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一把拉住噘嘴抗議的某人,對黑暗處的木塵道:“你去,把那個什么苗二爺揍一頓,然后丟去衙門口,別鬧出人命?!?br/>
木塵應(yīng)了一聲,走到魯山身邊,默默拿走了他身邊的兩款蛋糕坯,瞬間消失。
魯山吃完手里的那塊,準(zhǔn)備拿著剩余兩塊回家和黑大牙分著吃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盤子里都空了。
感覺損失了一個億的魯山又回去店鋪,抓了兩塊蛋糕,才開開心心回家去。
抱著黑大牙睡覺覺嘍!
楊慕和林嘯在前面并肩而行。
林嘯問:“你說那個苗二爺是你親戚,是什么意思?”
楊慕便將呂掌柜說的話重復(fù)了一遍,之后道:“你不是說我是庶出嗎?那我的生母肯定也是護(hù)國公府的小妾啊。”
林嘯:“所以這個苗二爺是與護(hù)國公府的一位小妾有親?”
楊慕:“他的親姑姑就是護(hù)國公府的小妾。”
林嘯點頭,繼續(xù)前行。
他并沒有告訴楊慕,小妾地位低下,小妾的親人,不算是護(hù)國公府的親戚,所以如果她想,就可以不留情面的收拾苗俊,即便,苗俊真的是她表哥。
他看著眼前的姑娘,勤奮努力,不服壓迫,愛恨分明。這樣的姑娘為何會是庶出呢?
他第一次感覺“嫡庶有別”這四個字也許并不公平。
楊慕不知道身邊男人的想法,她心心念念都是沒有見識到百花樓,有些遺憾。
她瞟了一眼地上的一對影子,自己的影子嬌俏可愛,魅力無限;男子的影子欣長古板,腰間細(xì)細(xì),仿若不禁一握。
嘖嘖,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天造地設(shè)嗎?
這桿子好腰,她一定要吃到嘴里!嘗嘗味道!
她眼神堅定,還要在這小古板不注意的時候,去欣賞一下百花樓的壯觀!
回到院子里,時辰不早了,魯山強(qiáng)制抱起哀嚎的大黑牙,去前院睡覺了。
楊慕洗漱好了,正要躺下,卻聽林嘯敲門。
打開門,林嘯衣服穿戴整齊,相反,楊慕則是身穿中衣,披了一件外裳。
林嘯立馬轉(zhuǎn)身,道:“你把衣裳穿好,我有正經(jīng)事與你說?!?br/>
楊慕一面嘀咕“老古董”,一面將外裳穿好,道:“進(jìn)來吧。”
林嘯紅著耳朵進(jìn)來,有些拘束。
雖然她們是名義上的夫妻,但是二人都知道,這婚事做不得準(zhǔn)。
而且,這還是林嘯長這么大,第一次主動來姑娘的房間。
楊石頭已經(jīng)躺在床上睡著了,和球球互相摟抱著,十分默契的打著細(xì)微的鼾聲。
楊慕坐在炕桌邊,示意林嘯坐下聊。
林嘯做了半天心理建設(shè),坐下的時候,還是心跳加速。
如今春日,楊慕又剛剛洗漱完,少女的芳香比冬日更加濃郁了些。
楊慕伸出胳膊,繞過油燈,給林嘯倒了一杯水,問:“什么事?”
林嘯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心跳,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才道:“魯山帶回了京城的消息。今日開張,看你太忙,便沒有與你說。”
楊慕左臂放在桌上,右手撐著下巴,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林嘯繼續(xù)道:“之前我命魯山飛鴿傳書回了定王府,我父王收到信之后,派人去了一趟楊家,將事情告知了你父親。第二日,我父王下朝的時候,遇到了你祖父護(hù)國公,又提起此事。
“你祖父說,楊家的血脈是不允許流落在外的。待你祖母安排妥當(dāng)之后,就會派人來白云縣接你?!?br/>
楊慕沉吟片刻,問:“安排妥當(dāng)是什么意思?”
