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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萱往日里是溫婉的,可遇到這等事,寧折不彎!
一想到自己好好的參加個壽宴卻是被人算計(jì)著遭這等罪,當(dāng)下便是心中怒急,想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總該鬧大了讓皇帝知道知道這后宮娘娘們的心思,讓這盛京勛貴知道知道這后宮里的骯臟!
聽著蘇萱這一番言辭,又看著她的表情和身上的衣物,齊王方才反應(yīng)過來,這里不是他的齊王府,面前這個....也不是他府中的婢女。
“這是怎么回事?”
齊王當(dāng)即后退一步,看向蘇萱,滿目戒備。
蘇萱聽著輕輕一笑,眸中似有諷刺,
“這是怎么回事?殿下竟是不知道?今日太后大壽,盛京的貴女都在東暖閣里,眾人外出一起觀賞西府海棠,卻是有人落水,我是被人引著來這里梳洗的,卻是一進(jìn)門便是看見殿下躺在這里,而門外當(dāng)即有人反鎖,殿下為何在壽康宮,當(dāng)真不知?”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齊王也顧不得蘇萱眸中的諷刺,只是按了按腦袋,回想起來。
壽康宮....他怎么會醉在壽康宮?
對,昨日里他解了禁閉,今日皇祖母大壽,他是和大皇兄一同入宮賀壽的。
兩人只是在長樂宮外喝了兩杯.....而后.....他醒過來看見的便是這一抹身影,當(dāng)即以為是府中新搜羅來的姑娘,從后面抱了上去.......
這才剛剛聞到那抹女兒香,還沒來得及做什么,便是被人拿著花瓶砸了個正著。
剛剛泛起來的心思當(dāng)即被打了下去,頭上....疼??!
齊王就是平日里不學(xué)無術(shù)了些,但總歸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若是今日在壽康宮要了面前這女子會有什么下場。
太后大壽,他若是真做出這等事來,當(dāng)真成了荒唐不孝之徒!
他是貪戀酒色,可也不至于上去自找死路!
他.....又被坑了!
齊王一陣咬牙切齒,
“是大皇兄.........”
蘇萱聽著冷冷一笑,
“果然又是德妃........”
好一個德妃,好一個梁王!
這梁子,結(jié)大了!
不止齊王,蘇萱亦是咬牙切齒。
..........
壽康宮內(nèi)的隔間里,榮妃哄著五皇子睡下,榮三正捏在手指頭站在她的身后。
“你說陸三讓我盯住德妃和裴貴妃?”
她斂了斂眸子,將五皇子放在了榻上,哄著自己的兒子睡去。
榮三點(diǎn)了點(diǎn)頭,老實(shí)道,
“方才換完衣服,她說好像是蘇萱不見了,陸明瀾與嘉成縣主去看海棠,也沒回來?!?br/>
榮妃聽著輕輕一笑,
“看來,這位陸三小姐倒是個不簡單的。”
榮三眨了眨眼睛,顯然心中還是有幾分不信,
“她?”
那個比她還要蠻橫幾分的家伙?
榮妃輕輕笑了笑,微微斂眸,
“是啊,她?!?br/>
她說著,向著門外走去。
“大姐你去哪兒了?”
榮三眸色微瞪。
榮妃笑了笑,
“既然陸三小姐相邀,那咱們也去看看戲?!?br/>
若如陸三所說,那么榮三掉水說不定后面還有什么挑唆,德妃橫著走這么多年,早該有報應(yīng)了,白來的人情,為何不接著?
更何況,她承恩伯府的姑娘,也不能白讓人拿了當(dāng)槍使不是?
...........
安陽殿,裴貴妃安排著讓眾人入座,先是朝臣,再是命婦,層層座位,相隔數(shù)十米,還有著屏風(fēng)設(shè)障,分主殿側(cè)廳,上座只有皇帝和太后,而下方則是妃嬪,安排的好不大氣。
陌蕊走到了裴貴妃身旁,耳語幾句,裴貴妃眉頭微皺,
“昭寧去了?”
陌蕊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群婢子太蠢,沒能拖住公主,還未等與安國公府的三公子見上面,公主便是提著鞭子走了?!?br/>
裴貴妃按了按額角,最終還是嘆息一聲,
“罷了,隨她去吧,壽康宮那邊如何了?”
陌蕊聽著輕輕一笑,
“蘇夫人處處尋不到蘇大小姐,德妃娘娘正派人幫忙找呢?!?br/>
裴貴妃點(diǎn)了點(diǎn)頭,終是露出笑來,
“把口風(fēng)透給淑妃,咱們待會看戲就成?!?br/>
...........
壽康宮外,陸明溪一行人剛剛進(jìn)了宮門,便是看見正有不少人向著西苑而去。
為首的婦人.....是蘇夫人?
昭寧公主見狀冷冷一笑,
“當(dāng)真是好手段?!?br/>
午宴開始,不見蘇萱,蘇家命婦自然是著急,蘇夫人自然是想要找女兒的,就算是覺出不對勁,也沒有別的選擇。
自家人捉到自家人,到時候,蘇萱可救真是百口莫辯了!
閣樓內(nèi),聽到一陣陣腳步聲,蘇萱微微吸了一口氣,正要拿著手中的半截瓷瓶沖出去,拼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心將幕后人給拖出來。
卻沒想到這時門忽然被一腳踢了開來——
陸明瀾看著這一地狼藉微微一驚,三兩步走進(jìn)房門。
“明瀾?”
蘇萱看著走進(jìn)來的陸明瀾姐妹微微一驚。
陸明瀾并沒有時間跟她解釋,只是微微吸了口氣,道,
“你娘親她們現(xiàn)在就在走廊里,昭寧正拖著她?!?br/>
“我娘親......”
蘇萱紅了紅眼睛,撐了這么久終于露出軟弱,眸中一抹恨意劃過,花瓶的碎瓷片扎入手心,鮮血滴在地板上,
“德妃...夠狠!”
陸明瀾一邊安撫著她,一邊看向滿天鮮血的齊王。
眸色掃過這間房間,卻是發(fā)現(xiàn)沒有一個能藏人的地方!
就算是現(xiàn)在房間里是她們四個人,可若是讓眾人看見這一幕,也不免會傳出什么禍端來。
更何況,還有這么多血,屆時如何解釋?
毆打皇子?還是太后壽辰之日見血,就算是往大了鬧,就算他們不理虧,也難免讓皇帝心存隔閡。
這件事情,的確不好處理。
陸明瀾微微按了按額角,看向了床底。
若是.......
齊王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后退兩步,一個勁的搖頭,拒絕道,
“本王現(xiàn)在滿頭都是血,在哪兒血止不住的流,鐵定被人發(fā)現(xiàn),到時候你們更難解釋!”
蘇萱看著他直想打人,眸中已然開始噴火,憑什么是她們難解釋,憑什么他不用解釋!
就因?yàn)樗腔首?,她們是臣女?br/>
這皇家,未免也太欺負(fù)人了些!
心中的怨憤上來,蘇萱不禁冷然一笑,
“我蘇氏一門儒風(fēng)骨,我祖父一生為國,我爹爹一心治文,效忠圣上,我蘇萱從未做半點(diǎn)虧心之事,卻是讓她后宮妃子當(dāng)做籌碼爭斗,憑什么!我蘇家不欠皇家的!”
她說著,又是一笑,壓下眸中的淚意,咬牙道,
“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