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雖然已經(jīng)是凌晨了,廣場中央的露天電視卻依舊放著,聲音震得讓人很不舒服。
“近日,在L省作案的綁架犯始終未抓獲,警方推測,他們很有可能攜帶贓款離開了L省。這是三個嫌疑人的照片,如果有群眾見到,請立即聯(lián)系警方。一經(jīng)抓獲,舉報人可獲得三萬元的現(xiàn)金獎勵……”
瑾瑜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
匆匆一眼后,他忽地皺起眉頭,再次揚眸看去。
電視上,掛著三個人的畫像,其中一個人特別眼熟。
眼熟得像是,不久前才見過面一樣。
對了,是剛剛那個出租車司機!
怪不得出租車根本沒有往醫(yī)院的方向開,他本以為瓔珞要回家,原來并不是這樣!
他不敢再往下細想,翻出手機,查看市內(nèi)的地圖。
按出租車離開的方向來看,那條路通往學校,別墅區(qū),以及幾個高檔樓盤。
進出別墅和小區(qū)都需要刷臉驗證,綁匪絕不可能住這些地方。
可是再往后面走,就進別的省了,進出省界也是需要身份證的。
到底是哪里不對呢——
瑾瑜把地圖放大,赫然在學校周邊發(fā)現(xiàn)了一條小路。
小路通向邊緣的城鎮(zhèn),背后還有個廢棄工廠。
如果推測沒有錯的話,應該就是這里了。
……
凌晨四點。
外面下起了小雨,瓔珞從睡夢中醒來,冷得瑟瑟發(fā)抖。
梼杌回來了,身體一點點縮小,站在瓔珞的肩膀上:“娘娘,我覺得王上不會來救你的,你還是先回家吧,別在這兒受罪了,萬一凍壞了可怎么辦?!?br/>
“別廢話。”瓔珞喪著一張臉:“叫你丟三個人而已,你為什么去了那么久?”
“您不是讓我丟得遠一些嗎?”梼杌撓撓腦袋:“所以我就把他們丟到北極去了?!?br/>
瓔珞:“……”
是個狼滅。
一陣寂靜之后,門口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尋常人肯定聽不見,可瓔珞是妖,聽覺靈敏得多。
她眼里重新燃起希望,咬著唇,一臉期待地看著外面。
瑾瑜渾身被雨淋得濕透,大顆大顆的水珠從發(fā)梢滴落,模樣有些狼狽。
即使這樣,他還是里里外外透著一股子矜貴獨絕,只可遠觀不可褻瀆。
看到他的一瞬間,瓔珞沒忍住,淚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瑾瑜很討厭看女孩子哭,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隨即,就聽到瓔珞軟軟的聲音。
“你冷不冷呀?”
瑾瑜愣了愣。
她沒有裝可憐,沒有任何抱怨,她問的第一句話是,你冷不冷呀。
這個傻乎乎的小姑娘,連自己都沒顧好,反倒關心起他來了。
那一瞬間,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有什么東西在心底生根發(fā)芽,把空缺的地方全都補滿。
“我沒事,你怎么樣?”瑾瑜有些恍惚,他聽著自己的聲音,有些不真切,仿佛是從天外飄來的。
“那就好?!杯嬬笙氩敛裂蹨I,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被綁住了。于是她連忙對瑾瑜說道:“綁匪不在,幫我把繩子解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