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起了大雨,就連花園的花瓣也被沖下不少。
‘扣扣扣’
擁有敏銳聽覺的庫洛洛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他看著不遠處的克洛德腳步頓了一下,然后拿著手上的蠟燭往大門方向走去,而對于這種事情十分感興趣的亞洛斯自然也跟著。
門口站著的是一個旅者,沒有打傘,身上滿是雨水,他提著一個大大的行旅箱,棕色的大衣,外加一頂高禮帽,領(lǐng)口高高的遮擋住了臉。
“深夜到來的你,有什么事嗎?”克洛德就那樣站在門口的問道,沒有邀請他進來,也沒有立馬讓他離開。
“我是一名旅者,被這大暴雨所困住了。”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聲音十分好聽迷人。
“哇啊,好厲害,多么骯臟的男人。”亞洛斯從克洛德背后走出來,用稱贊的語氣說著貶低的句子,“就像是臭水溝的老鼠一樣?!彼叩侥腥松磉?,一只手搭在那個人身上,不在乎他身上的雨水,像小狗一樣閉著眼睛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他睜開眼,露出笑容,“但是,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呢,你叫什么名字?”
同類的味道。
但是亞洛斯并沒有等他的回答,而是直接對克洛德說:“讓他留下來吧??梢詥?,克洛德?”
看著克洛德那一瞬間的眉頭微動,嘛,看來他并不喜歡那位旅者。庫洛洛倚著墻壁想到,不過這個問句代表的是,亞洛斯并不把自己當(dāng)成這里真正的主人。他的心態(tài)沒有轉(zhuǎn)變過來,他沒有把自己當(dāng)成是這個宅邸的主人。
就像早上,他對漢娜說的也是‘漢娜難道忘記了仆人是不可以直視主人的嗎’,而不是說‘我有允許你直視我嗎’之類的話,而他說的話,是克洛德告訴他的。
雖然克洛德是一名執(zhí)事,但是在亞洛斯的眼里,他的一切都是克洛德給予的,所以這一切都不是他自己擁有的。而他唯一擁有的,就是克洛德,但即使是這唯一的執(zhí)事,也不是他能把握在手中的。
克洛德會隨時抽離,然后他就什么都不剩了,就連他自己也不屬于自己。
“誒,庫洛洛你在想什么?”亞洛斯在經(jīng)過庫洛洛的時候突然伸出手,在庫洛洛眼前揮了幾下。
“不,只是覺得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庫洛洛把他的手抓住,然后笑了笑。
“啊啊,你也這樣覺得嗎?”亞洛斯一臉像是找到知己的樣子,“走遍這個世界多有趣啊,這個世界這么大,肯定有很多好玩的,很有意思的東西。真想去看看啊。”
他感興趣的不是世界,而是這個人吧。庫洛洛并沒有相信亞洛斯口頭上的話。他看著那個男人,身上帶著雨水的大衣依舊沒有脫下,看來這個人的身份會很有趣。
給人一種不想暴露身份的感覺,但是他倒是覺得,克洛德已經(jīng)知道這是誰了,但是并不打算阻止這個人的行為。那么這個人的目的還是什么呢?
“吶吶,我想你應(yīng)該餓了才對。克洛德的手藝很棒的哦,要不要吃寫東西呢?”亞洛斯轉(zhuǎn)頭問道,但是跟剛才一樣,并不等于回答就帶路了,“往這里走哦?!?br/>
在吃東西的時候,這個領(lǐng)口高的遮住半張臉的人一眼就看出了盤子邊緣有著汁水。
“很抱歉,我立馬撤下去?!笨寺宓碌拖律碜樱闷鹉莻€邊緣沾有汁水的盤子,在彎腰的一瞬間,他似試探又像嘲諷的說,“沒想到客人的觀察力真好,明明深深的隱藏在衣服中,但是卻能察覺到這么細微的事情?!?br/>
“夸獎了。”平淡沒有起伏的回答。
亞男人坐在洛斯的左側(cè),而庫洛洛坐在亞洛斯右側(cè)。庫洛洛似乎隨口一說。
“先生真是謙虛,要知道一般人可不會輕易看到?!?br/>
他不是正常人,與克洛德相識,那么大概也是惡魔。兩人不對盤,但是克洛德卻讓他進屋了,這不會是礙于亞洛斯的話,而是有什么目的的吧。
“不,我只是一名旅者罷了?!币琅f淡淡的,沒有驕傲或者其他感情包含在里面。如果能看到他的臉,大概是面無表情的吧。
從這樣的態(tài)度來說,他不喜歡這里,但是卻有一定要來的理由。
克洛德為他準(zhǔn)備了一個房間,庫洛洛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看的卻是那個箱子。里面有呼吸的聲音,他知道克洛德不可能沒注意到。
果然,不一會他們在地下室打起來了。
“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
這就是他的名字吧。庫洛洛在他沖出來的時候狠狠的踹了一腳那個箱子,但是賽巴斯察覺到了,他緊緊的抓著。而背后又有克洛德扔出來的泛著金色光澤的餐刀,他干脆順勢的低身,把箱子推到自己身后,用自己抵擋住了餐刀。
“里面的東西重要的過你自己?”庫洛洛微笑說道。箱子里面藏著某些秘密,而且他隱約感覺到了,后面會發(fā)生關(guān)于他的事情。雖然他知道自己直覺絕對沒有瑪奇準(zhǔn),但是還是可以相信的。
……瑪奇是誰?
