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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思敏作品 人人都怕做個餓死鬼世俗傳言

    人人都怕做個餓死鬼,世俗傳言餓死鬼將來會托生成乞丐,基于此,國家處決犯人之前尚且給犯人吃頓斷頭飽飯,以便他來世衣食無憂。但是,愚昧自私的于大河,偏偏怕含辛茹苦生養(yǎng)自己的父親吃窮了子孫,而有意斷了供養(yǎng),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父親的悲哀。

    “壽終正寢”,顧名思義。壽終:為無疾而終;正寢:民俗忌諱人死于偏房、偏寢室,只有死于正房、正廳方為正寢。

    殊不知正廳、正房、正寢室是宅主、宅母生前氣場所聚之地,在這里死亡方可使死者的靈魂和魂魄得到安寧。然而于大河因為顧慮妻子的‘感受’,偏偏不給“壽終”的父親這個“正寢”的機會,使得父親帶著滿滿的怨氣離世。

    于大河的父親于露旺,在滿腹怨氣和無限失望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氣,這口怨氣卻誕生出一個怨靈,這個怨靈雖然尚未找人訴怨,卻幸災樂禍的看著心術不軌者利用于露旺死不瞑目的異象,來禍害于家。

    非但如此,于家先祖的靈魂也因于大河執(zhí)迷不悟的行徑而憤恨,對于大河所受的磨難莫視無為。以至于大河差一點禍事鑄成,累及全家。好在于家罪不當誅,就在他身處絕境,偷生無望之際,正巧貞白山人追兇、肅惡至此,出手救了于家。

    店小二講到這里已是哈氣連天,困意起來,可眾人余興未艾,正聽在興頭上,且受益頗多。尤其是趙玉茁,他心中已經(jīng)把這位貞白山人認作是自己要找的恩人,他越發(fā)想從店小二口中對這位大師多做些了解,二來透著好奇,越發(fā)想知道于家出殯當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越發(fā)想知道這位大師是如何斷為于家平息的這場禍患。

    趙玉茁雖然很想聽店小二接著講下去,當看到他那副倦容時,不得不卻顧慮起他人的感受,況且自己又是在別人的客房里。

    他依依不舍正要拉趙玉木回自己的房間,此間房客卻是個急性子,他急迫的問道:“小二,說啊!快說說于大河葬父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店小二陪著笑臉說道:“客官莫急,小的怕影響了客官休息,這才住口,既然您還有興致,小的樂意在蛞噪幾句。接下來小人要說的可不在是道聽途說,而是于大河為了說教世人,跟在大師身邊為大師做活教材時親口訴說的?!?br/>
    于大河膝下三女一子,大女兒和二女兒早已出嫁多年,三女于蓮與兒子于臥江是一對龍鳳胎,于大河可謂是老來得子,一雙兒女今年剛滿六歲,尚未入學,有家中仍有奶媽照管。

    于家在高嶺鎮(zhèn)算作中等人家,日子過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于大河的父親名叫于露旺,于家在于露旺去世前家中還算祥和,可是,于家在舉辦喪葬禮的過程中卻發(fā)生了駭人聽聞,觸目驚心的一幕。這一幕的發(fā)生使于家差一點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故事要從于大河的父親成殮那天說起。于露旺雖然不是于大河虐待而死,可是他死前遭受的境遇著實讓他心中憋悶了好大一口氣,致成殮前大瞪著眼睛,任誰也無法將其撫閉。

    眼看著成殮吉時將近,不但于大河著急,就連禮儀師及幫忙的相鄰也都跟著著急,甚至害怕恐慌起來。

    因為民間有這么一種傳說,死不瞑目的人被強行下葬以后會產(chǎn)生一種名叫“怨靈”的東西,這個怨靈將會附體到八字五行偏枯之人、身體薄弱之人、婦、幼、少兒等這些人的身上,利用這些人的行為和嘴巴來宣泄生前這口怨氣。

    這些人一旦被怨靈附體,便會失去自己的思維和心智,其行為便完全被這個怨靈所駕馭,它雖然不會置人于死地,可對受害人身體的傷害也是深重的。這便是眾人看到于露旺死不閉目而恐慌的原因。

    盡管禮儀師喪葬經(jīng)驗豐富,對今天這種怪異的現(xiàn)象也是一籌莫展、束手無策。就在眾人驚慌失措、不知所以之時,有一位自稱“地師”的風水術士不請自來。

    地師對禮儀師說道:“我有一法可使死者暝目,就不知道喪家能否聽用?”

    禮儀師聽到自然高興,連忙把守靈的于大河引薦給地師,當于大河知道地師來意之后,說道:“先生若能讓先父暝目,待先父入土以,敝人定當厚謝先生?!?br/>
    地師說問道:“可否能讓我看一眼先翁遺容?”

    “大師,請隨我來。”于大河說著話,轉(zhuǎn)身把地師領進了靈堂。

    因為于露旺死不瞑目,雖然成殮吉時已過,尸身仍然躺在靈床上。地師來到靈床前,輕輕地揭開于露旺的蓋臉紙,剛看了一眼,地師臉上得意之色便一閃而過。

    只見地師伸出一只手輕撫死者眼簾,同時口中念念有詞,待他把手拿離死者眼睛的瞬間,死者已被撫閉的雙目猛然睜開,并且好像比之前瞪得還要大,大有要把眼珠瞪出的氣勢。

    地師也不問于大河同不同意自己的做法,已然重復起之前的動作,其情狀就像與死者互動一般。他把死者兩眼撫閉,抬手間死者便把眼睛睜開,他再次把死者兩眼撫閉,抬手間死者也再次把眼睜來。

    就這樣反復數(shù)次,直到死者眼角處的皮膚被掙裂開來,眼珠暴凸在眼眶以外,就像掛在眼眶外的兩粒葡萄,垂涎欲滴時方才罷手。并把死者的蓋臉紙迅速蓋好,得意之色再次在臉上閃過。

    地師帶著凝重的表情用沉重的語氣及時掩蓋著那份得意,回頭對身后的于大河說了句“咱到外面說話”之后,便走出靈堂。

    緊跟地師走出靈堂的于大河,迫不及待的問道:“先生,先父是否瞑目?”

    “唉!先翁胸中怨氣甚重,單憑慰言已是不能化去,只有使用‘魂復氣舒’之法來解此厄。”

    “魂復氣舒?難不成與傳說中的‘借尸還魂’是同一回事?”于大河斷章取意,驚訝的問道。

    “道理一樣,性質(zhì)不同,‘魂復舒氣’是先翁自魂復自體,‘借尸還魂’則是彼魂復此體。兩者雖然道理相似,可還魂后的尸體,非但情狀不同,作用更是不盡相同……”地師耐心的為于大河做了解釋。

    聽了兩人對話,禮儀師舉止慌亂,神情緊張,脫口而出一句:“這不是詐尸嗎?,您是想利用死者詐尸來發(fā)泄出心中那口怨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