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神醫(yī)李唐
老田過得很充實,每天早朝——“看望”小姑娘魏雪梅——晚上有節(jié)制地在張焉的“幫助”下“練功”,幾乎就是干這三件事情。
當然,陽春三月,陽光明媚的時候,老田也會帶著張焉在皇宮里游玩,唯一讓老田不爽的是,魏雪梅可能是出于氣老田或者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始終如牛皮糖一般跟在兩人身邊。張焉母儀天下,始終對她和和藹藹的,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在老田及跟班小五子兩人的大跌眼鏡之下居然要好地不得了,魏雪梅甚至還總是甜甜的叫張焉“皇后姐姐”了,而張焉也老是“梅兒妹妹”地叫這個讓老田恨得牙癢癢的小丫頭。
讓老田及小五子打破了腦袋也想不到這兩個性格完全不同且相互間的第一印象都不怎么好的兩女,為什么能夠如此要好的。最讓老田氣憤的是,每次魏雪梅受了老田口舌欺負,居然還當著自己的面向張焉告狀;而張焉又會先白自己一眼,然后以“男子漢大丈夫”、“小女孩”等等諸多神圣的理論來“勸諫”老田,讓老田對這魏雪梅簡直可以用“恨之入骨”來形容,但是卻拿她這告惡狀的“卑鄙行徑”沒有任何辦法。
小五子與小李子兩個小太監(jiān),一個心機深沉,剛接手東廠以后,略施小計就把那些囂張慣了的人整治地服服帖帖的,讓他們對自己的命令不敢有絲毫的違拗。據(jù)說小五子還被手下們給私底下起了個外號,叫做“笑面白虎”,白虎的意思是下巴沒毛,可別想歪了,而小五子貌似也對這個外號沒有任何的不滿。當然,小五子還負責平時跟隨服侍老田起居諸事,或許這也是兩人之間已經(jīng)達到的默契吧。
而小李子的心機相對來說就膚淺了許多,他上任之初用的手段非常粗暴殘酷。若有不尊重自己的,不聽號令的,直接一招致命,還牽連三族家人。
這是老田特別賦予兩人的特殊權(quán)利,東廠、錦衣衛(wèi)可直接誅五品及以下官員三族,只需事后稟明老田有這回事即可,當然,五品以上官員,兩個部門只有調(diào)查及拘捕權(quán),而沒有定罪量刑的權(quán)利,這倒不是老田信不過他們,但是章澤龍力諫,老田也只得應(yīng)允。這還是好的,慘的是那種惹怒了小李子的倒霉蛋,沒“享受”完已經(jīng)問世了的所有刑法是絕對不會“舍得”離開人世的,比起什么滿清十大酷刑,其之殘酷殘忍甚至更有甚之。
因此手下人私底下達到談小李公公色變的境界,大家也不敢開罪他,恐懼地給他個外號叫做“冷面閻羅”,可見對小李子的懼怕程度,把他與閻羅王相提并論。但是小李子也果然不負老田重托,通過層層殘酷的精心篩選,秘密給老田教導(dǎo)培養(yǎng)了一支超級冷血殘忍并且絕對只效忠聽命于老田和小李子兩人的死士隊伍。這些人的方向就是在需要的時候用作殺手,刺客,甚至刺探敵情。當然,他們的待遇也是非常豐厚的,畢竟若欲用兵一時,須得養(yǎng)兵千日,這是個白癡都懂得的道理。
其他時間,老田也會去潛龍園看望那些正在努力學習真本事的皇匍軍事政治學校的學員們。他們都很刻苦如當初老田去“暗訪”一般,值得一提的是學武的學員們的神速進步,這得歸功于司徒晨榮這個武癡型的半個教官的教導(dǎo),當然,一個個時常鼻青臉腫那是經(jīng)常的事情。而那個叫凌文武的很特殊的家伙,自從司徒晨榮去了之后就老實了很多,搞不清為什么,這個滿肚子壞水兒的學員卻是最佩服心地單純?nèi)缧『⒌珔s武功超高的司徒晨榮。當然,怪事天天有,這件不為怪,老田吳仁勇等也只是苦笑一下,不用多問究竟。
