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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0章

    下課的時候，陸庭川也和往常一樣和同桌一塊往教室外面走，到了走廊才反應(yīng)過來還有個徐嘉。徐嘉新來不認識其他人，他想著應(yīng)該等一下對方，便停下了腳步，在走廊里等。

    他的同桌對新來的同學(xué)好奇，也跟著留了下來。

    等到徐嘉，三人一同下樓。

    陸庭川的同桌是屬于自來熟的性格，從樓上教室到樓下小操場的短短距離，他就問了徐嘉不少問題，比如說“你家在哪兒啊，遠不遠？”“你今年多大了呀？”“你家那里好不好玩？”之類的，活脫脫像個話嘮。

    不過也好在有他這個話嘮，不至于讓三人之間的氣氛太尷尬。

    當然，年紀小的他們也不懂尷尬為何物。

    徐嘉不愛說話，但也沒有不理對方，簡單明了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這時候操場上已經(jīng)站了不少學(xué)生，大家都按自己班里的排位排著隊。陸庭川帶徐嘉到了三年（二）班排隊的到地方，然后根據(jù)徐嘉的身高給他安排了位置。

    他是班長，有這個義務(wù)。

    徐嘉雖然在南方長大，身體骨架也沒一般北方人大，但姜燕原本就是北方的姑娘，徐正林也不矮，所以他身高和其他人的差距也沒有太大，正好排在了中間的位置。

    衛(wèi)凌陽的個子在同齡人中算比較高的，排在隊伍的后面，周子遙比他矮一些，排在徐嘉的后面一點。

    衛(wèi)凌陽下來得早，他正無聊地四處張望，偶爾和旁邊的人你一掌我一擋地過兩招，看到徐嘉過來排隊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下來時應(yīng)該叫上徐嘉的，畢竟老媽一直說要照顧徐嘉。

    想到自己一下課就跑人了，衛(wèi)凌陽心里有點小內(nèi)疚，不過一看到和徐嘉一塊的陸庭川，他那點小得幾乎沒有的內(nèi)疚就跑光了。

    反正好學(xué)生和他在一起，我才不叫。

    衛(wèi)凌陽心里想道。

    徐嘉哪里知道衛(wèi)凌陽在想什么，隨著課間操的音樂響起，他開始跟著大家一起做操。大家都是一樣的動作，一樣的節(jié)奏，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這才慢慢有點融入了這個學(xué)校的感覺。

    ……

    上午的四節(jié)課很快便結(jié)束了，老師宣布放學(xué)之后，大家紛紛收拾好東西離開。

    周子遙把書包拉鏈拉好，起身準備回家，看到徐嘉正在收拾課本，便問：“徐嘉，你和我們一起回家嗎？”他們?nèi)俗∫粋€小區(qū)，正好可以順路回去。

    徐嘉將書本放進書包里，對他搖搖頭：“外公會來接我?！?br/>
    “哇，姜爺爺對可你真好?！敝茏舆b聞言感嘆道，他和衛(wèi)凌陽上二年級之后就要自己走路上下學(xué)了，不過好在學(xué)校離家不遠，走路也才十幾分鐘，倒也不累。

    徐嘉以前和父母在一塊的時候，遠沒有現(xiàn)在和姜父姜母在一起時感受到的關(guān)心多，一是徐正林工作忙，回來的時間少，二是姜燕工作也忙，她對徐嘉的要求高，不會對他過于溺愛，更多的是關(guān)心他的學(xué)習(xí)。

    而自從來到姜家之后，兩位老人家則更偏向關(guān)心徐嘉過得開不開心，吃的飯菜合不合胃口，有沒有想去玩的地方，把很多他之前沒有感受到的溫柔和寵愛都以非常貼心的方式給予他。

    以前在學(xué)校總是聽其他同學(xué)說自己的爸爸媽媽對自己怎么怎么好，徐嘉只有羨慕的份兒，這會聽周子遙說外公對自己好，他心里不免有種自豪的感覺，覺得自己和其他有人疼的小孩也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這樣一來，他倒也沒有再把周子遙之前跟著衛(wèi)凌陽起哄喊自己小公主的事情放在心上了，從書包夾層里翻了個奶糖出來遞給他：“這個給你?！?br/>
    周子遙貪嘴，喜歡吃甜食，為了換牙平時又沒有什么機會吃，這會徐嘉給的他也不客氣，接過來就拆了塞嘴里，邊吃邊說：“謝謝你，你真好！”

    “不客氣?！?br/>
    一旁的衛(wèi)凌陽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的互動，徐嘉你什么意思？夸一句你外公就有糖吃，我夸你小公主反而被你打，這也太不公平了嘛？

    還有周子遙你也太沒骨氣了吧，一顆糖就把你收買了？！

    也許是衛(wèi)凌陽的怨念太重，徐嘉有所感應(yīng)，抬頭看了他一他，看到他一臉不爽的樣子，猶豫了一下，又從書包里拿了顆糖出來問他：“你也要吃糖嗎？”

    “我才不吃呢，幼稚?！毙l(wèi)凌陽還記得兩人關(guān)系不好的事，嫌棄地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糖，非常有骨氣地拒絕了。

    “哦?！毙旒我膊辉谝?，他既然不要就算了。

    “……”你就不能多問一句嗎？！衛(wèi)凌陽被他毫不猶豫收回去的動作氣壞了。

    徐嘉不止沒有多問，而且還轉(zhuǎn)手把糖又給了周子遙：“給你吧。”

