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帶著些姍姍而來的魅惑緩緩來臨,華燈初上時,鉑麗酒店外燈火輝煌,每個進入酒店的入口處,都站著身穿中山裝的保鏢,各個黑衣肅面,看著就讓人心頭生畏。
而酒店兩側(cè)的樹木因為燈光的暈染,卻有了一種火樹銀花的璀璨華光,沖散了那一抹略顯濃重的威懾……
這里正是海城市長顧馳云與海城公安局局長衛(wèi)遠的掌上明珠衛(wèi)晗菲喜宴的舉辦地。
第二十七層的宴客廳里,挑空的大廳,一個兩米多高的水晶燈閃耀著璀璨奪目的光芒,映照出一地的奢靡華貴。環(huán)顧一周,各處的裝飾布局都極盡高雅奢華,處處都彰顯了今日包下這里的人身份。
會場里,已經(jīng)來了不少人,女士們各個身著華麗昂貴的禮服,或妖嬈,或艷麗,或高雅,或知性……鬢香繚繞,衣裙翻飛。可是每個人的一言一行間卻都在宣告同一個事情,決不允許自己落后別人一步,不管是品味,還是身份地位……
那些西裝革履的男士們,各個不是權(quán)界新貴,就是商界名流,良好的休養(yǎng)和出生讓他們眉眼之間都會在不自覺中散發(fā)出幾絲睥睨世人的傲慢,有女伴的尚可管住自己的視線,而那些只身前來的,那個不是帶著獵艷的目光觀察著周圍的名媛。
最角落的位置,言錦拿著一杯香檳靜靜的坐在那里,她冷眼看著言旭中急于與那些權(quán)貴攀交的樣子,嘴邊彎起的弧度卻帶著嘲弄和煩躁,在言旭中與幾個業(yè)界的好友介紹完自己,她就坐到了這里。
原來,有些東西不管怎么遮掩都依舊無法改變它的本質(zhì),比如這樣的場合她永遠都無法真正的融入其中,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
而她來這里不過是因為她決定不再讓以前的言錦和現(xiàn)在的自己活的像個影子,如果等言旭中昭告天下,不知要到什么時候了,所以她選擇不錯過這樣證明自己身份的機會……
至于那個人的意圖,她卻摸不清楚,那天她刻意讓他知道言錦的家世背景,無非是想讓他放心,她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只是——
流轉(zhuǎn)的視線里突然多了一個成熟昂藏的身影,英俊硬朗的五官上有一雙深邃的鳳眸,終年都是波瀾不驚的沉穩(wěn)和冷靜,眸底深處隱匿著睿智的光芒。
他立在那里像一棵挺拔的青松,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尊貴和威懾的氣質(zhì),高潔睿智、果斷凌厲,
他是顧馳云,海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市長。
可是……
他也是自己離開組織時執(zhí)行的最后一項任務(wù)——S級擊殺令,對象就是他。
當(dāng)初為了脫離組織,她毫不猶豫的就接下了那次暗殺,現(xiàn)在看到他挨了自己一槍仍完好無缺的站在那里時,言錦莫名的松了一口氣,否則就又做了一次罪人。
在顧馳云的身旁三步之內(nèi)站在的兩個人,渾身透著一股警惕和冷肅的味兒,言錦沉靜的眼底劃過了然,組織下了S級的擊殺令,那就是必須完成的任務(wù),除非買家取消行動,否則被鎖定的人,一定是至死方休。
看來,這場較量中,顧馳云贏了,否則組織不可能放任他活過兩個月。
收回自己的視線,言錦端起手里的香檳,輕輕的抿了一口,一身清雅的氣息夾著從骨子里衍生的漠然,雖然她不想,可是無形中她依舊成了會場上不可忽略的存在……
對于那些打量的視線,她選擇無視。眉宇間的沉靜淡然,和周身圍繞著的一種生人勿進的疏離氣息,讓那些想去結(jié)識她的男士們生出一種望而卻步的猶豫……
她從始至終都端著那杯香檳,瀲滟的眼底卻噙著淺淺的冷漠和刻意,不與任何人交流,嘈雜的環(huán)境似乎絲毫撼動不了她身邊圍繞的靜謐氣息……
迎面的茶鏡上,映射出一張干凈純澈的容顏,秀氣的眉,小巧的鼻子,紅潤嬌嫩的唇……
每一處都透著一股澄凈的美,只是除了那雙眼,瀲滟幽靜,隱隱透著一股不加雕塑的妖嬈,讓人不由得想要知道,如果她褪去那抹沉靜,會呈現(xiàn)一種怎樣的風(fēng)情……
她坐在那里,一身紫色的斜肩及膝禮服,將她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來,頭發(fā)被輕輕的挽起,幾縷刻意留下的長發(fā)在她的脖子處溫順的盤留著。
那露在衣服外的肌膚,白皙瑩潤,像剝了殼的荔枝,閃爍的都是Y人的色澤;她個頭不高,只有164cm,可是貴在玲瓏有致,加上腳下的高跟鞋讓她看起來更加的纖長……
就像一朵紫色的夜來香,高貴神秘混雜著絲絲純凈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一窺她的芳華。
而看著會場中翩翩起舞的人們,言錦的視線里卻有了一瞬間的恍然,曾幾何時,她挽過一個男人有力的臂彎,出現(xiàn)在這樣的場合,卻因為一個不小心打翻的酒杯灑到了某高官的千金身上,而后,她得到了一個響亮的巴掌,她欲抬起的手卻被人緊緊的拉住,那是他第一次主動拉著她,她以為他是想要護著她,卻不知她只得到了兩字——道歉。
她記得自己漠然轉(zhuǎn)身,換來的是他對她近兩個月的不理不睬。不管她做的有多好,為他拿到多少人的把柄……
她以為他在生氣,后來她才知道,那是無視,是因為根本就是無足輕重的存在,所以沒有必要浪費任何一種情緒……
而在她過去的二十三年里,她想要靠近的人,除了那個人,還是那個人。她小心翼翼的,甚至是卑微的站在他的身后,靜靜的等待著他偶爾投過來的視線,哪怕是短暫的一秒,她也會開心好久……
從組織里九死一生的脫離,以為他會是她的天堂,卻不曾想,他居然是她最后的一場劫難,這一次,還是萬劫不復(fù)的境地……
她連回頭的余地都沒有,現(xiàn)在想來,她真的很傻。
他親手為她編織了一個溫柔的陷進,看著她奮不顧身的躍進,而他卻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她在那無形的牢籠里苦苦卑微的掙扎……
那些關(guān)心她的人,被她當(dāng)做阻擋他們在一起的障礙,她盲目固執(zhí)的堅守自己那份沒有終點的等待……
直到從那個華麗不真實的夢中驚醒,她才知道,她錯失了什么……
十指兀然緊握,臉上的淡妝根本掩蓋不了她眉宇間的疲憊,許是因為心里太苦,她覺得自己的嘴巴里都溢滿了苦澀的滋味,閉起眼,言錦柔著自己脹痛的太陽穴,她無奈的發(fā)現(xiàn)——
她越是想要遺忘,就會越是清晰的記得他的一切……
這樣沉悶的感覺壓的言錦快要窒息,呼吸間似乎夾著尖銳的石子鉻的喉嚨一陣干澀的生疼,放下杯子,她決定離開這里。
只是剛站穩(wěn),就與迎面走來的人對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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