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傀
數(shù)個呼吸之后,流云一揚手,先動了。
一股風流吹拂過去,將前方的血霧吹散。風流看似平和,內(nèi)里卻是殺機四伏,小片小片的風刃暗藏其中。而那些血霧,看似平常,實則不然,里面乃是無數(shù)細小的生物組成。風刃所過,斬殺無數(shù)的血霧生物。
血池四周的八個石球之中,不斷飛出血霧,構(gòu)成了一個循環(huán)的血幕。
流云目光微閃,光亮閃過,風流一快,化作火海燃燒了過去?;鸷|c燃了血霧,火勢更加的迅猛,一路燒去,將那八個蛋一般的石球上,一股焦臭味傳了出來。
“哼!”
一個輕微的哼聲傳了過來,石棺之中的存在略有不快,這第一次交手,他是落了下風,不過這根本沒有什么差別。
流云朝雷炎走去,雙方隔了數(shù)里,雷炎站立在血池之中,他身體內(nèi)有一小部分,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即便相距不短的時間,她也能夠清楚地感應(yīng)得到。
在她步入血池之中,分布在八方的八個石球突然散了開來。流云一怔,提防了一下,卻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好似是怕與她的交手之中,傷到了這八個石球。
流云穿過自己的長發(fā),抓下了一根發(fā)絲。發(fā)絲略微一抖動,化作一把三尺三的墨黑色長劍。劍身通體墨黑,宛若黑夜中的星河,偶爾有兩三個小星點出現(xiàn)。
“去!”
上空石棺之中的存在一張嘴,血池之中,浮現(xiàn)了兩個血球,血液往下流,最終露出了這兩個頂起血液的存在。那是兩個渾身甲胄的甲士,八尺高大,一刀一劍,左右朝流云走去。
這兩個甲士一血池便沸騰了起來,好似被燒滾了一般,咕嚕咕嚕的冒著泡。
“殺!”兩名甲士左右離開,一左一右朝著流云沖了過來。左邊一刀揮砍,斬了過來,刀刃帶著三條氣浪斬來,空間出現(xiàn)了三天裂痕。這三條裂痕橫跨百丈,定睛望去,那被撕開的地方,便是次元空間。
一刀,蠻力便撕開了次元空間,這等力量,當真強悍。
右邊,那持劍甲士鬼影一般出現(xiàn),長劍破空,人隨劍至,一個星點在她的身邊閃過。
左右攻擊接踵而至,看似同時抵達,不過長劍的攻擊卻是先到一點點。那一點星點閃耀了一下,流云心中便有了定數(shù),墨黑長劍一個橫切,撕開了一道裂痕。次元空間的撕扯之力,逼迫那持劍甲士顯出了身形。
靈動的身影避開了那持刀甲士的攻擊,流云幾個晃動,目的并不是他們,而是呆站在血池之中的雷炎一人罷了。
兩個甲士一擊不中,雙目光亮閃過,似乎,被賦予了生命,真正的生命。
“破空!”
“碎虛!”
一左一右的聲音傳遞而來,極快的身形卻是先到一步,一劍劃過空間,一刀緊隨其后,將虛空更是劈得粉碎。兩個身影幾乎是瞬間沖到流云的面前,流云略微一怔,也是想不到,他們的速度如此之快。
不過,她的反應(yīng),也一樣不慢,墨黑長劍,略為一個震蕩,波動散開,好似一圈圈的水紋散過,竟然修復(fù)了破碎的空間。
“鐺!”被阻擋下來的流云不得不揮劍迎擊,墨黑長劍與血色刀劍交撞之下,發(fā)出清響,回蕩在血池面上。兩個身影閃過,幾個碰撞之后,流云便落在了那血池的上方。鞋子踩在血池面上,隨著波動的水流上下浮動。
過臀的抹黑長發(fā)隨風飄揚,流云左手豎起兩指一并,在唇前默念幾下。
“破,散!”
兩個字從她的嘴里傳出,聲音不大,但是鏗鏘有力,宛若天音一般洞穿在兩名甲士身上。
這兩個甲士身體在半空之中一個停頓,保持著他們揮刀揮劍的動作。動作一頓一頓的,一劍距離流云不過尺許,刀刃更是只有三寸就碰到了流云的手腕。
咕咚!咕咚!
好似什么在這兩個甲士的胸口跳動著,時間仿佛要靜止了一般。不過那跳動的聲音,越發(fā)的響。隨著跳動的時間和次數(shù)增加,那甲士的胸口好似有一個心臟,要蹦出它的胸口一般。
砰!
