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戶上射進來,映射在地板上,照出兩條白色的光帶。
連空氣都仿佛帶著陽光的味道。
夏沅沅懶懶的躺在床上,看著蘇巖東對著鏡子換衣整裝。
他的模樣俊朗,身材欣長挺拔,全身上下散發(fā)出懶懶的又痞痞的味道。其實她穿西裝的時候最好看,但偏偏他不喜歡。此時身上只隨意的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搭藍色的牛仔褲。夾克的拉鏈拉起領子豎起,蓋住了欣長的脖子。
夏沅沅知道他在外面有許多的仰慕者。
或許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女人天生就喜歡這種帥帥的又帶點壞的男人。
夏沅沅嘆了一口氣,接著便將目光移開。
蘇巖東穿戴好衣服后,從鏡子前回過頭來,看著整個人慵懶蜷蜷的躺在被子下面,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和兩條雪白細小胳膊的夏沅沅?;蛟S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的原因,她的臉上帶著倦怠,眼皮半搭下來,下面是淡淡的黑眼圈。
看著她這樣子,再想到昨晚,他又不由生起些小得意。
他走到床邊坐下,床立刻便陷下去了一些。他伸手順了順她披散下來顯得有些凌亂的頭發(fā),然后傾身下去在她嘴巴上啄了一下,道:“今天乖一點,我去趟老宅,中午不陪你吃飯了,你別發(fā)懶又不吃飯了?!?br/>
聽到“老宅”兩個字,夏沅沅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轉了個身再將被子拉上蓋住頭,懶得再聽他說話。
蘇巖東卻將她頭上的被子拉開,半責備半關心的道:“別老是拿被子蒙著頭,對身體不好?!?br/>
夏沅沅一只手枕著自己的腦袋不說話。
蘇巖東心道,氣性真是越來越大了,現(xiàn)在連“老宅”兩個字都說不得。
想著若回去晚了,蘇太太只怕又得念叨,所以也便沒有像往常那樣哄著她,而是站起來,彎腰下去又在她額頭上給了個“送別吻”,道:“我走了,記住別不吃飯?!闭f完才起來走了。
臥室的門被“叩”的一聲輕輕關上,夏沅沅重新轉過身來,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她只覺得一室的都是寂寞冷清。
她重重的嘆了口氣,重新轉過身平躺回來,接著重新閉上眼睛。
而另一邊的蘇巖東卻沒有什么那么舒服了。
他的車子駛進蘇家的老宅,早有蘇家的老仆替他打開了車門,喊著“少爺”然后恭迎他下來。
蘇巖東從車子出來,對著來人喊了一聲“林叔”,然后便將車鑰匙交給他然后自己直接進了蘇家大宅的門。
兩三個女傭正在客廳里來來回回的打掃,見到他進來,放下手中的工作,紛紛喊了一聲:“少爺。”
蘇家的女主人蘇太太就交疊著腿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見到他進來,只是睥睨了他一眼,接著便扭過頭去不看他。
蘇巖東看著她一邊走一邊笑著道:“喲,十幾天不見,蘇太太真是越變越年輕了?!闭f著坐到她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拿起她的一只手,又道:“看看這手,都能掐出水來了?!?br/>
蘇太太拍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然后彎腰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起來,一副不想跟他說話的模樣。
“看來今天蘇太太心情不好,說來聽聽,是誰將我們美貌的蘇太太氣著了,我替你出氣?!闭f完掐著蘇太太的兩個臉頰,又道:“來,莫氣莫氣了,您氣一下可要多一條皺紋,這多不便宜的買賣?!?br/>
蘇太太將兒子的手揮開,“拍”的一聲放下手中的咖啡,向著兒子道:“你少在這里油腔滑調(diào)的,什么時候你將藏在紅岸里的那丫頭趕出去了,我的皺紋就能少好幾條?!?br/>
蘇巖東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一條腿,然后道:“她可沒怎么你,每次可都是你先惹她的?!?br/>
蘇太太在他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氣道:“有你這么說話的嗎,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從我肚子里跑出來的?!?br/>
蘇巖東道:“一定不是,我是你從河里揀的?!?br/>
蘇太太氣得顧不得體態(tài),伸手在兒子身上用力的掐了幾下。
蘇巖東連連躲開,一邊躲一邊道:“喂喂,你真當我是揀的了,我可是你親兒子?!?br/>
蘇太太罵道:“我倒寧愿你不是我兒子,我好強了一輩子,怎么就生出你這么一個不知好歹又不孝順的兒子。你知不知道昨天那丫頭是怎么跟我說話的?!?br/>
想到那丫頭說的話,蘇太太就氣得牙癢癢。
從前她知道兒子金屋藏嬌,她也只當他是逢場作戲,像他們這樣的門第,男人在外頭玩也是尋常事,過個一兩年沒了新鮮感也就好了。只是這嬌一藏就是四五年,卻由不得她不擔心。
她自詡蘇家是書香門第,像那樣貪慕富貴又門不當戶不對的女子,她是絕對不允許她進門的。
她不過是拿著錢讓她主動離開兒子,五百萬,像她這樣貧寒出身的女子,只怕一輩子都賺不足這些錢,她若聰明就該知道拿著錢主動離開。
但那丫頭是怎么說的。
她是看著她諷刺的笑了一聲,挑著眉頭說道:“蘇太太,你是拿我當叫花子呢,這四五年來,巖東單花在我首飾上的錢就不止這個數(shù)。”
她不滿于她的貪得無厭,但自持身份,不愿跟她多談,只問道:“開個價吧,要多少錢你才肯離開我兒子?!?br/>
“多少錢都不肯?!闭f完戲謔的看著她:“蘇太太,你就巖東一個兒子吧,以后蘇家的一切還不都是巖東的,你說有什么價碼比得上做蘇巖東的女人?”
