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它的背影很熟悉,雖然和他比起來它明顯消瘦很多,背也有些佝僂可是那種感覺就是很像。不過如果真的是……我寧愿相信那天他被抓走的時候就已經(jīng)命喪喪尸口中,我不愿再看到身邊任何一樣美好的東西遭以這樣的破滅。
“我的天……”不過是一晃神,我的視線再轉回監(jiān)視器上的時候,“牢籠”里面剛剛還在游走的喪尸已經(jīng)全部面目全非的倒在地上了,而“它”回到了最初的位置,繼續(xù)蜷縮著。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地上喪尸的殘骸,心里想的是:“這速度……比我還快!”
這時候我腦子里又跑出一個自私的想法,如果“它”真的就是丁滿滿就好了,至少,我們不用面對這么強大的敵人。
“第二階段試驗開始。”就在我恍惚之間,兩位工作人員已經(jīng)開始了第二輪的測試,雖然我并沒有見過測試是什么樣子,但是我能猜到。他們想放進去的喪尸是一批比一批強的,也就是剛剛的只是最基本的未經(jīng)進化的喪尸,而后“它”的對手逐漸強大。
我聽不到牢籠里發(fā)出的聲音,不過第二組的試驗品讓我覺得很吵,因為看動作就很不安靜。四五個像猴子一般的喪尸,灰白的皮膚,鼓起快要掉出來的眼珠,不停的上躥下跳,伸著枯如樹枝的怪手去試探性的撓“它”。這些是感染者中的變異者jockey,艾力曾經(jīng)給我們分析過這類變異者的由來。從他們的身形上看他們在變異之前就比普通人身形矮小很多,然而我們一路上看到的這些jockey他們身上的裝束都是成年人衣物,不像是小孩子。近距離觀察他們的容貌也能發(fā)現(xiàn)他們幾乎都是猥瑣的老頭模樣,他們最喜歡的攻擊是跳到你的肩膀上,乘騎在你的脖子上,從你的頭部開始攻擊。而他們又是喪尸中保存了一些智力的一類,艾力說在這些變異者僅存的記憶里會被病毒無限放大他們生前的一些悲催遭遇,從而使他們悲憤,力量在一瞬間爆發(fā)。所以jockey很有可能是生前患了佝僂癥的男人,他們遭受社會的嘲笑與唾棄,使他們有了那么奇怪的攻擊方式。至于為什么只有得佝僂癥的人才會在被感染之后變成jockey,這個可能需要生物學家從細胞的突變與病毒的影響上來分析了。
“它”安靜的蹲著,不為所動,和之前一樣,我想“它”還是在等一個指令,類似于剛剛發(fā)出的紅色信號燈以特殊的頻率閃爍。
不一會兒,信號燈開始閃爍,“它”緩緩站了起來,“它”很聰明,不主動去靠近那些jockey,一旦在jockey能跳躍起來飛到你身上的距離范圍之內,肯定會首先被jockey控制住。
在jockey向“它”靠近的時候,“它”不停的往后退退到退無可退的時候,我以為“它”完了,誰知這才是“它”進攻的開始。它像壁虎一樣飛快的貼著弧形的玻璃往上爬,然后一個反撲就將離它最近的jockey撲倒在地,只見烏黑的血液從jockey胸膛迸發(fā)而出,眨眼間被他壓在身下的jockey就沒了動靜。其余幾只jockey都不敢妄動了,保持著與它之間的安全距離來回跳動,像是找機會攻擊也像是找機會逃跑。
沒用進一步的指令,它不會動,像沒電的機器人一樣呆呆的定在原地。他面朝的方向正是我所在的控制臺,隔著玻璃,它的臉藏在它的深灰色連帽衫里,我看不到它的模樣。但是我有預感,它在看著我,一直在看著我。
指示燈再次亮起,閃爍的頻率更快了,但是它卻停在原地,對著我所站的地方,遲遲不動。
實驗員著急了,一拳捶在操控面板上:“**!今天這是怎么了?!你特么倒是快點打完了結束今天實驗啊!”
