近,她已經(jīng)看清那女子的容顏長相。不由得心中又驚又喜,一邊迎接上去,一邊開口呼喚:“晴兒妹妹,你怎么來了?”
胡力瑧動作好快,不過瞬眼之間,便到了跟前,一手放開那女子,另一手將手上提著的那人體放在地上。
“姐姐!”那女子張口一喚,眼圈迅速泛紅,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樣。
她約莫只有十七八歲,明眸鋯齒,貌美若花,正便是蘇家的小女兒、水叮咚的結(jié)拜姊妹蘇晴兒。
水叮咚顧不得去問那白布里邊卷的是誰,先伸手拉住了蘇晴兒,不由得紅了眼圈,向著身后法名的尸身一指,說道:“妹妹,那是……三叔法名!”
蘇晴兒從胡力瑧嘴里,應(yīng)該已經(jīng)聽說法名的事情,因之未加多問,只是叫得一聲“三叔”,撲到法名尸身上痛哭起來。
但法名原是狼娃最親近的人,即便死了,也不容他人搶走。所以狼娃立刻伸一手抓住蘇晴兒胳膊提了起來,同時兩眼惱怒地瞪著蘇晴兒。
以他的力氣,蘇晴兒一個弱女子哪能經(jīng)受得???直痛得“啊呀”一叫。
水叮咚趕忙一手攬抱住了蘇晴兒的肩膀,沖著狼娃叫道:“狼娃,她叫蘇晴兒,是你師父的俗家侄女,就等于是你師妹,是你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了!你應(yīng)該愛護她,保護她,怎么可以對她這么兇?”
狼娃兩眼瞪著蘇晴兒,好一會兒,終于將蘇晴兒松手放開。蘇晴兒被他這一鬧,心中的哀戚感倒減輕了許多。
狼娃忽然伸手,用兩根手指扯住蘇晴兒的袖子,輕輕一扯,“哧”的一聲響,蘇晴兒衣袖靠近肩膀的部分,被他撕破了一條口子。
蘇晴兒瞬時間滿臉通紅,水叮咚也嚇一跳,方要呵斥,狼娃卻伏臉靠近蘇晴兒裸露出的一片臂膀,湊嘴向著那片裸露出的肌膚吹了一口氣。
水叮咚隨著他的動作,眼光也落在蘇晴兒裸露出的臂膀上,只見雪白的肌膚上,幾道觸目驚心的青紫淤痕,很顯然是被狼娃方才抓傷。
但被狼娃湊嘴一吹,那道青紫淤痕,居然很快消失無影,又變成雪白無暇。
水叮咚沒想到狼娃居然掌握了這種靈力?;蛟S對于狼娃來說,并沒有很刻意地使用靈力,他只是像孩子一樣,當(dāng)看見自己愛的人身上受傷的時候,會湊嘴吹上一吹,同時滿懷希望一吹就好。
然而靈力使用,本來就是隨心而動,越單純的人,反而更容易發(fā)揮其威力。
所以狼娃能夠令蘇晴兒的傷處轉(zhuǎn)眼痊愈,卻不知道該如何將蘇晴兒撕破的袖口縫上。只是愣愣地看著那雪白的肌膚,好像有些后悔不該撕破。
蘇晴兒被他看得滿臉羞紅,忙用手遮住破損處。
水叮咚轉(zhuǎn)臉向著胡力瑧一瞅,胡力瑧微微一笑,水叮咚拿開蘇晴兒的手,破損處已經(jīng)完好如初。
蘇晴兒大是奇怪,一雙美目禁不住瞅瞅狼娃,又瞅瞅水叮咚。水叮咚明知她并不知曉是胡力瑧的本事,當(dāng)時也不說破。
再看狼娃,已經(jīng)轉(zhuǎn)頭,重新看向了法名的尸身。
蘇晴兒忍不住又哭了起來,水叮咚想著跟狼娃難以商量,遂低著聲音勸慰了蘇晴兒幾句,問起她是將法名就地掩埋,還是焚化帶回同官,蘇晴兒小小年紀(jì)哪有主意,只是邊哭邊道:“姐姐你幫我拿主意吧!”