她是真有些被氣到了,冷冷的看著她道:“你以為你能做我兒子的女人多久,我兒子對你也不過是玩玩兒而已,等到他厭了膩了,你以為你還能從他身上得到什么?!?br/>
“那就試試看了?!闭f完笑了一聲,傾過身來戲弄的道:“其實我也不想跟你兒子在一起,說實話,他全身上下除了口袋里的錢讓我喜歡之外,其它沒一點能讓我看得上的,是他賤格非抓著我不肯放。你在這里利誘我一個小姑娘家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讓你兒子親手甩了我我才服你呢?!?br/>
有哪個母親能忍受自己的兒子被別人嫌棄的,自來只能自己的兒子嫌棄別人,怎么允許別人嫌棄自己的兒子,還是一個自己看不上的女人。
沒想到那丫頭口齒伶俐起來怎么會刺人,跟嘴里都長著針一樣,真是個惡毒的丫頭。
最終她是在紅岸別墅喝了一肚子的氣回來。
想到這里,蘇太太轉過頭,看著兒子道:“真不知道你看上那丫頭哪一點,真是昏了頭了,才會被她迷得顛三倒四的,也不知道她上輩子是不是狐貍精出身……”
蘇巖東不喜母親這么說話,開口打斷道:“蘇太太,你這話可就說得太跌份了啊,一點不符合你大家閨秀的身份?!?br/>
蘇太太瞪了她一眼,到底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她就這么一個兒子,有時候也怕說多了惹得母子離心。只是心中到底郁悶難解,又接著說了一句:“都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從前跟那什么女大學生攪合在一起,將苑苑好好的一個媳婦氣跑了,如今也不知道長進,又跟那……”想到兒子會對她接下來的話不高興,到底沒有將那一句“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說出來。
蘇巖東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人提起那個名字了,有些煩躁的點燃了一支煙,不想跟母親再在這個話題交談下去,轉而問起道:“蘇先生呢?”
說的是蘇巖東的父親蘇則黎。
蘇家是經(jīng)商世家,發(fā)家的時代可以追溯到民國初。幾代下來,商業(yè)版圖擴大了幾倍,涉及的領域也是遍布各行各業(yè)。蘇家?guī)状际菃蝹鳎钡教K巖東的父親蘇則黎這一代才出現(xiàn)了兩兄弟。
想在蘇家的掌門人是蘇則黎,蘇巖東的二叔蘇則適一家則在美國掌管著蘇家在國外的生意。
蘇則黎跟蘇太太沈蕓是很典型的政商聯(lián)姻。沈家是黨政世家,蘇太太的祖父曾是開國元勛,蘇太太的父親也混到了中央,只是如今已經(jīng)在政壇上退下來了。蘇太太上頭有三位兄弟,如今分布在全國各個省市,做著市長局長一類的官。
蘇則黎和沈蕓兩人在大學剛剛畢業(yè)便在家人的安排下結了婚,兩人感情說不上深厚,但也相安無事的過了三十多年。
蘇太太回答兒子的話:“知道你今天回來,已經(jīng)讓林叔去通知他回來吃飯了?!闭f著轉頭看到兒子點著煙在吸,又罵道:“少抽些,這些東西對身體可沒好處?!?br/>
蘇巖東聳了聳肩,然后將煙掐滅在煙缸里。
兩人正說著話,蘇宅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一身襯衣西褲的蘇則黎從門外走了進來,一只手還挽著西服,他身后的男秘書替他拿著公文包。
見到蘇巖東,嚴肅的臉上柔和了幾分,道:“回來啦。”說著女傭過來替她拿了西服放到衣架上掛好。
蘇巖東笑道:“蘇先生現(xiàn)在是越來越有老板的派頭了,前呼后擁啊?!?br/>
蘇則黎的嘴角抽了抽,瞥了他一眼,道:“少跟我耍嘴皮子,一回來就跟我貧嘴?!闭f著松了松領帶,走到他旁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