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奪魄!”
寧蒼月一臉猙獰地襲向李云飛,三道深紫色流光帶著驚艷的風采,絢麗非凡。其出槍的速度更是先前的數(shù)倍,在李云飛有些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流光瞬間穿過李云飛的身體,露出一大截槍身。
“哼!不堪一擊…嗯?”
寧蒼月單手托住槍尾,正想譏諷了幾句,不過接下來的畫面,讓他一臉的不屑,變作一陣驚訝。
被長槍貫穿的李云飛,嘴角浮起一絲戲謔,身形猛地扭曲起來,最終化為青煙,消散開來。
“殘影?”
寧蒼月眉頭一挑,一股若有如無的危險氣息,猛地升上心頭。他臉色一變,手中長槍猛地回轉(zhuǎn),使出一招神龍擺尾。
鏘!
長槍與重劍赫然相撞,發(fā)出震耳欲聾的金戈聲,令在場的眾人感到一陣心悸。
剩下的兩個寧蒼月,在長槍擋住重劍的同時,也驟然動身出槍。兩者原為一體,所以兩桿長槍配合無雙,逼得李云飛抽身后退,不敢捋其鋒芒。
“哼!好身法,不愧是第一天才,再來!”
寧蒼月轉(zhuǎn)身躍起,在贊嘆聲中,長槍如蛇出洞,立馬加入另外兩桿長槍的行列。
從兩桿槍,變?yōu)槿龡U槍,李云飛瞬間感到壓力倍增。寧蒼月不愧是海川武魂第二人,他的槍法狂暴又極具美感,他那鋪天蓋地的攻勢,令得李云飛不斷招架,找不到反擊的機會。
該死!李云飛暗怒一聲,寧蒼月密不透風的進攻,讓李云飛十分難受。現(xiàn)在的李云飛,仿佛陷入泥濘之中,一舉一動都十分別扭,想用力都找不到出力點。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李云飛眼神一凝,握住劍柄的手,也爆出了青筋。
“劍起!”
李云飛口中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重劍也隨之向上挑去。在一陣悠遠的劍吟中,一抹弦月劍氣驟然出現(xiàn),將寧蒼月的三桿長槍攻勢,硬生生地打斷。
“人滅!”
重劍無鋒劃出美麗的軌跡,直直向前點去。雖然這一劍平凡無奇,但卻令寧蒼月瞳孔緊縮,冷汗遍布。
李云飛的劍,在凌空中飛得很慢,慢到就算是一個瘸子也能很輕易地躲開。但寧蒼月卻沒有躲開,或者是說,寧蒼月沒法躲開。他舉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能從其渾身肌肉顫抖的樣子看得出來,寧蒼月似乎被什么東西所束縛住了。就算他不停地掙扎,也動彈不了絲毫。
一柄劍身斜斜飛來,從平凡至極,慢慢開始轉(zhuǎn)變,仿若蛻變一樣,其光彩漸漸顯現(xiàn)。如泰山壓頂,如天威浩蕩,透出冷冷地寒意,冷徹骨髓,就好像其鋒芒可怕到不能抵擋。
此刻的李云飛,仿佛與劍融為一體,無鋒就是李云飛,李云飛就是無鋒。二者合為一體,劍氣如匹練如驚虹,輝煌而又勢不可擋,無需任何變化,僅僅就這么一刺,便已足夠。
這一劍,有如開天一擊,沒有人能用言語,來形容這一劍的燦爛和輝煌。因為那早已不僅是一柄劍,而是一種令人心生惶恐的天威之擊。
寧蒼月滿臉漲紅地怒吼一聲,渾身靈力爆炸而出,將那無形的束縛打破,三桿長槍各自揮動起來,將各自的主人防護得滴水不漏。
鏘!
劍吟清脆,沖上九霄,回蕩在整個天地之間。李云飛的劍穿過中間的寧蒼月,站在寧蒼月的身后,挺直身軀,如天人一般,氣勢恢宏,令人觀之景仰,敬佩之心油然而生。
李云飛將劍身猛地一甩,鮮血劃過劍尖,在地上形成一枝梅花的印記,淡淡說道:“此劍為無鋒,此招為無名?!?br/>
“哈哈哈…好一個無鋒!好一個無名!好一個第一天才!好一個李云飛!哈哈…”
寧蒼月手握長槍,高聲長笑,他一連喊出四句好一個,令聽的人,不禁生出一個日暮滄桑的念頭。
哐當!哐當!哐當!
接連三聲響起,那是三桿長槍落地的聲音,三個寧蒼月同時噴出漫天鮮血,倒地不起。
有心人仔細一看,便能看出,這三個寧蒼月的眉間,都有著一條淡淡的劍痕。
“居然一劍刺中三個人?”
“這是什么劍法?”
“好恐怖的劍,好恐怖的李云飛?!?br/>
旁觀的眾多學員紛紛暗自議論,心中惶恐不已。就連武將級的天級學員,也對李云飛生出了警惕之心。因為先前那輝煌的一劍,可是連他們都感到一陣危險。
李云飛轉(zhuǎn)過身,低頭望向倒地的寧蒼月。寧蒼月此時只剩下一位,那兩個分身早已消散不見了。
李云飛淡然道:“你敗了!”