其間唯一讓老田郁悶的是,小五子囂張地給他潑了一次冷水,那是某次老田感覺自己“功力大進”,可以算個“高手”了,遂作“不經(jīng)意”狀地詢問貌似比小李子還強悍了些的高手小五子。小五子只是淡淡看他一眼,懶洋洋道:“皇上再練幾年,也許可以打敗奴才,但是現(xiàn)在,陛下連武道的門庭都還沒有跨入?!弊尷咸锖苡悬c受傷的感覺。不過他可不知道小五子心中的震撼,皇上就是皇上,練武的進境太瘋狂了,即使自己一直勤修苦練也一直進步,幾年之后也有可能不是皇上的對手。
時光匆匆如流水,轉(zhuǎn)眼已經(jīng)三月出頭了,老田每天孜孜不倦地“練武”(專指九陰神功,即內(nèi)功),武功也沒有什么好大的成就,畢竟時日太短。讓老田堅持下來的唯一動力是那股熱氣、細絲在身體里循環(huán)的舒服感受,當然,閨房之內(nèi)得到更大的爽快卻也是另一隱藏動力
一日,小五子進來稟道:“皇上,孫太醫(yī)求見?!?br/>
“哦?快宣他進來?!边@個老頭,當初幫自己去尋那蓋世名醫(yī)治這咳嗽之癥,一個月之期眼看將近,看來他還真給朕尋到了,否則他是斷然不會提前回來的。也真難為了這個老邁的老頭對自己的一份心了,老田心中暗暗道。
不一會兒,一老者和一中年在小五子的引領(lǐng)下走了進來。小五子把他們引進來后就轉(zhuǎn)身下去了,很多時候,一個好的近身人,他就時時刻刻知道進退有度,小五子自有他的不凡之處,甚至非常不凡。
老者領(lǐng)了中年在地上跪下,道:“老臣(草民)叩見皇上?!?br/>
老者正是孫太醫(yī),那么中年人想必就是他所請的名醫(yī)了。老田笑瞇瞇地把兩人一一扶起,口中不忘假惺惺地說孫太醫(yī)都這么大歲數(shù)的人了,還為了自己的咳嗽而四方奔波,讓自己“情何以堪”等等套話。
孫老頭也是官場老油條了,配合著老田打著哈哈。終于客套完畢,孫老頭開始為老田介紹著旁邊的中年人。他的身份可把老田給嚇了一大跳,比傳說中的“藥王”孫思邈的后人孫老頭更加嚇人。
原來,孫老頭的確是“藥王”的后人,但他也曾經(jīng)在寫了本著名的醫(yī)書——《本草綱目》而流芳千年、明朝著名的醫(yī)學家李時珍的門下學習過醫(yī)術(shù),可以算作是李時珍的學生。比李時珍的兒子李建元小不了幾歲,是以兩人從小的關(guān)系就很要好。
話說虎父無犬子,李建元的醫(yī)術(shù)也很是繼承了父親李時珍的衣缽,醫(yī)術(shù)出神入化,冠絕天下。只是父親的名氣實在太大,他才被掩蓋了很多光華,所以年輕的時候沒什么名氣。而李時珍逝世時也特意留下家訓(xùn)囑咐兒子,勿要爭名逐利,平平淡淡地隱居鄉(xiāng)野,待得有緣時再治病救人即可。這個“有緣人”即是指真正尊重他們良醫(yī)而又需要治病的人,但身份不計,王公貴族與乞丐都一視同仁。
李建元很是孝順,對父親的話很是順從,所以父親逝世后也就隱居了起來。到他死時,又把這條祖訓(xùn)傳給了他的兒子李唐。春去秋來,日月轉(zhuǎn)換,一轉(zhuǎn)眼間,都已經(jīng)過去了幾十年了,李家由于一直沒有遇到那種“有緣人”,所以名氣也就淡了下來。殊不知李建元父子二人的醫(yī)術(shù),絲毫不弱于當年憑借醫(yī)術(shù)而獨步天下的李時珍呢。
而老田面前的這位中年人,就是孫太醫(yī)感動于老田對良醫(yī)的尊重而特意去尋來的李時珍的孫子,李唐。
這李唐中等身材,一身粗布青衫,頭上用一條尋常白帶束起,清清瘦瘦的看起來40來歲年紀,面若刀削,菱角分明。初次見了貴為天子的老田也進退自若,不卑不亢,眼神淡定而不飄忽,整個人站在老田身前,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大慈大悲的氣質(zhì)。很有一種高人般的仙風道骨的味道,看著他讓人心態(tài)平和而沒有任何的紛爭之心。
