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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不斷磕頭的何莉,葉飛眼眸輕輕瞇起,腦海中出現一個閉著眼睛,在書本上一個個字‘摸’索著,小臉紅撲撲的小‘女’孩。
這個小‘女’孩曾經拉著自己親昵的叫著哥哥。
自古世事難兩全,如果說何莉因為小妞妞被別人掌控生死而背叛陸媛馨,這倒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誰的心中都有一桿秤,這桿秤在權衡輕重之下,自然會做出心中所偏移的一方。
但是讓葉飛搖頭的是,何莉為什么不找陸媛馨說清楚?陸媛馨肯定會幫她。
“綁架小妞妞的是誰?”葉飛問道。
“我不知道?!焙卫蛞琅f在哭,她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臉面再面對葉飛和陸媛馨,內心時刻都在煎熬之中。
葉飛和陸媛馨對視一眼,起身后,葉飛拍了拍陸媛馨的肩膀,示意讓她做決定。
陸媛馨咬著‘唇’,看著止不住哭泣的何莉,眼中‘露’出悲哀。
雖然何莉是情有可原,雖然何莉‘逼’不得已,但是她這種行為,總歸是背叛。
被人背叛的滋味很難受,陸媛馨心中出現了裂痕,而這道裂痕,再也恢復不了,如同破碎的鏡片,哪怕再重新粘在一起,那裂痕卻始終存在。
“你很傻知不知道?”陸媛馨痛心疾首,“你為什么不告訴我?難道馨姐會不幫你?”
“對不起,馨姐,對不起!”何莉哭得撕心裂肺,陸媛馨悲痛萬分,何莉心中又何曾好過?時刻在煎熬,如同刀割。
沒有葉飛,沒有陸媛馨,她何莉恐怕在兩年前就死掉了,是眼前這兩人給了她新的生活,給了她一個重頭開始的人生。
但是現在,自己卻背叛了他們。
“馨姐,我知道我罪大惡極,我不值得原諒,我會把一切都還給你,什么都不帶走,可是我可不可以求求你,求求飛哥,求求你們救救我妹妹?”
面對何莉的哭聲哀求,葉飛長嘆,何莉是一個悲劇的‘女’人,好不容易有了兩年的好生活,卻因為自己的傻,結束了這一切。
葉飛點頭,答應了下來。
不是為了何莉,而是為了那個曾經拉著自己的手,親過自己臉頰,叫過自己哥哥的可愛的小‘女’孩。
小妞妞的眼睛,是葉飛治好的,既然自己曾經給了她光明,又怎么能在現在看著那個小‘女’孩永遠閉上眼睛?
“謝謝!謝謝飛哥,謝謝馨姐,謝謝!”何莉哭不成聲,哽咽得整顆心都支離破碎,心中的悔恨越發(fā)深沉。
面對自己的背叛,葉飛和陸媛馨還會幫自己救妹妹,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人對何莉這么好過。
可是自己怎么就……
悔恨已經無用,何莉只能用一個個響頭,來表達自己的歉意和感‘激’。
……
……
“我要姐姐,嗚嗚嗚……”
漆黑冰冷的房間里,回‘蕩’著小‘女’孩脆弱的哭泣聲,稚嫩的聲音里帶著驚慌和恐懼,讓人心中聽了不忍。
房間外,兩個男人一臉煎熬坐在凳子上,一根接著一根吸煙。
人非草木,他們也不是什么殺手和綁匪,若是一個成年人,或許他們心中不會有什么感觸,但是換成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可愛小‘女’孩,那晶瑩的淚水和一聲聲稚嫩的哭喊,讓他們仿佛身處在火堆里,全身被燒得發(fā)疼。
“哥,我們這么做到底對不對?那還是一個孩子啊?!蹦腥藢ι砼缘慕j腮胡說道。
絡腮胡深吸一口煙霧,將煙蒂扔到腳下捻熄,那一地的煙頭,都是他們兩的杰作。
“別問老子,老子心里可特么難受,這小姑娘這么可愛,哭得老子心都碎了?!苯j腮胡煩躁的揮手,起身一拳砸在墻上,沉聲說道。
男人‘露’出苦笑,“老板這么做真特么不地道。”
“干完這一次,老子不干了,我要辭職?!苯j腮胡怒聲道:“老子是當保鏢,不是當綁匪!真特么難受?!?br/>
絡腮胡話音落下,樓梯上的鐵‘門’哐當一聲打開,幾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簇擁著一個禿頭大肚腩走了下來。
這人的身材和梁熊有些相似,但是這個人卻不是梁熊,而是趙天豐。
西南地區(qū)最大的房地產公司,金科集團的董事長,趙天豐!
“那小丫頭還在哭?”聽到小妞妞隱隱傳來的哭聲,趙天豐眉頭一簇。
“老板,她……她倒是乖乖吃飯和睡覺,但是只要除了吃飯和睡覺就是哭,嗓子都有些啞了,我真怕她……”絡腮胡擔心的說道。
“哼,你倒是很有愛心?”趙天豐冷哼一聲,銳利的眼神看得絡腮胡渾身冒汗,這才轉頭看向囚禁小妞妞的房間,沉思了一下,說道:“既然如此,放了她吧?!?br/>
“啊?”絡腮胡一驚,心中忐忑,“真的放啊?”
趙天豐一瞪眼,說道:“你跟我也不少日子了,難道你還不知道我的脾氣?”
“是是是。老板從來說一不二。”絡腮胡興奮起來,他覺得自己要解脫了,每天聽著小姑娘的哭聲,實在讓他心疼,分外難受,但是絡腮胡心中卻有疑問,為什么老板會現在放了小‘女’孩?
趙天豐看得出絡腮胡眼中的疑‘惑’,這幾天心頭有些紛‘亂’,也想找人說說話,自顧說道:“這個小‘女’孩不簡單吶……”
說著趙天豐在凳子上坐下,將雪茄放在嘴里,旁邊有保鏢連忙點火。
“今天有人查到這個小‘女’孩和她的姐姐,和那個人認識,現在正值動‘蕩’時期,我能不能占據雙慶市這塊‘肥’‘肉’到了最關鍵的時期,還是不要節(jié)外生枝的好?!?br/>
絡腮胡似懂非懂,他只是一個保鏢而已,但是卻聽懂了老板的意思,所謂的那個人,他不知道,卻知道肯定是一個不得了的人,小‘女’孩跟那個不得了的人認識,老板生怕那個人會找來,所以這才決定放了小‘女’孩。
好像明白過來的絡腮胡心中卻有了更大的疑‘惑’,那個不得了的人到底是誰?能夠讓老板都如此忌憚。
要知道,憑借趙天豐的金科集團,就算是天府省的省長和省委書記都不見得會怕,更何況趙天豐還有著一個商業(yè)協會主席的稱號在那里,算是黑白兩道都吃得開的大人物。
能夠讓趙天豐忌憚,這人該有多大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