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紛,景物依舊,只是以黃羽為中心,方圓千米內(nèi)狼藉一片。
夏無凌急忙趕來,握住黃羽冰涼的手。他的臉上已經(jīng)沉淀了些許雪花,白皙的臉更顯得蒼白。
“你沒事吧?”
我對著她搖了搖頭,然后羅康結(jié)也跟了上來,不久后,四面八方都圍滿了人,全是七煞世家的弟子。
這一戰(zhàn)鬧的動靜,把周圍的人都吸引了過來,可是除了周圍戰(zhàn)斗后留下的痕跡,只剩下黃羽三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少主?!碧炷m和天鳳舞的弟子見黃羽在此,跪迎道。
我對他們揮揮手,道:“都起來吧。”
人越來越多,最后連詩五律、羅勝天和夜湮無敗都來了,連夜湮桀他們兄妹也在。
“父親,勝天叔叔、無敗叔叔?!绷_康結(jié)上前行禮道。
我看了看周圍的人,七煞世家的首腦一下子就來了三個,看來這下子不好脫身啊。
羅勝天問:“小結(jié),為什么只有你們?nèi)?,知不知道剛才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這里,這……”羅康結(jié)支支吾吾的,然后側(cè)著臉望著黃羽。
他這樣,所有人都看向了黃羽。
夜湮無敗望著黃羽問:“你剛才在這里跟人交手了?”
我也同樣望著他:“給我一個回答你的理由?!?br/>
“你就是這么跟長輩說話?”夜湮無敗眼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怒火,昨天侄子剛死,原本心情就不好,在加上黃羽這樣的態(tài)度,若非顧及身份,也許當(dāng)場就要出手教訓(xùn)一下他。
“無敗叔叔,小羽沒有要冒犯您的意思。剛才確實是他在和別人交手,詳細的情況,小結(jié)也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不如你還是問問他吧。”夏無凌接過話,說道。
三人看了看黃羽,又看了看夏無凌,最后把目光盯著羅康結(jié)。
羅勝天問:“小結(jié),整個過程你是不是都看清楚了?”
“啊!哦,是的,父親?!绷_康結(jié)答道。
詩五律出來打圓場,道:“無敗兄,我看小羽也有些‘累’了,不如就讓他回去‘休息、休息’,有什么問題我們直接問小結(jié)好了。”
‘嗯哼’,我看著詩五律,嘴角向左一揚,頭也不回的走了。
詩五律提議道:“勝天兄,無敗兄,此地離百鳴山最近,不如就到寒舍小坐片刻,仔細聽聽小結(jié)敘述一下剛才的過程?!?br/>
人多口雜,而且詩五律的提議也完全符合情理,從現(xiàn)場的破壞程度來看,和黃羽交手的人實力非同小可,所以他們都點頭同意了。
我回到了天魔宮,父母他們此刻應(yīng)該在家里,爺爺也許在悠閑的喝茶,我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剛一到院子,我就一下子坐到了石凳上,額上出了些許冷汗。
“叫人沒事別到我房里來?!蔽覍ο臒o凌道。
她看著黃羽,嘆了口氣:“有必要這樣嗎?”
我說道:“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也出去吧。”
起身走進房,我躺在床上,一場激戰(zhàn),而且還改造了高級魔道,雖然之間有一陣空隙讓我回復(fù)元氣,可是畢竟只是短暫的緩沖一下,再加上最后動用了破魔中的‘神威籠罩’,才勉強*退了梁長風(fēng),饒是我,也感到一陣力竭。
現(xiàn)在的黃羽可謂是強弩之末,所以剛才詩五律才會提議讓他回來休息,以他們那個級數(shù)的眼力,當(dāng)然一眼就看出了黃羽當(dāng)時的狀態(tài)。
倒下床,我很快就睡著了。睜開眼,已是黑夜,還有濃濃的飯菜味道。
“餓了吧?!毕臒o凌坐在我床邊,問道。
我點點頭,起身做了起來,身體還有些疲倦。肚子真有些餓了,坐上桌子大吃。菜很普通,炒了盤肉絲,一個素菜,還有大碗蘑菇湯。但都是我很喜歡吃的,一下子兩碗米飯下肚。
停下手中的筷子,我問:“我睡了多久?”
