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串的變故令人眼花繚亂,剛剛偷襲得手的袁平與呂清幾乎就要成為大贏家卻轉眼便被尸僵撲倒。
“啊,救命。”呂清揮動鐵牌拍開了一名尸僵,可身后又冒出兩個鬼臉,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緊隨著更多的鬼臉出現,咬住了她身體各處,更有一只自她的頭頂鉆入,傳出滋溜溜的惡心聲響。
姚可兒彎腰嘔吐,趙挺也好不到哪去,臉色蒼白,朝后退了幾步,目光四下逡巡,顯然有了退意。
袁平大吼一聲,強忍惡心,沖到呂清身邊,伸手搶過那半塊鐵牌,迅速的合二為一,隨即對著身體四周一照,數頭尸僵被光線斬斷,嚇得鬼臉一時不敢向前。
袁平看準時機,縱身躍起,一把將兩枚丹藥攥入掌心,但尚未來得及高興,在他的身后竟站著一人。
趙挺!
“謝謝你的成全!”
巨闕劍落下,干脆利索的斬斷了袁平的手臂,然后一腳將他揣進了尸僵群,眨眼便被鬼臉分食,凄厲的慘叫回蕩祭壇。
“哈哈,紫雷丹歸我了?!?br/>
趙挺腳踏虛空,仰天大笑,忽然身后傳來勁風聲,巨闕劍回身一斬,一頭尸僵當然斷為兩截,可在祭壇邊緣,更多的尸僵正疊羅漢,一個個抓向他,頭頂也有許多,兇悍的撲下。
法術漫天,十數頭尸僵慘死,可趙挺也不好過,被一頭尸僵抓中了手臂,一枚紫雷丹掉落下去,被姚可兒眼疾手快的搶走。
“姚可兒,交出紫雷丹,否則休怪趙某無情!”
巨闕劍瘋狂的斬殺,趙挺氣勢洶洶的逼近姚可兒,血紅雙眸殺機十足。
姚可兒深吸一口氣,銀羅寶傘震開兩頭尸僵,抽身急退:“趙師兄,丹藥有緣者居之,既然落在我手,便說明我正有此機緣。”
“哼,除非你答應做我雙修鼎爐,否則今日必殺你?!?br/>
趙挺撕破了臉皮,再無隱藏,兩座丹臺浮現,震開數頭尸僵,氣勢威凜的壓下,姚可兒被丹臺氣勢籠罩,避無可避,唯有一戰(zhàn)。
兩人拿出所有手段,在祭壇邊緣攻伐不止,而一直無聲無息的吾爭也忽然動了,腳掌一跺,騰空而起,伸手抓向在半空漂浮的青銅盞燈。
嗖
手指剛剛碰觸到盞燈,卻突然傳來一股巨力,震退吾爭,而后它飛旋離開。
吾爭從剛剛就一直被它吸引,又豈會讓它跑掉,雙腳高躍,身體如炮彈騰空,再次抓去,這一次有了準備,金剛不壞體綻放,一把握住了青銅古燈的把盞。
可是青銅古燈卻不甘束手被俘,燈中燃燒的火光猛然席卷而出,漫天的火光吞噬了吾爭的身體,可怕的炙熱連金石都承受不住,但偏偏吾爭這個怪胎就能受得了。
體表金光沖霄而起,隨后一道火焰繚繞身體如火龍盤旋,與青銅古燈的火焰融為了一體,毫發(fā)無傷。
“燈啊燈,你就乖乖的聽話哈!”吾爭拽著青銅燈落回地面,跟哄小孩一般的勸說。
青銅古燈不知是不是被他的語氣刺激到,變得更加狂暴,無匹的力道自燈芯浩蕩掃出,當場震得吾爭吐血,但他的手卻死抓著不放。
嘭嘭嘭
連續(xù)三次晃動,吾爭突破后的身體竟也抵擋不住這股力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血絲。
“給我乖下來??!”
吾爭低聲咆哮,身體最深處仿佛有遠古猛獸覺醒,滄??膳碌牧α客阁w而出,一舉鎮(zhèn)壓了青銅古燈,祭壇之上隱約有浩蕩天宇的經文念誦聲傳出,虎視眈眈的尸僵敬畏的跪伏下來。
吾爭迷茫的看著手中老實下來的青銅燈,不明所以,但內視之下,卻發(fā)現不知何時,自己的體內橫亙著一根清瑩木枝,連接天靈到腳底,若不是局限在體內,吾爭感覺到這細小的木枝定會貫通天和地。
“這是……”
剛想繼續(xù)探索,清瑩木枝卻沉寂下去,再不見蹤影,外界那些尸僵更是茫然的抬頭望去,經文聲散去,古樸滄桑的威壓也消失,仿若剛剛只是一個幻覺。
吾爭撓撓頭,深深感覺自己的腦袋不夠用,使勁拍了兩下,然后甩開一切,將青銅古燈收入儲物袋,滿意的摸了兩下袋子,開心的轉身,卻不想一扭頭看到趙挺正在追殺姚可兒,而他們身邊還有近百的尸僵正趁機出手,兩廂壓力下,姚可兒手中的銀羅寶傘布滿了裂痕,鵝黃的長裙也沾染著點點血跡,極為刺眼。
不開心,非常不開心,一聲大吼,吾爭如一道光沖來,兩頭剛要靠上去的尸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抓住,按在地上拖出數米,磨得嘴唇都出血。
“師姐,我來了?!?br/>
吾爭急速掠來,體表的金光綻放耀目光華,那些尸僵認出了他,驚叫著逃離,但凡他所過之處,絕無一頭尸僵攔路,但有一頭剛加入族群的壯碩尸僵意圖阻攔,沖著吾爭齜牙咧嘴,可剛叫喚完就被吾爭一巴掌扇暈,按在地上擦出十米,直到擋在趙挺的身前才解脫的被甩出,撞在祭壇邊緣,嘴唇肥腫的昏死過去,更嚇得一些還未領教過吾爭厲害的尸僵倉皇逃開。
“趙挺師兄,你為什么要欺負師姐!”吾爭側身扶住快要倒下的姚可兒,大聲喝問。
趙挺被吾爭的氣勢所攝,眼角直跳,死死盯著他一言不發(fā),片刻后翻手取出一個綠色葫蘆,對著吾爭頭頂一擲,葫蘆隨風暴漲,重逾萬斤,狠狠鎮(zhèn)壓下來。
“鎮(zhèn)山葫蘆,吾爭小心。”
吾爭沒有理會姚可兒的擔心和趙挺的快感,只是認真的盯著落下的綠色葫蘆,驚呼道:“這不是三林葫蘆的超大號嗎?”
