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錦衣青年慌忙回身,見說話之人是個毛頭小子,便沒多在意,只是搖搖手,“哪里來的毛頭小子,沒見我哥倆正說事嘛?滾滾滾!”
陳沐怒視前方,沒想到來這異界后的第一場交易自己就被騙了,且不說那金釵是自己幸苦一個月的血汗錢買來的,僅想到天珍妹子每日發(fā)梢上帶個假貨就讓他羞憤難當。
瘦削男人認出了陳沐是前日買了他釵子的那位公子,頓時嚇得膽戰(zhàn)心驚,他拉了拉錦衣青年的衣袖,面色煞白:“小四,他是買家!”
“買家又如何!”
阮小四一甩衣袖,他趾高氣昂的走到陳沐面前,順帶瞟了穆天珍一眼,呦,真漂亮的一個小妞,再一看穆天珍頭上的金釵,頓時捧腹大笑起來:“哈哈!我說小子你丟不丟人,讓這么美的小妞帶個假釵子!美女,你倒不如跟了我,我可比這窮小子有錢多了!”
穆天珍黛眉微蹙,她準備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拉住了手腕。
“陳哥哥……”
陳沐低著頭,也不知道什么表情,但穆天珍知道,陳沐是想自己處理此事。
陳沐開口:“的確挺丟人的?!?br/>
阮小四諷刺道:“喲,小子你還知道丟人?那還不快滾!”
陳沐抬頭,笑得燦爛。
阮小四不知陳沐被如此羞辱,為何還能笑得出來。
“你笑什么?”
“我笑自己太天真,也笑自己終于找到了一個理由……”
阮小四皺眉:“理由?”
陳沐咧嘴:“打你的理由!”
話未落,陳沐左手握拳,朝著阮小四的胸口,樸實無華的直拳!
阮小四雖未料到陳沐會突然出手,但他好歹是個練家子,而且已經是初始境圓滿的修士,他當即做出反應,兩手抱掌向胸口擋去。
陳沐的直拳結結實實的打在了阮小四的雙掌之上,阮小四只覺掌心受到一股千斤之力,根本阻擋不住陳沐的拳勢。被陳沐拳頭帶動的雙掌隨后映在了他的胸膛上,發(fā)出一聲“轟”響,阮小四應聲倒飛出去。
陳沐看了看自己的左拳,上面還有若隱若現(xiàn)的靈力光點,他頭一次使用靈力強化自身,就收獲了意想不到的驚喜。
陳沐咧嘴:這股力量,也太生猛了吧!
再看阮小四這邊,整個人躺在地上疼的直抽氣,肋骨怕是都斷了好幾根,他這次算是遇到狠點子了,這小子哪里是人,根本就是個人形蠻牛!
“你,你等著!”阮小四艱難爬起身,留下一句狠話一溜煙而去。
阮小四被一拳打跑,周老三那里嚇的是魂飛魄散,就連逃跑都忘了,杵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陳沐大踏步的朝著瘦削男人走去,每走一步,都仿佛是千斤大錘敲在周老三的耳里,腦袋里,心里,最后待陳沐走過去時,周老三整個人已經跪倒在地。
望著被嚇得跪倒在地的周老四,陳沐有些頭疼,他不喜歡這樣,就搞的像對方才是受害者一樣。
“起來!”
陳沐直接上手,把個子與自己相仿的周老三拎站起來。
“站直!”
周老三努力站直,雙腿還在發(fā)抖,戰(zhàn)戰(zhàn)兢兢。
陳沐質問道:“說,為什么要賣假貨!”
“我……我……”周老三結結巴巴,半天沒說出原因來。
陳沐目光一凜:“你之前推銷釵子時可沒見這么結巴,怎么現(xiàn)在說不出話來了!”
周老三一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巴掌聲混合著哽咽聲:“我錯了,我愿意將您花費的金幣雙手奉還,小人還有臥病的老母親需要奉養(yǎng),只求您饒過小人這次?!?br/>
一旁的穆天真見此于心不忍,她勸陳沐道:“陳哥哥,念在這位大叔也是孝順的份上,就原諒他這次吧?!?br/>
陳沐看向周老三:“既然天珍妹子發(fā)話了,讓我原諒你也可以,但我想知道,你的那些能讓金鐵看起來像是靈鐵的靈草從哪里獲得的?”
周老三慌神了,他頭上滴著冷汗,嘴里囁嚅道:“您,您要那個做什么?”
陳沐一見著周老三這個神情,更篤信了自己的猜想,他目含危光:“你到底說不說!”
“我說我說!”
周老三立馬認了慫,老實交代道:“我的那些靈草都是從陽吉外的黑壩寨購得的?!?br/>
“黑壩寨?”穆天珍朱唇微張,臉上有著不解之色,“那可是附近的賊寇聚集地,你怎敢與他們做交易?”
周老三哭喪著臉:“我本也不敢的,但那阮小四和我說他與那黑壩寨有門路,保證我的安全,我又想到臥病的老母,只能鋌而走險了?!?br/>
“你能帶我去那黑壩寨么?”陳沐問道。
周老三滿臉疑惑:“那里可全是賊人,公子您去那里做什么?”