林嘯道:“京城的貴女出行是有講究的,幾個嬤嬤、幾個丫鬟、幾個婆子、幾個護(hù)衛(wèi)、帶什么東西、做什么馬車……你祖母需要挑選合適的人,以保證你在路上的安全和護(hù)國公府的體面?!?br/>
楊慕又問:“那他們大約多久會來?”
林嘯道:“安排人馬和行李至少要三兩日,女子眾多,路上行程至少也要半月以上?!?br/>
楊慕算了算時間,也就是說,最快二十天,護(hù)國公府來接她的人就要到了。
林嘯道:“你還有二十天可以后悔。一旦入了京城,成為了護(hù)國公府的庶出二小姐,就沒有現(xiàn)在這么自由了?!?br/>
楊慕何嘗不知道?
她幽幽的嘆了口氣,道:“我想找出當(dāng)年被拐賣的真相。”
林嘯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若說當(dāng)年的事情是意外,只怕沒有幾個人是相信的。
他站起身來,道:“你早些睡吧,我不打擾你了。”
臨出門,他忽然轉(zhuǎn)頭道:“也考慮考慮聯(lián)姻的事情?!闭f完話,不等楊慕有反應(yīng),就急急忙忙走了。
楊慕待在原地,清晰的聽到林嘯腦袋撞在西屋門上的聲音。
……
百花樓。
苗俊喝了酒,又看了歌舞,夜深之后,挑了兩個姿色俏麗的姑娘進(jìn)了房。
一番折騰,剛剛睡著,就被一杯涼酒潑醒了。
美夢中斷驚坐起。
苗俊發(fā)現(xiàn)一個帶著斗笠的人蹲在自己身邊,直勾勾看著自己。
這種驚嚇,無異于睡到一半,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躺著個女鬼。
“啊——你是人是鬼!”
那人斗笠下的臉黑乎乎的,看不出男女。
忽然,那人露出一口陰森森的白牙來,聲音猶如鬼魅,“還我命來——”
是男人的聲音!
苗俊心驚膽戰(zhàn),腦海里飄過一個個被他害死的人,大聲叫喚,“你找錯人了!我沒有害死過男人!”
斗笠男一愣,哎?這樣嗎?
他換了一個女子的聲音,陰森森哭道:“還我命來——”
苗俊都懵了,這特么還換性別呢?
“啊——來人吶!”
他的七品練氣境護(hù)衛(wèi)是在門口守著的,可他大聲呼喚了好久,都沒有人進(jìn)來救他。
而且,在他鬼哭狼嚎的時候,身邊的兩個美女也毫無反應(yīng),依舊沉睡。
苗俊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在做夢。
他傻乎乎問木塵,“這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
木塵想了想,用女聲陰惻惻道:“我?guī)湍汨b別一下?!痹捳f完,一個大逼斗扇在苗俊臉上。
苗俊被打得滾下床去,余力不減,撞在桌子上,腦袋撞上桌子腿,暈了過去。
木塵緩緩站起身來,蹲的時間長,腿麻了。
他運起真力,游走于雙腿,感覺不麻了,便跳下床來,一把拎起苗俊的后領(lǐng)子,從窗戶一躍而出。
天空又下起了蒙蒙細(xì)雨,苗俊是被這細(xì)雨凍醒的。
他是從被窩里被拉出來的,只穿了一件中衣,被雨水淋濕之后整個人瑟瑟發(fā)抖起來。
這是一座破舊的義莊,地上擺著兩個被雨水泡的發(fā)爛的棺材,棺材蓋半敞開著,從他的角度看不見棺材里的情況。
苗俊戰(zhàn)戰(zhàn)兢兢站起身來,防備的看著棺材,只怕里面會冒出來個什么東西。
只是他現(xiàn)在的位置是個死角,想要離開這里,就要路過棺材。
他站在那里,觀察了很久,棺材都沒有任何的動靜。
于是,他躡手躡腳的朝著棺材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