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困境了,能有什么佳肴端上?
趙瑢和老夫人對視,心里自知。
姜蟬瞧著兩人面面相覷,心中嗤笑。
沒一會,翠微就將幾碟甜心上了,隨后又上了幾碟小菜。
兩人看得愣眼,隨即姜蟬又道。
“翠微,上茶?!?br/>
“是?!?br/>
翠微微微佛身。
沒一會便是端著茶具走了過來。
茶水倒?jié)M了三杯茶盞,翠微提著茶壺,退到了一旁。
姜蟬端著面前的茶盞,小抿了口。
低眸瞧見趙瑢和老夫人都未動,眼底露出一絲笑意。
“二位怎的不喝,這可是上等的茶葉,堪比宮中的呢?!?br/>
姜蟬輕皺著眉頭,柔柔道。
既是上回提了和離,如今侯府里剩于的嫁妝也讓人細(xì)數(shù)點走。
那她自然,不會再喚老夫人叫為母親。
“你!”
老夫人氣得牙癢癢。
如今侯府里緊衣縮食,就連上等的茶葉買多少,要為家里記著。
姜蟬倒好,這上等的茶水,一盞接著一盞!
趙瑢輕輕扯住老夫人的手,對著她搖搖頭。
轉(zhuǎn)頭,對著姜蟬又道。
“二嫂嫂,您還是跟我們回去吧?!?br/>
“回去?”
姜蟬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似的,做出一副震驚的模樣。
“我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和離,妹妹說的回去,是回我的娘家嗎?”
她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眸,看向趙瑢。
趙瑢心頭一堵,一股怒氣發(fā)泄不出。
臉上還得笑臉看著姜蟬。
她與老夫人一同前來,是為了尋姜蟬回府。
姜蟬回了,有了她的嫁妝支撐,侯府的日子才是會好起來。
“二嫂嫂,妹妹知道,你還在為上回的事情生氣,可…”
趙瑢開口還未說完,姜蟬冷笑了聲。
“何人說,我這是賭氣而為?”
她輕拿起了一塊酥餅,放進了嘴里。
老夫人瞧著姜蟬,眼里的怒火都快要燒出來了。
這小蹄子!
侯府上上下下節(jié)儉持家。
她倒好。
在這里好生享受!
瞧著老夫人的模樣,姜蟬心中很是舒適。
沒錢了就來尋她。
真當(dāng)她是人叫人應(yīng)的搖錢樹了?
“翠微?!?br/>
姜蟬啟唇,“讓準(zhǔn)備的肉,如何了?”
肉?
聽到肉一字,趙瑢和老夫人的眼睛都亮了。
沒一會,香噴噴的肉就端了上來,翠微遞給了姜蟬一副碗筷。
姜蟬聞著面前肉的香味,微微挑眉,抬眸看向面前的兩人。
面前的兩人,一瞧見肉端了上來,口水哈子都要流下來了。
姜蟬心中偷笑,夾起一塊肉送進嘴里,故意發(fā)出聲音,轉(zhuǎn)頭對著翠微道。
“今日這肉,做的不錯,回頭賞點銀兩給后廚。”
翠微微微福身,“是?!?br/>
“賞錢?”
老夫人晃了神過來,啪地一聲,重重拍桌而起,任是趙瑢也攔不住。
“侯府如今過得多艱難!你倒好!如今還吃得上肉!銀兩說賞就賞,你!你!”
老夫人呵斥著,說到后邊,捂著自己的胸口愣住有些喘不上氣來。
“母親,母親…”
趙瑢攙扶著老夫人,擔(dān)憂道。
“二嫂嫂,近日來母親的身子本就不好,您何必再這樣氣母親呢?”
身子不好?
姜蟬笑了。
這老婆子,裝的倒是好。
身子不好。
那侯府之中,這身子最屬她硬朗了。
“既然老夫人身子不好,那便快回府內(nèi)歇息去吧。”
姜蟬假意關(guān)心著老夫人,實則催促兩人趕緊回府。
要想請她回府,怎可能這般簡單。
她還在等。
等一個時間,等一個人。
等到侯府真不行的時候,她就不信,她那躲在暗處的相公,不會’死而復(fù)生’
“姜蟬!”
老夫人呵斥。
而姜蟬起身,轉(zhuǎn)身對著翠微道。
“翠微,送客。”
翠微微微佛身,“是?!?br/>
她走上前,對著兩人道。
“二位請?!?br/>
老夫人怒視了一眼翠微,冷呵了一聲,“真是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狗。”
話落,她對著趙瑢道。
“瑢兒,我們走?!?br/>
“是,母親?!?br/>
趙瑢佛身,跟著老夫人匆匆離開。
姜蟬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她笑了笑。
“二大娘子,這些菜…”
翠微看著石桌上的肉食說道。
姜蟬擺手,“廟宇中還有許多流浪的孩子,給了他們便是?!?br/>
“還有那些甜點,也一并拿去吧?!?br/>
話落,翠微應(yīng)了一聲,將東西全給端了下去,按照姜蟬所吩咐的,交于了廟宇中的流浪孩童。
與此同時。
謝景淮正準(zhǔn)備出發(fā)前往西北支援何將軍。
“王爺,馬上便要出發(fā)了。”
侍衛(wèi)說道。
而謝景淮手指敲著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一去,就是小半年起步。
去了后,那姜蟬,姜蟬懷著的孩子,該如何是好?
他捏了捏眉間,莫名的有些煩躁。
謝景淮瞥向了一旁的侍衛(wèi),“過來?!?br/>
侍衛(wèi)走了過來。
“本王前去西北,你便留在這邊即可?!?br/>
謝景淮淡淡說道。
留下?
侍衛(wèi)有些愣。
“王爺可是有要緊事吩咐屬下?”
謝景淮嗯了一聲,朝著他招招手,低聲在侍衛(wèi)的耳邊說了幾句。
不久后,謝景淮帶隊出發(fā)西北,而他所吩咐的侍衛(wèi),身邊帶著幾名精衛(wèi),來到了姜蟬所借住的廟宇。
夜晚。
姜蟬在床上翻來覆去,硬是怎么都睡不著。
起身后,她披著一件外衣,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望著空中的明月,她嘆了聲氣。
忽地,不遠(yuǎn)處的草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何人?”
姜蟬緊抓著外衣,警惕的看著草叢位置。
還沒等草叢處的‘東西’出來,一道黑影忽地出現(xiàn)擋在了姜蟬的面前。
黑衣人手持刀劍,將姜蟬護在身后。
“姑娘小心?!?br/>
話落,他持劍上前,小心挑開草叢。
“別別!”
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了出來,一個孩童的面容映入眼簾。
“孩子?”
姜蟬看過去。
她上前走去,疑惑的問道:“你怎會在這?”
“是來尋我的嗎?”
孩童瑟瑟地看了一眼持刀的黑衣人,小心翼翼地來到了姜蟬的面前。
“小姐,我…我是來尋你的?!?br/>
姜蟬笑著,蹲了下來,“你來尋我,所為何事?”
“今日…今日的肉,謝謝?!?br/>
孩童說話,一溜煙便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