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男子無奈說道:“老太爺今天跟隔壁白氏一族的白寶相在大雨中打了一架,最后兩人倒在了地上,由于過了許久才被人發(fā)現(xiàn),被雨淋了大半個時辰。若不是老太爺身體向來健朗,只怕早就不在人世了?!?br/>
聽過青衫男子的話,武陵一時噶然說不出話來。
這兩位老爺子也太過兇猛了。
都是一百多歲的人了,打起架來竟然一點也不含糊。
青衫男子說道:“如果小兄弟沒有什么事的話,與我早點來去見老爺子吧!不然我怕他堅持不了那么久?!?br/>
武陵點頭說道:“那還請帶路。”
朱赤京與白寶相被人發(fā)現(xiàn)的時候,在秋明河的北邊,離兩人的家都比較遠,好在朱赤京與白寶相,在扶風鎮(zhèn)算是比較有名望的人,被人看到的時候,并沒有繞路不管,而是把兩人送進來醫(yī)館。
武陵跟青衫男子來到醫(yī)館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朱赤京與白寶相都躺在了床上。
醫(yī)館中,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
青衫男子揮手示意道:“大家讓一下,太爺爺要找的人已經(jīng)來了?!?br/>
周圍的人紛紛給武陵兩人讓出了一條路。
武陵來到朱赤京躺著的床邊,說道:“前輩,你感覺如何,沒什么大問題吧?”
朱赤京略微喘著氣,苦笑道:“就只剩一口氣了,等把要說的說了,也就差不多了。不過你們也不要太過傷心,朱赤京這輩子,活的還滿意,就算這么走了,也已經(jīng)值得。朱家與白家的人,你們先出去,我有話與小兄弟說。至于白家的人,你們放心,白寶相與我多半都活不過今天了,而且多半會比我先走一步,沒人會再對他怎么樣。”
花費了許久時間一字一句把話說完后,朱赤京大喘起來。
朱赤京之所以讓人都出去,自然是為了顧及白寶相的臉面。
因為等會他要說的東西,都是白寶相的惡行。
躺一旁的白寶相對朱赤京的話很不滿意,倒不是朱赤京讓人都出去了,他怕朱赤京讓武陵殺了他,而是對朱赤京說他會先走一步這事。
只是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說話了,無法出言反駁。
朱家的人聽了這話,都轉(zhuǎn)身出了門,而白氏一族的人,見白寶相沒說什么,也跟著出了門。
屋里兩位老太爺?shù)钠?,兩家人都十分了解?br/>
起初兩家人還會因為兩人的吵架而產(chǎn)生間隔,甚至為自家人出頭,與對方大吵。
但兩位老太爺吵架,次數(shù)多得和吃飯喝水一樣,兩家人實在沒有那個心思與精神陪兩人,于是兩家的人,無論兩位老太爺吵什么,都不會去理了,任由兩人鬧。
等眾人出去之后,朱赤京說道:“小子,不用為我可惜,人總有一死。我叫人找你過來,除了推薦信的事,還有就是你說的跨九溝上吧斬龍劍的事。那把劍不出意外,應該在趙家趙雀那里?!?br/>
“白寶相這老家伙說漏了嘴,說上把斬龍劍,是他聽從了趙雀的話,才讓人把劍取下來的,而劍最后給到了趙雀的手中?!?br/>
聽到這,武陵不由把如今了解到信息歸納一起。
趙雀的模樣,的確與鞠鏡月所說的黑衣人,身材高大相匹配。
朱赤京說道:“小子,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要找跨九溝的斬龍劍,但你要小心趙雀,那怕你是武王府的人,暗中有著高手保護,也要小心。我年輕的時候,也是上過劍圣榜第十的人,雖然沒待幾天,就被人挑戰(zhàn),把名頭搶了過去,但也算是高手了。”
“而趙雀,不在劍圣榜之列,可卻給我感覺,哪怕我年輕的時候,也不是對手,如今劍圣榜第二的燕藏秋我見過,估計也是一樣,不會是趙雀的對手。所以如果你要打趙雀手中那斬龍劍的注意到話,要多加小心?!?br/>
武陵點頭說道:“多謝前輩告知,我會多加小心的?!?br/>
一下說了那么多話,朱赤京神色變得異常疲憊,每說一句話都是穿著大氣。
朱赤京繼續(xù)說道:“還有就是,白寶相說,他曾聽趙雀無意間說漏嘴,說上把斬龍劍內(nèi),有著劍靈,據(jù)說名字叫淚灼。趙雀為了對付這劍靈,在天星樓前的廣場高臺,布置了陣法。此陣法并不是軍中士兵列隊打造的陣型擺法,而是類似與風水局的玄妙手段。而今天七夕,夜晚是陣法啟動的天時所在?!?br/>
武陵心里咯噔一下,“趙雀要對付劍靈,還是在今晚?”