“七個小時,師父和師公原本好幾次想進來看看你,可是老爺子嚴(yán)令不準(zhǔn)任何人進來打擾你?!?br/>
我對她笑了笑:“唯獨你能進來?!?br/>
夏無凌也笑了,笑的還很開心:“洗澡水已經(jīng)弄好了,隨時可以去?!?br/>
我喝了一大碗湯,總算吃飽了,說道:“我先去看看爹爹跟媽媽,然后再去洗,對了,這次加點風(fēng)露、鹿茸、毒蛇、麝香跟人參,別加的太多,尤其是毒蛇跟鹿茸?!?br/>
“是,都準(zhǔn)備好了?!毕臒o凌點頭道。
父母住的屋子,離我這有三十分鐘的路程,我還是步行了過去,想通過這點時間盡量讓自己恢復(fù)一些精氣。
“爹爹、媽媽?!蔽彝崎_門,走了進去。
媽媽走到我身前,眼中隱隱泛著淚光,伸手摸著我的臉道:“孩子,你沒事吧?!?br/>
我也猜到進來之后,他們的第一句話就是關(guān)心的話。
“我很好,沒事的?!?br/>
父親也向我走來,道:“沒事就好,小羽,我想問問你,白天跟你交手的人,真的就是黑芒樓的左護法?”
我并不否認(rèn),白天發(fā)生的事,我想他們也從羅康結(jié)哪里聽說了。
“好,好,真不愧是我們天魔宮和天鳳舞兩家的孩子,年僅十六歲,就能正面*退噬魂,好,好。”
黃流溪的眼中充滿了激動,還有那種對孩子的驕傲目光。
“你混蛋啊,腦子除了想這些就不能多關(guān)心一下孩子嗎?”伊秋月怒叱著。
“娘親,沒關(guān)系,以前都怪我,讓天魔宮和天鳳舞成了所有魔門的笑柄?!?br/>
“你不用自責(zé),是我們太過于*心你的事,現(xiàn)在好了,我相信整個神州大陸不不會再看清你黃羽,就算沒有的天魔宮和天鳳舞,你黃羽依舊是這個天下最為璀璨的繁星。”
真正的父母,他們要孩子成才是想要他們能有一段精彩的人生,能獨立去面對困難,走到哪都能受人尊敬,而不是一天到晚老把自己的孩子跟別人家的比,比人家的優(yōu)秀,就往自己臉上貼金,別人家的差,就感覺臉上無光、甚至是丟人。
在他們房間里呆了好一會,我才回房。好好的泡了一個澡,剛才選的那些藥材,對緩解疲勞有很好的療效。
泡完之后,精、氣、神果真好了很多,我讓夏無凌回去休息,自己去了爺爺那里。
和以往一樣,我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這已經(jīng)成了我的習(xí)慣。
爺爺還沒有入睡,在昏暗的燭光下,翻閱著一本很破舊的書。
“跟噬魂的一戰(zhàn),感覺怎么樣?!睜敔斂炊紱]看我一下,直接問著。
我關(guān)好門,坐在椅子上道:“他很強,跟他交手,第一次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那也不錯了,這世上跟他交過手的人里,沒幾個能討得了好的。”
“您跟他交過手?”
爺爺搖搖頭,道:“沒有,對了,世人只知道他號稱噬魂,你又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叫梁長風(fēng)。”
“這些我當(dāng)然不會告訴你,我現(xiàn)在來,只是想知道,一個百年前就該死去的人,是不是還活著?!?br/>
爺爺眉頭一皺:“你是指誰?”
“前兩天,捕捉火山巨人時,偶遇斗鬼神,他曾提了一下我那個素未蒙面的大哥,今天和噬魂梁長風(fēng)交手后,他也提了一下這個人?!?br/>
“他們說了什么?”
“說的都差不多,就說我的天賦跟實力都很強,可是還不及我大哥,據(jù)我了解,當(dāng)年大哥跟二哥是孿生兄弟,而且他倆天賦跟實力都近似,可是他們偏偏只提及我那個大哥,所以我猜測,大哥也許還活著?!?br/>
爺爺關(guān)上那本書,望著我,問:“你是不是還猜道了什么?!?br/>
我頓了頓,一字一字道:“我猜,劉半仙的問鼎天下譜中,排名三甲之一的月神,就是我大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