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小俞又去聽蘇教授的課,今天這老爺子又不知抽了哪陣風,課上講了一大篇計劃經(jīng)濟和市場經(jīng)濟的關(guān)系,對于目前中國的市場體制進行了尖銳的批評,認為政府為了稅收過多的插手和干預了市場經(jīng)濟,讓中國的經(jīng)濟畸形發(fā)展。
中間這老爺子還以中國的鹽業(yè)舉了個例子。
“政府插手市場最大弊端就是效率低下,然后是剝削百姓的稅收過多,以咱們平常吃的食鹽為例,中國的食鹽是由政府親自管理商品的典型,有食鹽管理法,有專門的鹽業(yè)總公司負責生產(chǎn)和經(jīng)營?!?br/>
“按照食鹽管理法規(guī)定:食鹽的出廠價格由國務(wù)院管理,這個大家想不到吧?”
下面的同學們聽了都是一愣,沒想到不起眼的食鹽價格竟然是國務(wù)院定的。
蘇教授接著道:“食鹽的銷售價格由各級政府管理,按規(guī)定生產(chǎn)與銷售利潤都不得超過百分之十五,這么一個嚴格的體系,大家一定認為食鹽一定管理的很好吧?”
見有人不由自主的點頭,蘇教授指著那幾個點頭的同學問道:“你說說超市里標準五百克一包的食鹽多少錢?”
被蘇教授指到的同學大概在家里根本沒注意過食鹽的價格,猶豫了一下說道:“大約四五塊錢吧?!?br/>
蘇教授大聲道:“錯,同學看來你在家里沒下過廚房吧,以后多幫媽媽做幾次飯。好了,我告訴你們,五百克一包的食鹽價格大約是在一塊五到一塊八之間,大家算算換成噸的話是多少錢?”
這種算術(shù)當然難不倒這群天之驕子,都脫口而出。
蘇教授道:“都算出來了,不錯,是三千塊一噸,這是市場上食鹽的零售價格,那么你們知道食鹽的生產(chǎn)成本是多少嗎?”
這個問題就有點刁鉆了,眾人聽的入迷都搖頭不已。
蘇教授語氣轉(zhuǎn)低,沉聲道:“食鹽的生產(chǎn)成本是三百塊一噸,三百塊啊,你們算算這中間攫取了多么大巨額利潤?這效率有多么的低下?這就是典型的政府插手市場的弊端。”
小俞在下面聽的也很入迷,沒想到這么一個小小的食鹽里面藏著這么多的故事,不過,這老爺子你講的是馬哲,卻在這里大講市場經(jīng)濟,是不是又越界了?
不過蘇教授卻不管那些,這老爺子上課是想到哪里講到哪里,就是校方對他也是頗為無奈。那些經(jīng)濟領(lǐng)袖、金融巨子來燕大進修的時候指名點姓要聽蘇教授的課,如果沒有蘇教授的課他們情愿不來。
不來那可不行,這不是損失了一筆巨額收入嗎?這些收入還是小事,和這些人打好關(guān)系以后有點什么事都好辦,就是這些人每年手指縫里漏出來的銀子也讓燕大的某些人吃撐了,真要失去這群財神爺那損失可真受不了。
所以對于蘇教授的課,校方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是太出格就沒人指責。
再說了,蘇教授早已過了退休的年紀,是校方千請萬求才回來繼續(xù)教課的,不滿意?大爺還不想講呢。
所以蘇教授在課堂上是言無所忌,時有驚人之語。
下課后蘇教授對小俞道:“你跟我來。”
說完帶著小俞向校外走去。
這老爺子向來視考勤為無物,但是卻從來沒耽誤過上課。
走在路上蘇教授道:“小魚兒,剛才在課上你聽出什么來了沒有?”
小俞當然不會認為蘇教授是考他課堂上所講的那流于表面的問題,想了一下,小俞道:“蘇老的意思是不是想告訴我對待任何問題都不能只看表面,在深入研究才行。”
蘇教授點了點頭:“還有一層意思是想告訴你做人和做學問一樣,不能人云亦云,要有自己獨立的思想,剛才我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你如果要是做學問的話就要將在剛才我說的那些自己去求證一遍,再從中得到自己的觀點才行?!?br/>
小俞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蘇教授繼續(xù)道:“我對于你的修行問題想了很久了,最近終于想出了一個解決的辦法?!?br/>
小俞聽了這話精神頓時一振,算起來他跟著蘇教授學習道術(shù)也有些日子了,但是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而蘇教授卻急的不得了,這讓小俞有時也覺得有負蘇教授的培育。
但是這種事也是著急不來的,現(xiàn)在聽說蘇教授想到了辦法卻讓他也興奮不已。
蘇教授接著道:“不過我先要確定你的具體情況,現(xiàn)在你跟我去見個人,看看你能不能看出門道來?!?br/>
蘇教授不說去見什么人,小俞也不敢不多問,兩個人招手打了個出租車坐了上去。
蘇教授對司機道:“去武警總醫(yī)院?!?br/>
小俞一愣,難道蘇教授帶自己去見的人在醫(yī)院里嗎?心里這么想著但是嘴上卻沒多問,和蘇教授接觸了這些日子他也大致摸到了這老爺子的脾氣,這老爺子想讓你知道的事會仔細的和你講清楚來龍去脈,不想讓你知道的你問也沒用,搞不好還會碰一鼻子灰。
來到醫(yī)院后蘇教授領(lǐng)著小俞向里走去,看他去的方向不像是醫(yī)院的辦公區(qū),小俞暗道:難道見的人是個病人?這老爺子難道帶他來給人看???
