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生第二天早早起來去找梁鈺玨,想問問有什么事,可是梁鈺玨比他還早,已經(jīng)出門辦事去了,不僅自己去了,把胡惜也帶著走了,沈虞生本來準備再帶著小姑娘出去吃東西的計劃也落了空。
說起來也奇怪,接下來的四五天,沈虞生再也沒看見過梁鈺玨和胡惜半眼,兩女早出晚歸,不見蹤影,沈虞生一開始也就當是梁鈺玨太忙,可逐漸的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梁鈺玨這是在躲他啊,沈虞生有些疑惑,但也搞不清楚梁鈺玨心里到底想的什么,于是第六天晚上,沈虞生蹲在梁鈺玨院子門口,準備用最好也最有效的辦法,當面問問。
直到快子時,梁鈺玨和胡惜都沒有回院,沈虞生有些著急了,難不成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不成,接著就準備叫上鴻正威出去找找,鴻正威已經(jīng)睡成死豬。
沈虞生把他搖醒,“鴻叔,玨姐和小惜還沒回來,你快起來找?guī)讉€人,我們一起出去找找。”
“?。啃〗銢]告訴你她今天護送小胡姑娘回藥鬼谷了嗎?”鴻正威流著哈喇子問道。
沈虞生懵了,“沒啊!”
“可能是忘了吧,大半夜的,嚇我一跳,我要繼續(xù)睡覺了?!兵櫿]上眼睛,蒙上被子,都沒給沈虞生反應(yīng)時間就開始打呼了。
沈虞生只好退出房間,站在院中,沈虞生摸著懷中的木盒,里面是準備送梁鈺玨的白玉鳳釵,得,現(xiàn)在東西肯定是不能親手送出去了,藥鬼谷往返三個月時間,那時候自己早不知道跑大宣那個旮旯去了。
“不見也好,省得告別麻煩?!鄙蛴萆匝宰哉Z道,回到了屋中。
第二天睡醒的時候,沈虞生身上壓著熟悉的朔玥,不得不說朔玥雖然有離魂癥,但睡覺還是十分規(guī)矩的,從來沒有把沈虞生吵醒過,就是老是壓著他睡,早上起來胸口不太舒服。
朔玥睡的正香,今日無事,梁鈺玨也出去了,沈虞生也就不準備吵醒朔玥,讓朔玥睡到個自然醒,不過看著朔玥毫無防備的樣子,沈虞生又難免覺得好笑,難道自己在朔玥眼中很是人畜無害嗎?
朔玥睡醒時候已經(jīng)快到午飯時間,醒來的朔玥揉著眼睛,看清了身下躺著的沈虞生以后,扔下一顆黑色珠子,然后消失在了房間中。
“今晚修行秘術(shù)?!彼帆h懶洋洋的聲音回蕩在沈虞生腦海之中。
沈虞生拾起床上的珠子,有那么一瞬間,他有了種自己成了鶯花的感覺。
把奇怪的想法晃出腦袋,沈虞生細細端詳著珠子,他能感覺出面前的珠子就是當初的陰丹,但是現(xiàn)在的陰丹比之前更加陰寒,和體內(nèi)雷丹呈兩個極端,收好珠子,沈虞生吃完午飯,就開始調(diào)息身體,等待著夜晚的降臨。
夜深以后,朔玥如期而至,丟下一卷書,“廢話不多說,秘術(shù)交給你,你自己看吧。”
“知道了?!鄙蛴萆闷鹈匦g(shù)開始查看。
此秘術(shù)本來是需要用性空真火為爐,佛門寶液為輔,鍛造金身,只是性空真火只有一品禿驢才能修成,不是佛緣深厚的小禿驢根本不可能得到性空真火相助,所以朔玥將性空真火換作了至陰至陽之物,陰陽并濟,差一點,但不會差上太多,至于佛門寶液,替代之物眾多,但現(xiàn)在不管是朔玥還是沈虞生都沒那個時間和實力去尋,所以朔玥準備讓沈虞生用月華硬扛過去,這才選了夜晚。
沈虞生合上書卷,已經(jīng)明了,此術(shù)講的是破后而立,煉體痛苦不亞于斷筋碎骨,還需要時刻引導月華保證身體不會崩潰,直到陰陽二物消耗干凈,更多是的考驗人的毅力。
“好了,玥姐,開始吧?!鄙蛴萆届o道。
“我為你護法,一定要撐住,不然前功盡棄?!彼帆h認真道。
沈虞生點頭,手中握住陰珠,體內(nèi)早已準備好的日精順上丹田流入中丹田,在觸碰到雷丹的一霎那,沈虞生服下陰珠,月華纏繞住陰珠,雷丹陰珠同時碎裂,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沈虞生的體內(nèi)流竄,頃刻就讓沈虞生五臟六腑皆有不小損傷,還好沈虞生早有準備,利用月華護住了心神,靈臺清明,開始按照秘術(shù)記載開始引導體內(nèi)雷丹陰珠的力量,化作煉體爐。
過程比沈虞生想的要容易,兩股力量很快被沈虞生控制住,在中丹田處形成太極狀,沈虞生沒有絲毫放松,他知道現(xiàn)在才是真正考驗的開始。
如沈虞生所想,比之前更為狂暴的能量開始通過經(jīng)脈席卷他的全身,就連月華護體都難以壓制住劇烈的疼痛感,沈虞生的皮膚上流出黑色血液,骨骼也發(fā)現(xiàn)令人悚然的響聲。