這對他來說,還真是一個不好的消息。
如今已是中午,也就是說他只有半天的時間準備。
朱赤京吃力說道:“小子,以我如今的狀態(tài),已經(jīng)無法為你寫推薦信了。我左手上有一枚古戒指,你拿著戒指去找小箋吧,她看到了戒指,會見你的。”
武陵從朱赤京的左手上取下戒指,說道:“我知道了,前輩!”
朱赤京用盡最后的力氣說道:“如果她還活著,你見到了她,幫我跟她說一句對不起,就說是我朱赤京負了她?!?br/>
把想說的話都說完后,朱赤京閉上了眼睛,眼中還帶著淚水。
“前輩……前輩!”
武陵喊了幾句,但朱赤京都沒有睜開眼說什么。
門口朱家的人聽到武陵都吶喊,都走了進來。
一旁躺著見朱赤京沒有反應了,白寶相咬著牙用盡最后的力氣與一口氣,大笑道:“朱赤京啊朱赤京,你終究還是沒有我活得久?!?br/>
硬撐了許久的白寶相一語說罷,帶著笑意閉上了眼。
他與朱赤京是同年同月而生,只不過朱赤京大了他幾天。
別小看這幾天。
就是因為大了這幾天,讓朱赤京什么都要比他好一點。而朱赤京也以這為由,一直以老大哥的模樣壓著他。
正是被朱赤京壓了一輩子,白寶相才去與趙雀做交易,讓趙雀把那塊風水寶地,讓給他。
生前被白寶相一陣壓著,朱赤京不想死后也一樣。
讓眾人沒有想到的是,朱赤京在這時候,突然睜開眼,笑說道:“白寶相啊白寶相,就這點本事還想和我比,看來壓了你一輩子,也沒讓你長點記性?!?br/>
但這一句話,也用盡了朱赤京的最后一口氣。
在眾人的目光中,朱赤京緩緩閉上了眼。
兩人的這一出,讓武陵哭笑不得,本來有些沉重的心情,在此刻不由消散而去。
兩人都是帶著笑意離去的,應該高興才對。
“爺爺!”
“太爺爺!”
白氏一族與朱家的人,心有不舍而流出了眼淚,有些人沒忍住,哭了出來。
武陵走到一邊,把位置讓給兩家的人。
躬身朝朱赤京拜過之后,武陵悄然走出了醫(yī)館。
武陵沒有去天星樓找一樓的守護者,而是先回到了客棧,找到周一與屠山。
周一激動說道:“麒麟大哥,你回來了?”
坐著發(fā)呆無聊的鞠鏡月,見到武陵,眼眸閃過一抹連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異樣光芒。
“嗯!”
武陵點了點,隨后朝屠山說道:“屠山大哥,我想請你幫個忙!”
屠山開口說道:“你……你說!我我如……如果能……能幫得上,一……一定會幫?!?br/>
武陵說道:“我今晚要去天星樓的廣場,從一個高手手中取一把的劍。這高手可能是與惡龍一起的,實力十分強大,我需要屠山大哥你跟著我一起去。如果真動手了,我一劍沒殺死那人,還請屠山大哥出手阻止他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