嗯,也說不定,上次章靜媽媽的病看過京城那么多的醫(yī)院都沒辦法,這老爺子幾副藥就給治好了。
由此可看出這老爺子是深藏不露啊,除了會道術(shù),還會給人看病,也不知他會不會批八字、看面相、算命,真要是會的話能不能給自己看看姻緣?
也不知道走在前面的蘇教授知道了小俞腦袋里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會不會氣的抽他兩個大嘴巴子。
兩個人乘電梯來到頂樓后,出門便看到兩個保鏢模樣的人將兩人擋住。
蘇教授眉頭一皺,卻沒多說什么,站在原地靜靜的等著。
緊接著左邊那個保鏢的耳機像是有人說了些什么,兩個人讓開了道路。
蘇教授面無表情的帶著小俞住里走,迎面一個中年人匆匆走來,遠遠的沖著蘇教授伸出了雙手。
“蘇教授,感謝您能來探望家父?!?br/>
蘇教授道:“應該的,我和羅老爺子怎么說也有幾十年的交情了?!?br/>
中年人沒說什么,領(lǐng)著蘇教授向病房走去。
小俞在后面觀察著,見那中年人大約四十多歲的年紀,中等身材,卻沒有發(fā)福的痕跡,這在富豪圈里倒是比較少見的情況。
小俞雖然不是那個圈子里的人,也不認識多少富豪,但是他見過的富豪卻是不少——蘇教授的課上可是經(jīng)常來那么幾個的。
進到病房后,小俞才發(fā)現(xiàn)這是特護病房,比起上次他帶人去抓那牛處長時的豪華套房還要豪華。
病房分里外兩間,外間就像一個小型客廳類似,沙發(fā)、電視自不必說,小俞注意到進出的護士腳步都輕的很,整個房間根本沒什么動靜,連電器都是進口產(chǎn)品,聽不到什么噪音。
中年人請?zhí)K教授在沙發(fā)上坐下,自己坐到了蘇教授的對面,小俞自覺的站到了蘇教授身后——這種場合還是規(guī)矩一點好。
中年人抬頭看了小俞一眼:“蘇教授,這位是?”
蘇教授回頭看到小俞規(guī)矩的站在自己身后,眼中滿意的神色一閃而過:“這是我的學生,俞秋楓?!?br/>
說著一指中年人道:“小魚兒,這位是羅東,羅總。”
小俞一聽蘇教授的介紹忙上前伸出雙手:“羅總好?!?br/>
羅東和小俞握了握手:“俞世兄真是一表人材?!?br/>
這個羅東還真會說話,見到小俞是跟著蘇教授來的,搞不清楚小俞的底細卻夸了句小俞的相貌。
小俞忙謙虛了兩句退了回去。
蘇教授:“你父親的病怎么樣了?”
羅東道:“醫(yī)生說幸虧送來的及時,雖然已經(jīng)將病灶處理了,但是人卻一直沒有清醒?!?br/>
蘇教授道:“我也略通岐黃之術(shù),不知方不方便進房去看望一下?!?br/>
羅東眼里光彩一閃:“當然,蘇教授請?!?br/>
說著起身將蘇教授向里間讓去。
蘇教授走了兩步回過頭來對小俞道:“小魚兒,你也進來看看?!?br/>
羅東聽了蘇教授的話眉頭略微一皺,但是并沒說什么,將蘇教授和小俞領(lǐng)到了病房的里間。
小俞走進病房的里間后見房間的正中放著一張病床,上面躺著一個人,身上插滿了管子。
這時小俞耳邊傳來蘇教授的話:“小子,放開靈識去觀察一下這個人。”
小俞奇怪的看了眼蘇教授,見這老爺子面無表情,連正眼也沒瞧他一下。
“小子,別四下的亂看,這是無術(shù)觀音術(shù),別人聽不到?!?br/>
這還是小俞第一次見蘇教授施展道術(shù),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幸虧小俞心理夠強大,要不然膽子小的非嚇得叫出來不可。
定了定神,小俞跟在蘇教授身后往那病床前走了幾步,同時將靈識散開去探查床上那病人。
這一探查之下讓小俞暗暗吃了一驚,在他的靈識之中床上那就是個死人,根本沒有一絲的神氣波動,若不是那一堆機器維持著身體的機能,恐怕已經(jīng)可以宣判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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