庫洛洛想要知道自己的記憶,但是卻不會去死扣,知道再想也想不出什么的他,很直接的就不想了。
克洛德和賽巴斯都看了庫洛洛一眼,但是賽巴斯可不想繼續(xù)呆在這里,搬起箱子就直接跑開。但是也許是因為剛剛庫洛洛的那一腳,讓鎖有點松動,所以箱子打開了,露出了被賽巴斯護著的東西。
一個少年躺在箱子里,少年躺在里面正好,但是顯得他的身體很纖細。藍色的衣服包裹著他的身體,他卷縮在里面,動也不動,不是一般的昏迷。
庫洛洛對這個少年沒有熟悉的感覺,但是這個少年身上一定有著什么。
“夏爾!”亞洛斯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的,他很是興奮,“總是看到你了啊,克洛德,我要他,幫我把他搶過來?!?br/>
而庫洛洛微笑,但沒有去追。因為那個人,放出去的效果會更好,他內(nèi)心的潛意識是這樣告訴他的
“那么我就將金色變成——黑色?!边@句話剛落音,吊在天花板巨大的燈就掉了下來,一陣聲響后整個屋子都黑了。
“啊啊啊啊——”
亞洛斯發(fā)出恐懼的叫聲。
庫洛洛抱起了攤到在地的少年,少年身體發(fā)抖不止,嘴中不停的說著‘好怕,好黑’之類的話。而克洛德則是吩咐仆人開燈。
不一會屋子里的蠟燭都點亮了,而幾位仆人手中也拿著蠟燭走了過來。
但是這個時間也足夠塞巴斯蒂安逃出去了,只聽見一陣玻璃的破碎聲。亞洛斯剛才才恢復(fù)過來,此時聽見這個聲音不假思索的就直接說:“快去追,趕快!”
“我們回房間吧。”庫洛洛沒有去追。雖然就是想追也是沒有辦法的,畢竟現(xiàn)在就連實體化都有點不行呢。庫洛洛沒有理會克洛德那眼神,而是徑直走向房間。
“不要,離開我。”亞洛斯緊緊環(huán)抱著庫洛洛?!安灰屛乙粋€人,好可怕,好可怕啊?!?br/>
“不會,我不會離開你的?!睅炻迓灏褋喡逅狗旁诖采?。他挑起亞洛斯下巴,與他眼睛對視,看到亞洛斯流出的淚水,用拇指撫掉,輕聲說道?!拔铱墒悄愕膕ervant啊。”
吻也是補魔的一種。
亞洛斯本身是一個不具備魔術(shù)師體質(zhì)的人,那么理所當(dāng)然不會有著魔術(shù)回路,更不可能給予servant大量的魔力。
但是就算沒有力量,庫洛洛也不會驚慌失措這是肯定的。
不過上次的吻可不是用于補魔的,雖然有一部分理由是那樣。但是更重要的是,他想要讓亞洛斯這個人的意志,堅定起來。別斗不過那個人啊。
‘請努力的壓制好他吧’這可不是指克洛德。
庫洛洛咬破了亞洛斯的唇。比起唾液,血液所蘊含的能量更為豐富。過了一會庫洛洛把溢出亞洛斯嘴角的血液舔舐掉,然后在他耳邊說:“變得堅強起來吧,master。變得更堅強一點,要更有勇氣,意志力不要動搖。想想你是為了什么才活到現(xiàn)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