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警察看到愛德華,一臉的嚴肅的問到:“先生,您是否見到可疑的人從這里經(jīng)過?”
“有,剛才有五個大漢,樣子很兇,一看就不是好人!剛才他們還打我,你們這突然出現(xiàn),他們朝胡同里跑了,就那個方向!!”,愛德華說完伸手指著胡同內(nèi)的一個岔口。
幾個警察一臉警惕的追過去。
愛德華則朝胡同另一個方向走去,到了櫻花酒館,韓社長還沒來!這家酒館是一個曾去日本喝過幾年墨水的中國人開的,完全日式的風(fēng)格,木質(zhì)的外飾,木質(zhì)的大門,顯得很有年代感,裝飾出來的挑檐屋檐下,掛著黃色的紙燈籠,上面用中文和日文分別寫著“櫻花居酒屋”的字樣,在風(fēng)的吹動下,金色的穗子擺動著。進了大門,寬敞但布局緊湊的大廳四周,松木做的內(nèi)飾,上面噴繪著頭上幾根卷曲頭發(fā),*上身,穿著紅色的腰披,赤腳跳舞的一些日本男人的漫畫形象,怎么看怎么別扭,大堂內(nèi)擺著十幾張有些年頭的木質(zhì)桌椅,卻擦拭的很干凈。三三兩兩的日本人,還有來體驗異域風(fēng)情的中國年輕人,在哪兒喝著酒,聊著事情。女服務(wù)員穿著日本的和服與木屐穿梭在幾張桌子之間,送著餐食,在大廳一個角落,木質(zhì)圍起來的餐臺,這家店的大廚恭敬的站在里邊,對每一個進來的客人都報以微笑,覺得很舒心,上邊的木牌上用日文和中文分別寫著本店的食物及酒的價格,都是明碼標價,靠里邊的位置有一個小舞臺,定時還會有日本的歌舞助興,全是純正的來東城的日本女留學(xué)生兼職表演,好像置身于千里之外的日本歌舞伎町。在東城有很多日本人,經(jīng)常會在這里聚會,這里的生意還算不錯。
愛德華點了幾個小菜,要了一壺日本清酒,挑了靠墻的一張餐臺,自斟自酌的喝了起來,好好的將今天的遭遇在腦海里過一遍,覺得自己不經(jīng)意成了別人的獵物!
不大一會兒,韓社長左顧右盼的來了,西服沾染上黑色,她索性把西服脫了,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花色領(lǐng)帶,見到愛德華卻是極度恭敬,屁股只是半坐在椅子上,對眼前這個美國人,發(fā)自內(nèi)心的服氣。
愛德華斟了一杯清酒,做了個請的姿勢,讓韓社長極度的受寵若驚,愛德華一連幾杯酒下肚,韓社長陪了幾杯,第四杯下肚,韓社長心里更加沒底,哆哆嗦嗦的說:“愛德華先生,今天…今天,那個竊聽器,真的…真的是個意外,我被人算計了!”
愛德華面無表情,依舊悶著頭干了一杯酒,又自個倒上一杯,并沒有給韓社長斟酒,韓社長心里忐忑的繼續(xù)解釋道,“我記得今天是一個老者與我急匆匆撞個滿懷,那個老者被撞倒,我伸手去扶她,他反倒拽住了我的包,之后我把他扶起來,他很客氣的離開了,并沒有抱怨?,F(xiàn)在看來,那個老者就是放這個竊聽器的真兇!”
“關(guān)于這個竊聽器,我不想追究,說說那些照片吧!”,愛德華嘴里噴著酒氣,眼睛直直的看著韓社長,好像要看透他的內(nèi)心似的。
韓社長連忙拿出照片,遞給愛德華兩張照片,道:“這個就是您要找的那個女孩子,他現(xiàn)在叫張秋楓,這個郭清,對外他們是母女,但據(jù)我們了解的情況,這個張秋楓和這個郭清并不是母女,而是姨媽和外甥女的關(guān)系。至于那個郭秀和劉秋月,我們得到的情況是,郭秀被公爹趕出門后,去了南方打工,這些年一直沒有回來,暫時沒有查到更詳細的消息。那個劉秋月在很小的時候被人販子拐走,這些年一直了無音訊?!?br/>
面前兩張照片,一張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穿著圍裙在擦桌子的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美麗知性的氣質(zhì)并沒有因為穿著圍裙而遮蓋,反而顯得很自然,很接地氣;另一張是一個50多歲的中年婦女走在街道上的照片,光線不太好,天好像剛亮的樣子,雖然歲月的痕跡在額頭上增添了一些皺紋,但是卻難掩那清秀美麗的氣質(zhì),能想象出在年輕時那絕對是一個美人胚子。
愛德華端著酒杯,那棕色的眼睛卻緊緊的盯著桌子上的兩張照片,并沒有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突然將杯子放下,心里一個想法萌生,陰沉的臉色,一臉的急切。
“他們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在東城市!”
“哦!怎么找到他們?”