姚可兒簡直要暈厥過去,到了這時,他還有心情去研究葫蘆是不是別人的大小號,掙扎著想要推開他,卻太晚了,巨大的綠色葫蘆轟然落下,將吾爭砸在了底下,一灘鮮血隨之染紅了白玉祭壇。
“吾爭!”姚可兒悲呼,撲上前去,可根本搬不動沉重的葫蘆。
“哼,自不量力,這鎮(zhèn)山葫蘆,乃是我祖父煉化一座大山而成,重逾萬斤,你撼不動的,這本是我最大的秘密,卻不想在這用出,吾爭,也算死得其所了?!?br/>
趙挺落回祭壇,一把抓住了搖搖欲墜的姚可兒,冷笑道:“敢跟我作對,待出去后,我會讓你知道做鼎爐的妙處?!?br/>
“趙挺,放開我。”
“哈哈,放開你?姚可兒,你是不是還沒認清現在的形勢啊,只要我想,隨時都能捏死你?!壁w挺暢快大笑,可惜這笑聲并未持續(xù)太久,便被生生打斷。
“趙挺,放開她!”
一道散溢著寒意的聲音傳來,姚可兒與趙挺一愣,循著聲音看向了綠色葫蘆。
咔
葫蘆表面裂開了一道縫隙,而隨著這個縫隙的蔓延,越來越多的裂痕出現。
嘭
整個葫蘆突兀炸開,吾爭額頭鮮血直流的走出,木訥似木頭的臉上布滿了寒霜,正如穿破石所說,吾爭變了,變得開始有憤怒的情緒,可每次他這樣,勢必會有人倒霉!
“這怎么可能,鎮(zhèn)山葫蘆可是煉化大山而成,根本無人能活著出來。”趙挺歇斯底里的大吼,他不愿相信吾爭竟沒死,更無法去相信這結果。
“大山?我在花果山就喜歡撞山來檢測我身體的強度,以前會暈,現在看來,我真的比以前硬了!”
吾爭咧嘴一笑,額頭鮮血流進了口中,憨厚的臉膛變得冰冷,腦海中浮現出寧何夕的身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
“我必打他!”
吾爭大吼一聲,渾身金光閃耀,如金甲天神臨世,揮舞拳頭砸出,趙挺已經凌亂,為吾爭撞山煉體的說法凌亂,巨闕劍匆忙擋去,堅固的劍身在吾爭金色的拳頭下竟如樹枝般彎折下來。
“該死,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趙挺怕了,握著那快變成一個圓圈的巨闕劍遍體生寒,面對著吾爭的攻擊,步步倒退。
噗
趙挺吐血跌倒,瞳孔散亂,連續(xù)七拳,吾爭徹底摧毀了他的信心,他已經動用秘法抓過那些封印的法寶使用了,可無論什么品質都擋不住吾爭一拳,他眼睜睜的看到一個唯有五座丹臺方能催動的法寶在吾爭拳下粉碎,這樣的刺激實在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吾爭站在他的面前,拳頭高舉,一旦落下足以將他打殺,趙挺凄然的閉上了雙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不過,吾爭的拳頭最終還是沒有落下,轉身離開,扶起姚可兒,恢復平靜道:“我不要殺人,殺人又不能成仙?!?br/>
“……”趙挺已經說不清自己的心情了,或許吾爭的嘴比拳頭威力更大吧,拳頭傷身,言語傷心啊,而且是成噸的傷害。
“師姐,我們趕快走吧,不妙的感覺愈發(fā)強烈了?!蔽釥帥]再理會趙挺,不停的尋找著出路。
“祭壇道路是按八卦設立,我們從生門出去,吾爭,走那!”姚可兒對吾爭的感覺深信不疑,指著一條白玉道路急忙說道。
“晚了,有東西從那邊過來了,對了,師姐,你看剛剛我踩壞的地方是什么?”
吾爭的思維跳躍性太大,姚可兒完全跟不上,不過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卻見在祭壇的遞上露出一個四方鑰匙孔,銅孔被玉石遮掩,要不是意外被吾爭踏碎,根本尋不到。
“是陣法核心,啟動它我們就可以離開,可惜沒有鑰匙……”姚可兒先喜后悲。
“那個師姐,貌似我有一個。”
吾爭取出一塊不起眼的石頭,石頭表面跟被人啃過似的,不過隱約還能看出鑰匙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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