水叮咚想著還是得讓狼娃先弄明白,否則讓狼娃看見火燒他師父,說不定又要兇性發(fā)作。
所以她又去跟狼娃商量。狼娃雖然始終不說一句話,不過他看來并不是不能理解火化與掩埋的區(qū)別,只不過既舍不得將師父掩埋,更舍不得將師父火化,以至于水叮咚費盡口舌,他才終于點了頭。
至于胡力瑧提過來的那具用白布裹著的人體,原來是蘇家那位很有身份的護院蘇明。(作者注:蘇晴兒的故事,請看番外:《狼娃的愛情》)
水叮咚滿腹疑惑,不知蘇晴兒跟蘇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兩人會來這個山里,而且蘇明還勛命于此。
但在這個時候,卻不好細問蘇晴兒。悄悄問起胡力瑧綠柳山莊的情況,胡力瑧說道:“我趕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進入綠柳山莊,蔣聽風(fēng)也在混亂中被人殺了。幸好藍鶯兒已經(jīng)離去,要不然可就真的闖下大禍了!不過我勸他們沒有為難綠柳山莊的下人們,更沒有放火燒掉綠柳山莊,希望不至于太快驚動藍天后?!?br/>
水叮咚還想問他在哪兒遇見了蘇晴兒,卻聽腳步雜沓,秦家堡人領(lǐng)著群雄找了過來。
水叮咚忙將疑問咽了回去,跟胡力瑧、以及兩個秦家堡弟子一同迎接上去。狼娃卻立刻起身,虎視眈眈看著漸漸走近的眾人。
他看來已經(jīng)明白蘇晴兒跟他的關(guān)系,最起碼記住了水叮咚所言蘇晴兒是他應(yīng)該“愛護和保護”之人,所以他先向左跨了一步,護住法名的尸身,再伸手將蘇晴兒拉到了他身后。
秦百流一眼看到狼娃敵視的眼光,明知他的身世,只怕引起他的不安,忙讓秦玉昂先帶著眾英雄離開,等到了山外再行匯合。
秦玉昂也沒多說,只是向著水叮咚遠遠瞅了一眼,便招呼著眾人離去,只留下秦家堡幾個弟子聽秦百流調(diào)用。
這其中霍云飛已經(jīng)明白狼娃乃是自己的外甥,但他霍家當(dāng)年曾勒逼狼娃母親霍云飄打掉胎兒,致使霍云飄離家出走,死在荒山。狼娃會長在狼窩,便是為此。
更加上狼娃并非十分通情達理,一旦知道這些事情,恐怕不僅不會認他這個舅舅,反而會對霍家心生怨恨。
因之霍云飛心中盤算來去,卻只能含淚多望了外甥幾眼,便在兒子霍慶閣攙扶之下,隨著其他英雄一道離開。
狼娃等眾人走遠,這才漸漸放松下來。
秦百流雖然粗疏豪邁,畢竟已有這個年紀(jì),一見現(xiàn)場情形,便已知曉胡力瑧等人是準(zhǔn)備要做什么。當(dāng)下顧不得跟水叮咚敘話,幾個人一起動手,先處理法名與蘇明的尸身。
自然燃起兩個火堆,將法名道長與蘇明分別焚化。
眼瞅著兩位親人的尸身被火焰吞沒,蘇晴兒再次哭倒在地上。
狼娃跪在地上,雖然沒哭,但卻渾身抽搐,好像隨時都想跳起身來沖進火里去把師父搶出來。
水叮咚顧不得去管蘇晴兒,只是將手按在狼娃肩膀上,一邊哭,一邊盡量安撫狼娃的情緒。
等到火焰熄滅,胡力瑧變了兩個罐子出來,將法名跟蘇明的骨灰分別裝進兩個罐子里。
水叮咚雙手捧起法名的骨灰罐,向著狼娃含淚說道:“狼娃,你師父……就在這里邊了,你一定要保護好這個罐子,千萬不能碰到摔到了。你要帶著它,跟你師妹蘇姑娘一起,送回你師父的老家,交給你師父的大哥,也就是蘇姑娘的父親!一定要保證送到,這樣你師父才能安心!”
狼娃愣愣地看著那個罐子,良久良久,方接了過去,鄭鄭重重抱在懷里。
蘇晴兒則抱起蘇明的骨灰罐,仍舊忍不住哽哽咽咽。狼娃忽然開口,說道:“已經(jīng)燒成灰了,再哭,也回不來了!”
水叮咚這才意識到,狼娃并非不能理解,只不過一時間無法接受而已。不由得鼻中一酸,眼淚又下來了。
之后一行數(shù)人,向著山外行走。蘇晴兒一直哀哀戚戚,狼娃好像有點不耐煩起來,忽然伸手將骨灰罐往蘇晴兒懷里一塞,甕聲甕氣說道:“哭不停,還走得慢!你抱緊他,我抱你走!”
蘇晴兒兩只手上各抱著一個骨灰罐,眼淚未干,卻一下子紅了臉。偷眼瞅瞅狼娃,又瞅瞅水叮咚。水叮咚方想鼓勵地對她點一點頭,狼娃已經(jīng)斜腰伸手,將蘇晴兒整個抱了起來,邁開大步,向前疾走。
狼娃已非凡人,如此大步一走,水叮咚胡力瑧自然輕飄飄地緊隨其后。秦百流也還勉強跟得上。但幾個秦家堡年輕弟子,卻在后邊追得氣喘吁吁。
不久到了山口,秦玉昂等人仍候在那兒,不過只剩六十余人,而且只有五十來個是北方英雄。其中有十幾個是跟秦玉昂交情最好的金剛門人,另外還有其他門派的三十幾人。
另外還有七八個,乃是柯允豪與毛偉春等人。
原來從拜狐教降徒口中,秦玉昂得知有幾個拜狐教的分舵散在各處。只因拜狐教本來就是為了對付秦家堡,所以那幾處分舵,基本上都在陜西周邊。
所以秦玉昂先謝過南方英雄,等南方英雄散去之后,秦玉昂又跟北方眾英雄商議,分成三路回去北方,順便將拜狐教幾處分舵一舉鏟除。
其中一路由霍云飛父子統(tǒng)率,領(lǐng)著**十人往西進湖北宜昌,再趕往陜西安康方向。這一路人數(shù)最多,但行程最短。
另一路由秦家堡此番出動的二十幾個年輕弟子領(lǐng)隊,直接順湖北襄陽,至河南洛陽,之后再回陜西。
秦玉昂則與秦百流匯合,領(lǐng)著金剛門等五十余人,人數(shù)最少,行程卻最長。須得從湖北安州,往河南開封,再經(jīng)山西長治,之后過長江回陜西。
(請看第一七五章《另一段傳奇開幕》)(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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