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車和馬忠他們查獲的那輛冷凍箱貨車雖然外觀和顏色上有些不一樣,可是這個時候不自覺的就會把這輛車和那一輛聯(lián)想在了一起,項少武還記下了這輛車的車牌照。
穿過小院之后,馬忠故作不懂得問道:“大姐,剛才那輛車是靈車么?看著不錯啊?!?br/>
中年婦女聽完了,撲哧一聲樂了,她說道:“傻弟弟,那哪是靈車啊,那是冷凍車,靈車都在那邊呢,咱這的靈車啊,全縣城都找不到這么好的了?!闭f完就用手向右前方的一個小停車場指去,那里停著五六輛用小客車和箱貨車改裝的靈車。
“那那輛冷凍車是干嘛的?”馬忠突然又問道。
正在滔滔不絕介紹的中年女人聽馬忠一問,就馬上停止了介紹,表情也不在那么熱情了,她冷冷的問:“你問那車干嘛?你倆是哪的?”中年婦女突然警覺了起來。
馬忠卻很鎮(zhèn)定,他笑著對中年女人說:“大姐,我就是好奇,這煉人的地方怎么還能用上冷凍車呢?”
中年婦女還是冷冷的看著他,聽馬忠說完,她又說道:“好奇?這死人的地方,讓你們好奇的地方多了,不該好奇的不要瞎好奇。”
馬忠和項少武馬上點頭,示意中年婦女說的對。
“你倆是哪的?”中年婦女又問道。
“啊,我們哥倆就是咱們南平縣的,這些年在北方做茶葉生意,這不我們老爹年歲大了,想先給老人預備個好墓地,大姐你幫我們哥倆琢磨個好地方,再來時候我給你帶點老普洱。”
聽到這中年婦女又轉(zhuǎn)怒為喜,她笑著說道:“可么客氣呢兄弟,你倆叫我馮姐就行,放心,這的老板是我堂弟,我準給們家老人找個好目墓地?!?br/>
她說的老板自然就是馮四了。不多時馮姐就帶我們來到了墓地,到了之后就直接把我們帶到了叫御煌苑的一片墓地,這片墓地是獨門獨院,當然也是最貴的一塊。馬忠又和她寒暄了一會,覺得在她嘴中也套不出什么有價值的信息了,就推脫說的回家和家人商量商量,要是家人沒意見就選這塊墓地了。
馮姐熱情的把馬忠二人送上了車,走時候還告訴馬忠,再來的時候給他帶個十斤八斤的茶葉就行,不用多帶。
兩人開出南平殯儀館之后,都相對著大笑起來,項少武笑著對馬忠說:“老馬,別看你現(xiàn)在是營長了,你這偵察兵的本領是一點沒拉下啊,我看你專業(yè)來干公安吧?!闭f完兩人又是一笑。
當天晚上專案組就把南平殯儀館暗中監(jiān)視起來了,而那輛停放在殯儀館后院的冷凍車便成了重點,兩人回去的路上項少武就打電話通知人查那輛車的車牌子,果然這輛車也是輛專案組還對馮四開始了調(diào)查,三天后一個消息傳來,馮四身邊一個叫何長友的馬仔已經(jīng)失蹤好幾天了,這個何長友有可能就是那天運送尸體的那個司機,這還得繼續(xù)調(diào)查才有結(jié)果。
專案組對南平殯儀館進行了二十四小時監(jiān)控,連續(xù)一周殯儀館沒有一點的異常,監(jiān)視馮四的那組人也隨誰報告馮四的動向,這些天馮四出了去他姘頭那里打牌就是各種的飯局吃飯,和他打牌的人專案組也逐一做了調(diào)查,都沒有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一周過去了,專案組一無所獲,派去山東的小組沒有一點拐走謝桂香那人的線索,南平殯儀館也是一切正常,那輛冷凍箱柜車從來就沒有開出過殯儀館。馮四呢還是每天打牌,趕飯局。至于那個失蹤的馬仔何長友,查不到他的來歷,失蹤前也是住在馮四給安排的宿舍里,那里魚龍混雜,沒有實際證據(jù)也沒有辦法搜查宿舍。整個專案組的士氣受到了打擊。
轉(zhuǎn)機出現(xiàn)在調(diào)查的第十天,前一天馮四回家住了,上午十點多馮四的專車停到了他家的別墅門前,馮四是一個瘦瘦小小的四十多歲男子,他打著哈欠走出了家門,這時候遠遠監(jiān)視馮四的隊員發(fā)現(xiàn)馮四在門口接了個電話,接完后馮四馬上在身邊的一個馬仔耳邊低語了幾句之后便上車了。
今天是個安葬的好日子,所以今天南平殯儀館出入的人車特別的多,就在馮四接完那個電話半個多小時,監(jiān)視南平殯儀館的隊員發(fā)現(xiàn)那輛冷凍箱柜車混雜在來往的車流中出來了。兩輛專案組的車在后面悄悄的跟著這輛車。
