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姐,請吧。”
見葉晨笑的有些討好意味,時非璇有種要被推去擋槍的錯覺。
她蹙起眉頭,邁開腳進了門。
到了客廳,就見耿森已經從樓上下來了,正靠在沙發(fā)上看報紙,報紙擋住了他半張臉,她看不清他嘴角的弧度,卻能感覺到他此刻的心情,還不算太壞。
“耿總,您還好吧?!比~晨一臉關切的從時非璇身后冒出頭來,“您是不是還沒吃飯,我聽說時小姐廚藝不錯,要不請她露兩手?”
時非璇磨牙看向葉晨,氣的想縫上他的嘴。
她正想辯解,抬眼看到耿森已經放下報紙看了過來,“好啊?!彼α耍冻鰸嵃椎难例X,分外清朗。
時非璇呼之欲出的話瞬間消散,她轉頭,看到葉晨的嘴都快咧到后腦勺了。
“得令,時小姐,這邊是廚房,我?guī)^去?!?br/>
說著,還一臉抱歉的朝時非璇拱了拱手,低聲道,“感謝感謝?!?br/>
還對主仆還真是……倆人態(tài)度前前后后360度大轉變,時非璇朝葉晨后腦勺翻了個白眼,就進了廚房。
打開冰箱,里面的食材少得可憐。
她在廚房里忙的熱火朝天,鼓搗了四十多分鐘,才做好了這頓晚餐。
一個養(yǎng)胃的雞絲粥,清炒蝦仁兒,涼拌秋葵,都是很家常的菜。
她找到一個精致的托盤將菜放里面,剛端出來,就見葉晨眉開眼笑的迎了過來,“時小姐,您真是心靈手巧,真是令人欽佩?!?br/>
時非璇冷笑,將托盤遞給葉晨,可葉晨沒接,鼓勵道,“還是您自己送過去比較有誠意啊。”
時非璇也沒矯情,望了眼已經坐在餐桌前等著的耿森,緊走了幾步,放在他面前。
“那個,可能味道不太好,但是我盡力了。”
她這種謙虛的說法令耿森拿勺子的手頓了下,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三年前時非璇一臉自信的將煎糊了的牛排推到他面前,還笑著說自己做的是頂級美食時的場景。
他不禁笑了笑,舀了一勺粥放入口中。
粥已經不是那個熟悉的味道了,更像是外面餐廳做出來的,耿森抬頭,看著有些局促的時非璇,淡笑著問,“看來這幾年沒少進廚房?!彼浀?,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時非璇一直不愛做飯,經常外面吃,或者就找華人阿姨來家里做中餐。
時非璇的雙手交握在一起背在后面,她看著耿森又夾起了蝦仁兒,心里有些緊張,“也不是總做?!彼齻冊谝黄鸬臅r候,她真是恨不得自己有中華小當家的本事,可她現(xiàn)學現(xiàn)賣往往是失敗收場。
直到分開后,她養(yǎng)病的日子窩在家里,上網買了書,跟著視頻學了些家常菜,曾幻想過,有機會的話……
“啪?!惫⑸拥袅艘Я艘话氲那锟?,筷子被無情的拍在桌子上。
“時非璇,為了討別人的歡心,你沒少下功夫吧!”
時非璇回過神,看向耿森,見他臉色陰沉,眼中帶著冷色,似乎很生氣的樣子。她沒反應過來,“你什么意思?”
“哐當?!惫⑸瓕⑹诌叺耐肴拥降厣稀?br/>
起身,將碟子一推,一陣嘩啦聲響之后,餐廳陷入沉靜。
葉晨跑過來,看到地上的狼藉,和面對面站著的兩個人,低聲長嘆后退了下去。
冤冤相報何時了啊,他拿著鑰匙出了門,決定這個時間,還是回自己的窩,當個睜眼瞎。
耿森轉身出了餐廳直接上樓。
時非璇一個人站在那里,木然的看著地上破碎的瓷片,一時還沒明白耿森為何發(fā)難。
沒多會兒,樓上就傳來其他東西破碎的聲音,夾雜著怒斥,時非璇聽不清,她心口有些疼,慢慢蹲下來,伸手去將那些瓷片撿起來。
“到底查沒查出來?直接說”
耿森將手邊的茶杯扔掉后,就聽到對方有些為難的開口,“老板,對方是美國華泰集團的少爺,仲愷,外界一直傳聞他已經結婚了,可夫人的身份成謎,屬下懷疑……”
“不可能?!辈豢赡苁菚r非璇。
“聽說……”
“說!”耿森硬生生掰斷了另一只手中的鋼筆。
“他們有個女兒,三歲了?!?br/>
“再去給我查……啪?!惫⑸瓕⑹謾C狠狠的摔在地上。
“嘶。”樓下傳來細微的痛呼聲,耿森愣了下,推開門就往樓下走。
走到一半,就看到時非璇蹲在地上,腳邊有一攤血。他神情幾變,轉身去找醫(yī)藥箱,可翻了半天忘了在哪里,就跑到書房拿座機給季津聿打電話。
沒多久,季津聿就黑著臉走了進來,“真是邪了門兒了,我最近辦事兒是不是得看黃歷,你特么方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