指示燈不住的閃爍,好似里面的jockey也受到了刺眼紅光的影響,它們先一部行動起來。但是群起攻之似乎也沒有成效,它輕巧的就能攀上玻璃天花板上,然后縱身一躍壓倒一只jockey就是開膛破肚。其他jockey反應過來想要攻擊的時候他又躲在了天花板上,就好像在打游擊戰(zhàn)。我不得不佩服它的策略,可是說它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喪尸。
剩下的jockey數(shù)量一個個的減少,3個、2個、1個、0。至此,jockey全軍覆沒。
“第三階段試驗開始?!?br/>
這次被放進來的是spitter和smoker,我真的很像我問侯這變異者的老祖宗,你們是兩口子么?不然怎么可能這么默契。
smoker是身上漫隨著綠色的胞子叢(綠色煙霧)的變異者。它會不斷咳嗽,身型略高,臉部半邊有著腫瘤。smoker會伸出舌頭捆綁被攻擊者并且加以拖行,從而束縛他、將被害者拖至身旁時,smoker還會以雙拳對受被害者加以攻擊。
而spitter的攻擊是會從口出噴出一個胞子球,里面裝滿著酸液。當胞子球因撞擊而破裂后,酸液就會蔓延開來形成一個酸液范圍。對任何與酸性液體有實際接觸的幸存者造成腐蝕性灼傷。
兩個變異者一上場就好像之前就已經(jīng)制定了作戰(zhàn)計劃似的,smoker開場就用它那變異的惡心長舌頭把它捆得死死的,瞅準時機醞釀一口酸液就朝它身上吐去,好在它的手好似也有跟我一樣的利爪,劃開了那長滿膿瘡的惡心舌頭掙脫開來,跳到一邊。
經(jīng)過一場惡斗,它搞定了那對變異者夫婦。我都想為它豎起大拇指了。
雖然它贏了但是過程卻不像之前那么輕松,smoker和spitter都是很難纏的變異者,他們都屬于遠程攻擊,就算是我們平時遇到手持槍藥也不能輕松的把它們解決,更何況它赤手空拳,這樣的處境為它增添了不少難度。
勝利歸勝利,代價也不小。它的右腳小腿嚴重受傷,血肉模糊的幾處都傷得深可見骨。只是很奇怪,它的血液不同于其他的變異者,不是烏黑的顏色反而是淡淡的粉色,看上去就像是正常人的血液透明化了的樣子。
我從頭到尾都沒看到過它的模樣,它的容貌被深深的隱藏在那連衣帽之下,或許我一開始就猜錯了方向誤導了自己。我沒看到過它的眼睛,其實根本就沒辦法確認它是不是已經(jīng)被感染之后的變異者,畢竟人和喪尸的最大差別就在眼睛。
難道,它真的不是感染者?
我開始擔心他的第四階段測試,第三階段已經(jīng)不簡單了,第四階段肯定也不好對付,再加上他右腳的傷,我開始懷疑他能不能撐過第四階段。從他移動的別扭姿勢來看,他的右腳已經(jīng)傷及筋骨了。
第四組測試者上場,我簡直不敢相信。第四組是hunter,而且不是一個,3個。
基本上我見過的hunter都是是穿著黑色系的連身帽外套(兜帽外套)及滿是瘡疤的四肢。我和艾力猜想,hunter生前應該是極限運動的高手,因為它們的攻擊技能是別的變異者做不到的——高空飛撲。也正因為飛撲技能,所以hunter是所有感染者之中機動性最高的。
飛撲可以使被撲倒的幸存者喪失任何反擊能力,且在hunter被殺死或者推開前被撲倒的對象將會一直被攻擊直到死亡??墒?,hunter如果不能殺死,是推不開的。據(jù)實戰(zhàn)經(jīng)驗告訴我們,利爪以及靈敏的身手讓hunter可以透過任何平面進行跳躍。而hunter的起撲點越高,撲行距離越長,被攻擊對象就會因重力加速度受到越大的傷害。
“我去!”我在心里大罵。直到hunter和他面對面同時站在我面前我才發(fā)現(xiàn),他跟hunter的特征一模一樣?。±?,飛撲,黑色系連帽衫,這些特征之前我怎么都忽略掉了呢?我覺得我要被自己弄瘋了,他到底是不是感染者!
就在我沉思的同時,它們四只hunter已經(jīng)開始了混戰(zhàn)。奇怪的是,并不是三只hunter都向他一個人進攻,反而是各自為營,四方混戰(zhàn)。他明顯處于劣勢,因為腳傷,他不得不盡量躲開戰(zhàn)斗。很快,其中兩只hunter聯(lián)手干掉了一只看似最為強壯的hunter,他們的目標轉向了他!
就在這時,吊頂開了一個小口,掉下些零零散散的黑色物件,他迅速跑過去將所有零件撿起不到半分鐘便組裝好——那是一把手槍。
“砰砰!”
兩聲槍響,兩只hunter應聲倒地,他拖著右腳走過去三只hunter的尸體旁,單膝跪下。我看到了他的手指前端緩緩長出了和我類似的堅硬指甲。
他將指甲挨個插進三只hunter的腦袋,劃開頭皮,掀開頭骨,在腦髓體中找出一粒石頭般大小的熒光色晶體,不做過多考慮,全數(shù)吃掉。
而我雙腿早已顫抖得支撐不起我的身體,我雙手撐在控制臺上,眼淚一顆接一顆從眼眶里掉落出來,打濕了一個個控制臺按鈕。
“丁滿滿……對不起……對不起……”
如果我當時救下了你,你也不會……不會被他們弄成這個樣子……
對不起,我的朋友……
(我愛我家書院)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