冷凍車開出了縣城來到了縣交的一個小鎮(zhèn)子,司機下車后找了個小飯店吃了點午飯,吃完之后司機便上車找了個不起眼的空地停下,司機在車里躺著睡覺了。
專案組卻不敢怠慢,他們輪流監(jiān)視著這輛車,一眼都不敢離開。到了晚上五點多,天漸漸黑了,那個司機這才下車,又找了個小飯店自己還喝了瓶啤酒,又吃了碗面。
吃完之后司機依舊上了車就不再下來,車還是停在那里。到了晚上十一點多,那輛冷凍車終于開動了。專案組的隊員馬上跟了上去,這時項少武也已經(jīng)來到了這,他要親自跟蹤這輛車,而馬忠則帶著幾個伸手好的武警隊員埋伏在了南平殯儀館。
冷凍車來到了離他停車地方只有十多公里的一處公路邊的破舊廠房門前,車子剛到就有人出來打開了破鐵門,車子沒有停留的開了進去??吹竭@項少武馬上帶著兩個人下車悄悄的跟了上去。他們來到了場門邊,由于廠房太破了,所以里面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在廠房院里,幾個人正在快速的往冷凍車上裝著東西。里面太黑也看不出裝的什么,不到二十分鐘里面的裝貨工作完成了,那輛冷凍車又啟動了。
項少武留下兩個隊員,又通知后背警力馬上前來支援,一定不能讓這個廠房里面的人逃跑。之后項少武又帶人跟蹤著這兩冷凍車,不出所料,這輛車的路線何以看出來他正在趕回南平殯儀館。
守在殯儀館的馬忠發(fā)現(xiàn)殯儀館煉人爐的煙囪冒起煙來,這是鍋爐開爐的煙。馬忠覺得這次機會來了,必須人贓并獲,在一周前專案組沒有通過縣公安局和縣委,直接申報省公安廳下達對南平殯儀館的搜查了,有這張搜查令在手,他們隨時都可以沖進南平殯儀館搜查,只是缺少個適當?shù)臅r機,現(xiàn)在時機終于到了。
那輛冷凍車回來了,看他進院后,項少武也和馬忠回合了,馬忠問項少武是不是現(xiàn)在就沖進去,項少武擺擺手說道:“還不是時機,在等等?!闭f完之后項少武一臉嚴肅,表情凝重,他看看手表計算著時間。
過了五分鐘,項少武一聲令下:“行動!”
武警配合著警員在項少武和馬忠的帶領下沖了進去。進院后一眾人直奔后面的煉尸房,因為馬忠和項少武已經(jīng)踩過點,隊員們這幾天喬裝進來過,所以地形都比較熟,一分多鐘之后就來到了煉人爐的墻外,這墻一人多高,兩個隊員搭手,一個隊員一縱就上了墻頭,一個戰(zhàn)士剛上墻頭就看到又三四個人在往里面太東西。
就在這時院里的人也看到了這個戰(zhàn)士,其中有個人沒有多說話,照著這名戰(zhàn)士就是一槍。這伙人有槍,是專案組始料未及的,幸虧小戰(zhàn)士眼疾手快,這一槍沒有打中他。聽到槍聲馬忠和項少武覺得不好。如果不能速戰(zhàn)速決,可能關鍵的證據(jù)就沒有了。
馬忠馬上下令道:“三聯(lián)的聽著,跟著我馬上沖進去?!瘪R忠一聲令下之后他自己首先竄上了墻頭,緊接著七八個武警戰(zhàn)士也竄了上去,這一下槍聲震徹了安靜的夜空。
院里的那幾個人那是這些全副武裝的士兵的對手,而且他們只有剛才放槍的那一個人有槍,其實馬忠上墻之后也看出來了他們沒什么戰(zhàn)斗力,就讓戰(zhàn)士們向天上打了幾槍,院內(nèi)的四個人當時嚇得就不敢動了,拿槍的那個人也馬上扔了槍,趴在了地上,剩下那三個人也都照做的趴在了地上。
馬忠迅速的占領了院子,隨后項少武也帶人進來了,大家不敢耽擱,排了五名警員用槍看著這幾個人,剩下的馬上沖進了煉尸房。馬忠一馬當先首先沖了進去,這時候里面正有兩個人,正在往煉人爐的爐子里推送著尸體。
馬忠也急了,他一邊喊著不許動,一邊對著那二人的方向就是一槍,當然這一槍沒有打人,而是擦著其中一個要推尸體的手劃了過去。那兩人一看就再也不敢動了。
馬忠來到那兩人的跟前,是一老一少,老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他們調(diào)查中知道這個老頭就是在煉尸房里面負責燒尸體的,那個年輕的正是上午馮四和他耳語的那個馬仔。馬忠又看看在要推到爐膛的架子上是一具女尸,女尸的眼睛是被縫起來的,在她的胸前也有著一個長長的被縫起來的刀口。而在一邊的地上還有一具被半透明塑料布包裹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