朔玥看著面目扭曲的沈虞生,眉宇間難藏擔憂,這秘術(shù)她推演過無數(shù)次,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可畢竟是第一次,朔玥也不知道會不會出現(xiàn)意外,不過面前看來,效果是顯著的,武道九品,一品為先天境,乃是蛻凡入圣的關(guān)鍵,現(xiàn)在沈虞生身上的所排出的就是后天雜陳,日后沈虞生進入一品,會比其余人簡單上不上。
當然,前提是沈虞生能夠撐住。
沈虞生丹田中的月華已經(jīng)消耗殆盡,但陰陽爐火還勢頭正盛,沈虞生只能運轉(zhuǎn)起結(jié)發(fā)受長生,準備吸收月華,但是沒想到結(jié)發(fā)受長生不向外尋,反而開始分食體內(nèi)陰陽爐火,沈虞生也不知是好是壞,不敢停下。
朔玥則輕咦一聲,剛才沈虞生煉體速度明顯,朔玥本想提醒沈虞生不要急功近利,不然很可能撐不到最后,但是她發(fā)現(xiàn)沈虞生并沒有更加痛苦,反而氣息平和起來。
沈虞生也奇怪,自從分食陰陽爐火開始,煉體已經(jīng)變得不再難耐,反倒有一種柔和感覺籠罩全身,沈虞生沉浸入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妙之境,本能的開始牽引月華和日精開始進入中丹田,當月華日精靠近陰陽爐火時,陰陽爐火開始發(fā)生變化,最后化作黑白二魚游曳在丹田之中。
黑白二魚吞入月華日精,然后吐出更為精純的能量熬煉沈虞生身體,待全身都得到淬煉以后,黑白二魚也并未停止,再次猛吞,直至自身鼓成球狀,接著忽地吐出,竟是縷縷精純氣機。
朔玥先是一驚,然后又臉上歡喜,沒想到雙喜臨門,今夜不僅讓沈虞生成功修得煉體秘術(shù),還讓他突破六品。
沈虞生自玄妙之境中醒來,緩緩睜眼,身上的血污凝結(jié)成塊,散發(fā)出難聞的味道,不過沈虞生根本沒在意,他站起來,高興道:“玥姐!我六品了?!?br/>
說著還跑過去準備抱住朔玥。
朔玥心道你不嫌棄自己臭,我嫌棄啊,一揮袖,一道無形墻壁便攔在兩人身邊,朔玥皺著鼻頭,不滿道:“臭死了?!?br/>
沈虞生摸著頭嘿嘿傻笑,仔細聞了聞,味道的確不太好。
“我先去洗洗,玥姐床上等等我?!?br/>
沈虞生沒什么別的心思,就是話容易讓人多想,朔玥冷臉啐了一口,沈虞生沒給她說話的機會,跑出屋子打水沖洗去了。兩桶井水沖干凈身體,沈虞生順便把剛才的臟衣服也土葬了,換了條干凈褲子,沈虞生就赤著膀子走進屋中。
“看來煉體效果不錯?!?br/>
朔玥看到沈虞生洗干凈了,這才走上前,對著沈虞生的身體按按捏捏,不時發(fā)出嘖嘖的聲音。
沈虞生雙手抱胸,假裝嬌羞道:“玥姐,男女授受不親,我還是黃花閨男,你可別壞了我的清白?!?br/>
回應(yīng)沈虞生的朔玥的爆肝一拳,沈虞生捂著肚子跌倒在地,朔玥冷哼道:“看你還敢不敢瞎說話。”
秘術(shù)的效果超乎朔玥所料,目前沈虞生的身體已經(jīng)煉成了類似道門記載中所謂先天道體絕佳體質(zhì),與佛門金身相比也是各有千秋,讓朔玥都有些驚嘆于沈虞生的好運,同時開始好奇當年沈虞生出生時,天生命格為何。
沈虞生絕對是攜大氣運降生的。
“你突破六品,氣機斤兩如何?”
朔玥坐回床邊,看到沈虞生緩過勁,這才笑盈盈問道,好像剛才揍沈虞生的不是她一般。
沈虞生直起身子,苦笑道:“玥姐,下次下手輕點?!?br/>
“嗯?”朔玥眼睛一瞪。
“啊,對對對,玥姐,我感覺我氣機不對勁?!鄙蛴萆翁鄣牟黹_話題。
“奇怪?來讓姐姐看看。”朔玥有些擔心的說道,難不成這秘術(shù)還有什么后遺癥不成。
沈虞生乖巧的放出一縷氣機,順便把黑白二魚的事也說了,朔玥面色凝重,表情讓沈虞生有點慌張,難不成自己問題很嚴重?
誰知道朔玥往床上一倒,生無可戀說道:“要不我現(xiàn)在違背天道誓言,然后我們一起死吧,這人間沒什么意思?!?br/>
沈虞生:“啊???”
朔玥用被子捂住頭,不耐道:“莫煩我,讓我靜靜?!?br/>
沈虞生不敢動了,肝上的疼痛在提醒著他調(diào)皮的下場,朔玥則正懷疑蛟生,沈虞生身上的根本不是氣機,而是罡氣,與她身上的浩然正氣所屬同源,普通人一縷氣機不過六錢,罡氣一縷足足有四兩,也就是同水平之下,擁有罡氣的武者可以完全碾壓普通氣機的武者。
可是這不武學!朔玥自蟒化蛟,體內(nèi)氣機才發(fā)生變化,中間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沈虞生呢,這才修行一年不到,朔玥越想越氣,坐直身體,對著毫無防備的沈虞生又是一拳,然后回了氣海。
留下沈虞生躺倒在床上身體痛得痙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