    “真的嗎？謝謝嘉嘉！”周子遙開心地接過糖，吃人嘴短，他連對徐嘉的稱呼都改了。

    “……”衛(wèi)凌陽簡直看下下去了，抓起書包甩到背上，率先出了教室，速度太快，連走路都帶了風(fēng)。

    “他怎么了？”徐嘉莫名其妙地問。

    “不知道哇，走走走，我們也快走吧?！敝茏舆b對徐嘉招了招手，抓起書包追出去：“陽陽等等我??！”

    徐嘉背起書包跟著一塊出了教室。

    三人走到校門口，看到姜父已經(jīng)在門口外面等著了。

    衛(wèi)凌陽和周子遙性格雖然頑皮，整天沒個正形，但是對待長輩該有的禮貌卻也一點都不會少，主動上前跟姜父問了好。

    姜父非常喜歡小孩，因為之前姜燕和徐嘉都不在身邊的原因，他把這些喜歡轉(zhuǎn)移到小區(qū)里邊的小孩上，在路上遇到了，給小朋友們買棉花糖買小冰棍也是常有的事情。這會看到衛(wèi)凌陽和周子遙，他從車頭上掛著的袋子里拿了兩個蘋果給他們，囑咐他們回家的路上小心，然后才騎車帶著徐嘉離開了。

    周子遙拿著蘋果啃了一口，看著坐在姜父車子后面的徐嘉，感嘆了一句：“有車接送就是好呀，陽陽，你爸爸什么時候回來?。课覀円黄鹱迨宓男∑嚒?！陽陽等等我呀??！”

    衛(wèi)凌陽懶得理他，背著書包往回家的方向先走了，周子遙連忙追上去。

    ……

    衛(wèi)凌陽回到家中，剛進門就大喊了一聲：“我回來了！”

    “去洗手吃飯。”何敏玉在廚房里回了一句，她已經(jīng)做好了午飯，正在洗鍋鏟。

    “哦！”衛(wèi)凌陽將書包丟到餐桌的凳子上，看到桌子上面有自己喜歡吃的炸串串，動作迅速地去陽臺洗了手，然后回來坐下，等何敏玉收拾完出來才一起吃飯。

    吃飯期間，母子兩像往常一樣聊一些學(xué)校的事情，聊著聊著，何敏玉想起今天是徐嘉第一天上課，想到姜母早上和她聊天時言語中擔(dān)憂的樣子，就問衛(wèi)凌陽今天徐嘉在學(xué)校怎么樣，習(xí)不習(xí)慣。

    衛(wèi)凌陽一聽徐嘉的名字，就想起今天上午徐嘉拿腿絆自己摔跤的事情，不高興地咬著筷子說：“你自己去問他唄，我和他又不熟。”

    “怎么不熟??？你不是還給人家取外號嗎？”何敏玉問。

    “你不是不讓我叫嘛?！毙l(wèi)凌陽反駁。

    “那你還有沒有叫？”何敏玉又問。

    “沒有呀?！毙l(wèi)凌陽睜眼說瞎話。

    丈夫工作忙，兒子從小是自己教大的，何敏玉對他的性格不可謂不了解，一聽他應(yīng)得這么爽快就知道肯定又在說假話，把自己說不要欺負徐嘉的話忘到天邊去了。

    “陽陽，你知道我為什么叫你不要欺負嘉嘉嗎？”何敏玉放下筷子問。

    “我沒有欺負他啊?！毙l(wèi)凌陽再次強調(diào)，他覺得明明是徐嘉欺負自己，要不是徐嘉是姜爺爺家的小孩，他肯定要欺負回來的。

    何敏玉也不和他爭辯，面色有些嚴肅地說：“嘉嘉跟你一樣大，但是他父母都不在身邊，一個人來到這邊肯定會害怕，你姜爺爺他們對你這么好，你要幫著照顧嘉嘉，而不是欺負他，知道嗎？”

    “我爸爸也不在家啊，你們怎么不叫他照顧我呀?！毙l(wèi)凌陽反問。

    “可是媽媽在家呀?！焙蚊粲衤勓悦嫔跃?，耐心地說道，“你從小就是媽媽帶大的，你爸雖然回家少，但不管什么時候媽媽都會在家里照顧你，幫你處理事情，不是嗎？”

    丈夫當年選擇下海做生意，她則選擇辭職在家做專職太太，專心照顧衛(wèi)凌陽，覺得兩人中至少要有一個人兼顧到家庭。

    而徐嘉的情況她多少也聽姜母提起過，父母兩人都沉迷工作，沒有多少時間精力經(jīng)營家庭，所以單從這一點相比，徐嘉得到的關(guān)心是遠不如衛(wèi)凌陽的。

    衛(wèi)凌陽想了一下，覺得她說的好像也有道理，便沒有再頂嘴。

    何敏玉見他好像有些松動，繼續(xù)循循善誘：“你想想，如果我和你爸都不在身邊，別人欺負你，又沒有人幫你，你會怎么辦？”

    “我會打他呀！”衛(wèi)凌陽脫口而出，講完這句話對上何敏玉帶笑的眼睛，不免愣了一下。他想起自己之前叫徐嘉小公主，徐嘉動手打自己的舉動，好像也沒打錯，而且當時他媽媽走的時候他還哭得那么傷心。

    何敏玉的話點到為止，也不再多加教育，免得引來他的抗拒反而適得其反，拿起筷子繼續(xù)吃飯。

    衛(wèi)凌陽也不再說話，悶頭吃飯。

    飯后，衛(wèi)凌陽去陽臺給自己的小魚仔和小泥鰍換了水，然后回屋里睡午覺。

    在床上他想了許久何敏玉的話，睡著之前，心里想：那大不了我以后對小公主好一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