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晴淡定地開口詢問。
她想當(dāng)面去問問這個男人,到底和她什么仇什么怨,非要置她與死地。
房間里的幾人全都看向了關(guān)成禮。
倍感壓力的人,立馬就同意了。
上面還沒有下達指令,而且李云剛也在這所醫(yī)院,趁著大家都在,他也想知道,這個人的作案動機。
在關(guān)成禮的安排下,張雪晴推著孟凡森進入了李云剛的病房。
醫(yī)生說他有嚴(yán)重腦震蕩,要多休息,清醒后,又承認(rèn)了所有的罪行,時而瘋癲,時而大笑不止,更加證實了病情的嚴(yán)重性。
所以到現(xiàn)在人都沒有離開醫(yī)院。
見到進來的兩個人,李云剛神情有一陣呆滯,他不敢相信地看著那一坐一站的兩個人。
他們竟然都活著,張雪晴竟然毫發(fā)無傷,為什么?這是為什么?世道為什么如此不公。
“你出去,你給我滾出去!”李云剛歇斯底里地喊著,拿起手邊的枕頭就朝門口砸去。
輕飄飄的枕頭沒等到達目的地就落在了地面上,而他扔枕頭時,抬起的手,卻被張雪晴看個正著。
是他!那個虎口帶有刺青的男人,同夢里看見的,還有許大壯所說的人全都對上了。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張雪晴沒忍住率先開口問道。
“為什么?你倒是問問你自己為什么?”
李云剛哈哈大笑起來,神情恍惚,像是著魔了一樣。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回來?明明上一世你就死在了外面,這次為什么要回來?你害的森哥還不夠嗎?”
李云剛癲狂地指責(zé)道,“臨死還要拉上森哥,你這個女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雖然他的話說得顛三倒四,門口的兩個人還是從中得到了一個重要的消息。
李云剛也重生了。
孟凡森沒有了再聽下去的意思,拍了拍身后的人,示意張雪晴推他離開。
見狀,張雪晴雖然內(nèi)心疑點重重,還是選擇了遵從孟凡森的意思。
兩人沒有回病房,而是在走廊的盡頭停了下來。
孟凡森看著空蕩蕩的走廊,開口道,“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張雪晴更加不解,兩個人雖然在她之前相識,可是又不是他指使,干嘛要給她道歉。
剛想開口,剛剛那一幕又浮現(xiàn)在眼前。
看到孟凡森時,李云剛的表情是緊張的,然后又稍微松了口氣,顯然是不想他出事一般。
而等自己再進去時,他的眼神卻變成了憤恨,那種好像自己搶走了他最心愛的東西一般的眼神,惡毒的恨不得她馬上去死。
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句對不起的意思,張雪晴并沒有挑破,只是微微搖了搖頭,推著孟凡森離開了這里。
孟凡森以為她會追根究底,已經(jīng)做好了全部準(zhǔn)備,然而,她什么也沒問,心底也徹底松了一口氣。
他也是最近才理清了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也只有他想的那樣,才能說得通。
重新回到闊別已久的小院,張雪晴恍如隔世,夢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實,那是不是也說明,只要自己帶著孟凡森一起向那個方向努力,終究也會達成那個高度。
有了目標(biāo),張雪晴更加堅定,找出先前沒有完成的計劃書,一步一步按照夢里的場景進行規(guī)劃。
“做什么呢?剛回來要好好休息?!?br/>
孟凡森一進屋就看到那個小女人,坐在寫字桌前寫寫畫畫,忙得都沒注意到有人進來。
聽到動靜,張雪晴沖著孟凡森招招手,“你快過來看看,基本已經(jīng)完成了。”
孟凡森走到女人身后,彎下腰,雙手環(huán)上她的肩膀,將人摟在懷里,湊近了腦袋,看著張雪晴桌子上的筆記本,漫不經(jīng)心的臉上突然變得嚴(yán)肅起來。
倒不是這份計劃書有多么出彩,而是這里面的規(guī)劃,同他夢里看到的場景大差不差,幾乎一模一樣,規(guī)劃的方向,后期的運營,山區(qū)的改造,仿佛那夢里的一幕幕都被她搬到了這個本子里。
“怎么樣,年后我們就按照這個從新來過,這次我們共同創(chuàng)業(yè),一定會成功的?!睆堁┣鐫M意的看著規(guī)劃書,半天沒有得到贊同的聲音,便抬起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孟凡森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映入張雪晴的眼簾,張雪晴很滿意他的反應(yīng),這樣一個項目,一定會得到他的贊同。
只是片刻后,那雙眼睛里除了疑惑,并沒有任何驚喜之色,張雪晴才感到事情的不對勁。
“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
孟凡森收回目光,看向懷里的人,喃喃地道,“這個場景我在夢里見過,幾乎一模一樣,想著回來后就動手干起來,沒想到你連規(guī)劃書都做出來了?!?br/>
他沒有任何隱瞞,將夢里看到的場景結(jié)合這份規(guī)劃書,一一講給了張雪晴。
聽到這些話,張雪晴心里便確定了,這份規(guī)劃書的可行性。
當(dāng)孟凡森說道兩人在盤山公路發(fā)生意外,車子滑下山坡時,他才突然驚醒,張雪晴更加震驚,也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孟凡森在昏迷的期間夢回到了前世。
直直地盯著身邊的男人,張雪晴重新?lián)涞搅嗣戏采膽牙?,“那不是夢,是上輩子真真切切發(fā)生過的事情,只不過你不記得了而已?!?br/>
“上輩子?發(fā)生過!”孟凡森艱難的重復(fù)著這句話,突然心中一陣絞痛,那車禍后的感覺,如此逼真形象地作用在了他的身上,尤其是看到那張驚慌的臉,孟凡森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上輩子的她該有多絕望。
而那個時候自己又在做什么?為什么沒有同她相識,反倒是因為陌生的眼神而感到致命的疏離。
既然是真實存在的,他怎么會放她一個人四處奔波,尋醫(yī)問藥,在前世自己又是一個什么角色,什么身份。
孟凡森仔細地想,拼命的想,透過那雙絕望的眼睛,他終于看到了前世的自己,人人羨慕不已的企業(yè)家,終身未娶,心中始終住著一個白月光,心里再也容不下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