能給自己這種感覺的,老田只在司徒老頭身上領(lǐng)略到過,至于師兄章澤龍,就比他們兩人不同了很多,章澤龍身上所帶的是一股濃烈的滄桑感,當然,是對第一次見他面的人而言。
也不與他寒暄客套,老田深知這樣的高人,是不吃這套的,而且他既然已經(jīng)來了,那么就一定會用盡全身本事來給自己治病。直接把右手遞過去,老田單刀直入道:“李先生,請…”
陪在一旁的孫老頭欣慰一笑,暗道自己的使命總算沒有白費。笑瞇瞇地對老田施了一禮后,在老田的點頭應(yīng)允下奕奕然走了出去。
李唐欣然一笑,讓老田坐下,自己陪坐一旁,把手搭在老田的右手腕上,閉上眼睛開始搭脈。
坤寧宮中,安靜非常,老田也靜靜地等待著結(jié)果,心中暗暗期待著這次把這討厭的咳嗽給徹底根治了它。
半刻鐘過去了,“咿”,李唐忽然驚叫一聲,不敢置信地看一眼老田。老田被他看得莫名其妙,隨后心中一陣郁悶,看來這李神醫(yī)的孫子也治不了俺的咳嗽了。
李唐搖了搖頭,面容恢復(fù)平靜,又閉上了眼睛,繼續(xù)搭著脈象。在老田如坐針氈下,李唐終于搭完脈把手拿了回去。
不待老田開口,李唐微笑著開口道:“從陛下的脈象來看,非常之復(fù)雜,與師叔見到草民時所敘述的病情絲毫不差。但是以草民方才為陛下搭脈所看,陛下的咳嗽之癥不日將會自動痊愈,根本不需要草民再開藥診治。這是草民驚奇之一,因為就這種病情來看,其實陛下的身體早已經(jīng)不堪重負,如果按照常理,大限之期也就大約在半年之后?!?br/>
稍頓之后,李唐繼續(xù)說道:“奇怪的是陛下的身體卻在師叔搭脈之時有了緩和,咳嗽之癥雖一時不能致命,但是卻并不能根治,縱然草民親到也頂多不過延緩減弱爾。但是現(xiàn)在陛下的病情卻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緩解,甚至還在自動恢復(fù),如果草民所料不差,頂多半年,陛下的身體將會徹底痊愈。這是草民驚奇之二?!?br/>
老田面色數(shù)變,驚嘆于李唐的醫(yī)術(shù)果然高超的同時,也想不通為什么會是這樣,貌似自己從就沒有請過太醫(yī)醫(yī)治吧。當然,心中的歡欣卻也是占據(jù)了很大成分的。畢竟,有嬌妻有地位的,誰想早死啊,誰想一天到晚不時地咳嗽兩下的。
李唐微微一笑,等老田面色恢復(fù)過來后再平淡地問道:“陛下,這些天咳嗽的次數(shù)與咳嗽的時間,是否遠非從前了?”
老田一想,這確實是事實,以前病情嚴重的時候,幾乎一直咳嗽,還咳血的;自從元宵節(jié)之后,就明顯緩解了很多,雖然也時??葍陕?、病懨懨的,不過早已經(jīng)不會吐血的;再自從有張焉的幫助而“苦練”《九陰神功》的這半來月,老田咳嗽的明顯更少了,成天甚至精力非常充沛,再也沒有那種病鬼纏身的怏怏之感。
站起身來對李唐微微彎腰(本來想來深施一禮的,平民身份的李唐會允許么),佩服道:“先生(老田確實無恥,第一次叫“李先生”,第二次馬上就是“先生”了,臉皮老厚地拉近關(guān)系)醫(yī)術(shù),果然無雙,朕沒幸見識貴祖及建元先生的神妙醫(yī)術(shù),不過朕想先生的醫(yī)術(shù)也是不辱家門、不逞多讓了!”
李唐連忙把老田扶住,開玩笑,一個平民怎敢受皇帝的一禮,開口謙遜道:“承蒙陛下謬贊,唐只不過是略學祖上醫(yī)術(shù),開拓不行,守成不足的了?!钡抢咸飳ψ约鹤鎸O三人的贊賞,心中對他的好感卻是成倍增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