數(shù)十個心跳的聲音傳開之后,那持劍甲士胸口突然爆發(fā),一個血紅色的核心炸裂開來,甲士周身紅光散去,成了一堆無用的軀殼,跌落在血池之中。
另一邊,持刀甲士更是不堪,周身散落,成了一塊塊的零件,最終只剩一把橫亙在流云手腕上的血刀,還存在。
僅僅是兩個字語,便將兩名甲士摧毀,那躺在石棺之中的存在終于是收起了戲謔的表情。石棺顫動了一下,好似,是他在里面動一樣。他的身體極為龐大,活動之下,更是傳出了摩擦的聲音,緊跟著,好似有什么從中飛奔了出來。
流云定睛一看,卻是肉球一般的存在。那個肉球飛出來之后,跌落在血池之中,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虛無之中出來。那股力量,流云感應(yīng)到了,左手食指中指合并,一股力量凝聚在手指之中,隨時準備出手。
誰知,這股力量,目標不是他,也不是那個肉球,而是一直呆站在血池之中的雷炎身上。
輕輕地肉體破碎的聲音傳出,一團血肉自雷炎的手腕處飛出,這一團血肉跌落在那肉球上。肉球飛快將其融入,肉球開始蠕動,長出了五個凸點,慢慢長開,成了頭顱和四肢。
不過數(shù)個呼吸的時間,那個肉球,便成了一個與雷炎一般無二存在的人類,不過赤身裸體。右手臂一滴血液飛濺,化成了一把長刀,長刀揮舞了幾下,頗有幾分雷炎的氣勢在內(nèi)。
流云臉色泛紅,不過倒也不至于會被這么點小事擾亂了自己的心智。
墨黑長劍揮動,招架著來自那個假雷炎的攻擊,發(fā)現(xiàn)實力并不如自己所想象的強大,甚至于比原來的雷炎弱上許多。
幾招過后,她便開始反擊,蓄勢的一劍斬落在那長刀上,直接將其斬斷。跟著回身一劍,自下而上在那個假雷炎身上劃出了一道近乎兩尺的傷口。血液,從中噴濺出來,流云揮袖擋過,卻發(fā)現(xiàn),邊上的雷炎,手中的血刃震飛,胸口莫名出現(xiàn)了一道兩尺的傷口。
無論是傷口的形狀,還是血液噴濺的情況,都與她身前的假雷炎一般無二。
“嘶!”
流云面色一變,一刀迎面而來,她斜身避開。
“哈,對付堂堂的流云大尊,單憑一個假傀儡,如何能夠。不過,化身傀,就不一樣了?!?br/>
那石棺之中的存在見流云開始后撤,心中不由得得意起來。
那個假雷炎得勢,進攻越發(fā)的猛烈。而石棺之中更是出了十多股力量,紛紛尋上雷炎的身體。十數(shù)個肉塊飛出,落在血池之中,很快,便形成了十數(shù)個假的雷炎。這些假身一出現(xiàn),一邊的雷炎身體變顯得搖搖欲墜起來。
血池的波浪,好似能夠?qū)⒗籽淄频揭话恪?br/>
“流云大尊,就此離去,你我相安無事!”
那石棺之中的存在雖然很是高興,但是內(nèi)心也是十分清楚,以流云的實力,完不會就此折損在這里。
流云不答話,左手負在身后,右手墨黑的長劍時不時的揮動,抵擋來自對方的攻擊。
幾番戰(zhàn)斗之后,石棺之中的那個存在似乎有些著急總覺得,流云這么被動,似乎有點太容易對付了一點。
思念至此,他一咬牙,暗暗催動了一下。那十幾個身影忽然不追擊流云,怔愣在原地。流云柳眉微蹙,似乎知道了什么。
“流云大尊,再不離去,這些個化身傀,可就掌控不住了!”
“果然,這一番動作,并非是你自己所想。以你的樣子,每個千百萬年的積攢,根本不能攪起什么風浪來!”
流云柔唇一勾,露出了一絲笑容。
她左手負在身后掐訣完成,朝前一招,一股能量纏繞住了那邊呆訥著的雷炎。其余的則是分裂開來,尋找上了那些分出來的假傀儡上面去。
“哼!”對方見到她有所動作,也是回應(yīng)了一番,所有的假傀儡皆是一震,一團模糊的血肉從他們的口中噴濺而出,這是一種自殘的手段。意在借此來傷害到雷炎的本體,雖然嚴重,不過還威脅不到雷炎的生命安。
流云面色一沉,左手一番,兩指一勾,十數(shù)股力量從前方傳來,沉重的擊打在她的身上,饒是她也不由得悶哼了一聲。
不及過多反應(yīng),她左手變訣,一個手印推出,打在了雷炎的身上。
肉眼無法看到,但是對方清楚地知道,有那么一個符文,包裹住了雷炎。
符文護住了雷炎,那些假傀儡與雷炎的聯(lián)系不僅沒有被切斷,反倒是更加的密切了起來。這讓那石棺之中的存在心生不祥之感,當下一催雷炎身上的印記,發(fā)現(xiàn)也是被阻隔了開來完無法聯(lián)系到雷炎了,更別說去操縱雷炎如何。
流云嘴角一揚,露出了一絲笑容,左手收回,在墨黑長劍上劃過,血液流出,在虛空畫了一個符文。符文與雷炎身上的符文遙相呼應(yīng),一股龐大的吸力從中迸發(fā)出來,牽引著四周的能量體。首當其沖,便是那些由雷炎分裂出來的假傀儡,與雷炎本體聯(lián)系密切。
不過是個把呼吸的時間,十多個假傀儡便被拉至雷炎的身邊,精血順著一條絲線連接在雷炎的身上,十多個假傀儡飛快的枯萎下去,化作飛塵灑落在血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