“每天晚上8點之后,去這個地方?!?,韓社長不急不慢的從提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雙手恭敬的遞給愛德華,上面印著“劉祥記豆沫館”幾個字,下面寫著店長崔彥斌。
“那個郭秀和劉秋月沒有一點兒消息嗎?”,愛德華隨手將名片揣進褲兜,給韓社長斟了一杯清酒,嚴肅難看的臉色有些緩和。
“謝謝愛德華先生!”,“這個因為時間太過久遠,我們目前沒有查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不過您放心,我們一直在外圍調(diào)查?!表n社長陪著笑,臉上笑得像朵花。
“哦,這個不能斷,有消息你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我,”
愛德華看著韓社長手里拿著其他的照片問:“還有其他消息嗎?”
“另外我們調(diào)查了郭秀的夫家,發(fā)現(xiàn)自從郭秀離開后,他那個傻子丈夫在當村長的爹的一手操辦下,又給他娶了個鄰村的姑娘,后來生了一個兒子,叫駱祥,這個孩子從小嬌生慣養(yǎng),好的一樣沒學(xué)會,打架斗狠到是無師自通,還被這個當村長的爺爺給捧上了天,現(xiàn)在就是一個混子,在東城混的還挺開,沒少讓這個當村長的爺爺費心,派出所都成他們家開的了。這小子在外怎么壞,但是有一點,對他傻子爹和他媽還是很孝順的。”說到這,韓社長原本皺的緊緊的眉頭,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有些平和的說到,眼睛里閃著光芒,看的出來他也是一個*,并隨手將幾張照片攤在桌子上。
那是幾張駱祥的照片,和他傻子爹、他媽、那個當村長的爺爺?shù)恼掌?br/>
“好了,這些資料我都收下了,韓社長請回吧,關(guān)于這次的尾款,我不但不會拖欠,還會加倍支付,不過不是現(xiàn)在,而是在得到那個郭秀和劉秋月的詳細信息時支付,所以韓社長你要盡快!”,愛德華一臉認真,端起酒杯對韓社長說道。
韓社長一臉為難,雖然之前在茶館自己夸下??冢墒俏部羁墒?萬塊啊,這拖著欠著的,心里總是不爽,最主要的是哪個郭秀和劉秋月到底在哪兒,他心里真的沒有報太大的希望。他連忙端起酒杯,道:“愛德華先生,您也知道,我們這一行的規(guī)矩,接下來,我們要調(diào)查那個郭秀和劉秋月,這個因為時間太過久遠,難度很大,勢必要投入很多的人力物力財力,所以您看,能不能把剩下的尾款先結(jié)給我們,我們才能大范圍的進行工作。”
“呵呵,韓社長真能說笑,在茶館您可是夸下???,現(xiàn)在我不追究你所說的情況,我不但會結(jié)余款,還會加倍,前提是必須給我想要的信息,這沒錯吧!十天吧,十天之內(nèi),我得到我所要的信息,我三倍支付你尾款,20天之內(nèi),2倍尾款,30天之內(nèi),只付尾款,如果30天后,你就不要來找我了,我安排其他人調(diào)查!”
韓社長心里沒底,端著酒杯陪著愛德華喝了好幾杯。
兩人一番討價還價之后,確定2個月內(nèi)查到消息,單倍尾款,一個半月提供,2倍尾款,一個月內(nèi)提供,三倍尾款。
“干杯!”兩只杯子又一次碰在一塊,韓社長和愛德華一飲而盡,兩人相視一笑,起身離開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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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大漢對這個胡同內(nèi)的岔口非常熟悉,三轉(zhuǎn)兩轉(zhuǎn)就轉(zhuǎn)出來,繞到了一條主干道上,拉開停在路邊的一輛無牌的灰色面包車,揚長而去。
車上的氣氛有點壓抑,突然一個大漢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憤憤不平的說道:“他娘的,這個美國佬還真是有兩下子!”
“猛哥,這次要是刀哥在這兒,我估計肯定把那個美國佬干沉!”開車的一個大漢扭頭附和道。
“忍者神龜,鋼镚,你丫的別扯那些沒用的,都想想怎么跟刀哥交代?”,另一個臉上有道疤的大漢,嗓音入同破鑼一般的說道。
幾個人都不說話,氣氛瞬間有點壓抑,此刻那個稱作猛哥的手機突然響了。
“喂,猛子,啥情況?”,對方說話聲音很囂張,卻充滿威嚴。
“刀哥,兄弟幾個失手了!”,趙猛的聲音有點低,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什么?你們幾個人,沒把那個老外干趴下?!”,聽筒那端的刀哥明顯沒反應(yīng)過來。
“刀哥,兄弟幾個和那個美國佬打了個平手,后來不知怎地有警察來,我們就撤了?!?br/>
“好了,我知道了,兄弟幾個辛苦了!你們幾個先回單位,這幾天沒事不要出去亂竄,等我電話!”
“刀哥,你是想到啥點子,對付那個美國佬,哥幾個這心里都不服氣,不把他干沉,哥幾個這口氣出不來!”
“猛子,你要明白個道理,叫“小不忍則亂大謀”,跟哥幾個說一下,都回去好好上班,近段不要惹是生非,沒有我的話,誰都不要出去亂竄,都小心點為好!你一定要通知到位!”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你通知大家吧!”
趙猛還想再解釋,聽筒那邊語氣嚴厲的說完,“啪”的一聲,掛斷電話。
“怎么樣,猛哥?”
“什么怎么樣?!都回單位,近段都老老實實的上班,誰他娘的都不要給我惹是生非,否則別怪我猛子不客氣!”
其余幾個人誰也不說話,怕觸了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