“做什么不用你管,你只負責引路就好。”
雖然周老三想到那些兇神惡煞的賊人還有些后怕,但眼前的公子也明顯不是個善茬,他在心中思忖一會后,同意道:“好,明天上午辰時,我在城外等公子。”
“就這么說定了,如果你敢騙我,下場自知!”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br/>
待周老三離開,穆天珍問出了藏在心底的疑惑:“陳哥哥,你為什么一定要去那黑壩寨?”
陳沐表情苦澀,解釋道:“我打工的李鐵匠曾于我說過,有一種特殊的藻類,榨其汁,涂抹在普通的金屬上便可使金屬附帶靈力,且常人難以辨識。本來李大錘告訴我這個就是提醒我小心上當受騙,可誰曾想真在這陽吉碰到了!我還自作聰明的買了當禮物送給你……”
看著陳沐略顯羞澀的臉,穆天珍調皮道:“嘻嘻,陳哥哥也不是故意的呀!”
陳沐一轉攻勢,向前逼問道:“天珍,那日你欲言又止,是不是早就看出了那金釵是假貨?”
穆天珍被陳沐步步緊逼,退到了墻角,望著那張強勢卻有些稚嫩的面龐,穆天珍的臉上起了紅暈。
“不是的……我當時只是覺得金釵上的靈力有些奇怪……”
陳沐盯著穆天珍秀發(fā)上的金釵,除了靈力光點繁雜以外,并沒有什么奇異之處。
“奇怪?”
穆天珍面頰羞紅:“嗯,我當時就覺得金釵的靈力屬性,與我的御溟有些相似?!?br/>
“望月銀鱔?”陳沐眉頭微皺,“李大錘也與我說過,那種藻類只有溟泊中才能生長,普通人根本弄不到。我本就猜測黑壩寨與溟族有交易,經你這么一說,那黑壩寨肯定有問題!”
穆天珍趁機從墻角溜走,她松了口氣,隨后面色凝重道:“陳哥哥,既然黑壩寨與溟族有染,肯定很危險,你還是別去了吧?!?br/>
“沒關系,天珍妹子?!标愩逦⑿χ参浚拔抑皇窍肴ベI一株靈藻,回去拿給李大錘看看。說不定,我們的懷疑是錯的呢!”
穆天珍點頭:“那好吧,但明天我要一起去?!?br/>
陳沐揉了揉穆天珍的腦袋:“行,我們一起?!?br/>
在城中尋了個酒館,陳沐請客,上的全都是酒店最好的菜,一頓飯罷也不過才花了他兩枚靈幣。穆天珍吃的很開心,陳沐則吃的寥寥,沒有魚肉的酒館,還能算酒館么?
下午,陳沐去李大錘鐵匠鋪時吃了個閉門羹。陳沐心道:這老不正經肯定又躺在那個娘子的肚皮上快活著呢!
尋人無果,陳沐只能回穆府,想到自己乾坤囊里還有一對蝦虎,陳沐來到后花園,將那對蝦虎放了出來。
一黃一綠兩只蝦虎,剛放到靈土上,蝦虎的兩個有力的前肢就開始刨起土來,不一會兒,已找不到蝦虎的身影,其速度之快讓陳沐瞠目結舌。
“這皮皮蝦,真的是陸生啊!”陳沐張大了嘴,隨后露出了農場主的微笑,“希望那些小仔能快些長大,我好有肉餌去釣溟!”
夜,陳沐獨自來到了溟泊湖畔,這次他特地走遠了些,來到了一處峭壁旁,峭壁筆直,壁下就是幽暗的湖水。
“都說峭壁之下出大魚!今天我換了新餌料,可要釣個好貨!”
陳沐小心翼翼的挪到峭壁邊,若是不小心釣到湖里,那自己可就真的成了魚餌!
陳沐拿出赤云竿,調好水滴輪,又在寒蠶絲上拴上了讓李大錘特地為他打造的大物鉤,接著掛上火屬性靈果赤柄果,陳沐甩竿,開始釣溟。
赤柄果比較輕,加上大物鉤的重量半漂浮于水面之上。由于是模仿落入水中的果實,陳沐索性不轉動水滴輪,就在峭壁上靜靜的等著。
赤柄果不愧是靈果,很快其蘊含的靈力就吸引來了獵物。
先是一朵浪花,隨后連綿不斷的有著許許多多的氣泡在赤柄果下方升起,形成了蒸騰的景象。
“哇!這么猛烈的魚打花!究竟是什么樣的溟獸!”
陳沐滿懷期待,很快一只赤色的大口將赤柄果囫圇吞下,向著黑暗中游去。
陳沐急忙提竿,大物鉤刺中溟獸唇腔,溟獸劇烈掙扎,一股巨力從寒蠶絲上反饋到竿身來。陳沐被這股巨力拖拽著前進了一米有余,若不是他及時用腳剎車,險些就被拖拽到水里一命嗚呼。
“呼!好險!”
陳沐額頭上冒起了冷汗,他全身肌肉緊繃,丹田處的靈力小池里,一道道細小的靈力溪流被調動,被送往他的全身、四肢百骸。霎時間,陳沐渾身充盈起力量。
“還是那句話:只要吃了我的餌,就乖乖的給我釣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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