“嗯,我敗了!”寧蒼月倒在地上,雙眼有些黯淡,他喃喃道:“你現(xiàn)在是海川第二人了!”
“海川第二人?”李云飛重劍回鞘,雙手放在背后,目光中的戰(zhàn)意絲毫不減,口氣充滿自信:“還不夠滿足我!”
寧蒼月聞言愣了一下,遂即狂笑道:“你難道還想成為海川第一人?”
“那又有何不可?”李云飛微笑道。
寧蒼月一個啞然,接著搖了搖頭,有些恐懼地說道:“你確實很強,但比起那個人,還不行!他才是真正的武魂境第一人,不只是海川,而是整個西原省區(qū)?!?br/>
“真正的第一人?不一定吧?!崩钤骑w突然想起了那五大妖孽,在他們面前,寧蒼月所說的那個人,或許也會黯然失色吧。
“他說得沒錯!”
張南生的聲音,徒然響起在李云飛的耳中。李云飛順著聲音望去,一身潔白衣袍的張南生,正帶著眾皇殿的人,緩緩走出人群,來到李云飛的身側(cè)。
李云飛皺著眉頭低聲問道:“你身為妖孽,也承認那個人就是真正的武魂境第一人?”
張南生搖著頭,同樣低聲地回道:“不得不承認,因為那人同樣也是妖孽,而且實力比我們更強?!?br/>
李云飛有些驚訝,道:“你不是說,西原省區(qū)一共也只有五大妖孽嗎?”
對于李云飛的疑問,張南生不假思索地回道:“因為那個家伙,本就不是西原省區(qū)的人?!?br/>
“不是西原省區(qū)的人?”李云飛顯得更疑惑了。
夜由姬突然開口說道:“因為青蓮神劍,乃是出自京都學府的交換生,自然不屬于我西原省區(qū)的人啊?!?br/>
“京都學府?”李云飛有些驚愕,那可是戰(zhàn)龍皇朝中的第一學府,他沒想到青蓮神劍李輕歌居然是京都學府的學員。
不過…青蓮神劍也罷,西原省區(qū)武魂境第一人也罷,就算他是妖孽,李云飛也打算要與之一戰(zhàn)。因為,這是他的道。
李云飛的劍,不畏天,不懼地,不敬鬼神,不怕磨礪。就算是妖孽級的武魂第一人李輕歌,也就一劍過去,斬之便是。
于是乎,李云飛仰天長嘯,直接出言挑戰(zhàn):“李輕歌,但求一戰(zhàn)?!?br/>
“李云飛,你…”
“你怎么?”
張南生與夜由姬頓時臉色大變,一人一手,欲將李云飛攔下來的時候,突然天空中飄下一陣雪白的花瓣,細碎的花瓣帶著淡淡幽香彌漫整個擂臺。
“是蓮花瓣?”眾皇殿的行列中,陳杰用手接住落下的花瓣問道:“哪兒來的蓮花瓣?還這么多!”
“不好,是他來了!”張南生眼神一凝,右手的食指與中指并而挺出,靈力在劍指上圍繞,立馬進入了戰(zhàn)斗狀態(tài)。
夜由姬也同樣如臨大敵,兩輪金環(huán)驟然出現(xiàn)在她的雙手之上,她微微傾下,雙眼警惕地看著四周。
“青蓮神劍?”
李云飛一身劍意迸發(fā),他遙望向遠處,淡然說道。
“快看,李輕歌在空中!”不知道是誰,突然間高聲驚呼起來。
眾人聞言隨之向上望去,在那九霄之上,隱約看見一道逐漸清晰的身影。
沒錯,正是在九霄之上。
那人宛如仙人,一步一步踏空而行,他沒前進一步,腳底便憑空出現(xiàn)一朵青色蓮花,將他托起。
那人身著一襲青袍,長發(fā)飄散,他那只雪白修長,宛如最上等的藍天暖玉雕琢而成的手,輕輕放在腰間的長劍上。
“既然學弟相邀,為兄豈敢不從!”
不從!不從!不從!
一道正氣凜然的聲音,仿佛同時從四面八方傳來,讓人感到一種君臨天下的味道。
而作為主要人的李云飛,更是從此人身上感到一股凌厲沖霄的劍意,蓄勢待發(fā)。
李云飛冷冷地盯著此人,一雙眼睛寒意滲人。
那人緩緩從空走走下,腳尖點地,落了下來。他的手從長劍上離開,理了理衣襟,望著李云飛,目光清澈。
李云飛冷聲道:“青蓮神劍李輕歌?”
那人微微一笑,笑容令人如沐春風:“第一天才李云飛?”
李云飛突然嘆了一口氣,道:“現(xiàn)在我不得不信了,你的確稱得上是西原省區(qū)武魂第一人?!?br/>
那人再次笑道:“現(xiàn)在我也明白了,你為何被人稱為第一天才了?!?br/>
李云飛搖了搖頭,道:“那只是虛名,不像你,你那是打出來的威名?!?br/>
李輕歌淡淡道:“虛名也好,威名也罷,不成武皇,一切只是云煙,風一吹,便就散了?!?br/>
李云飛點頭道:“的確如此!”
李輕歌嘴角揚起,道:“那你還想一戰(zhàn)嗎?”
李云飛同樣對之一笑,道:“為何不想?!?br/>
“那,戰(zhàn)吧!”
“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