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撫摸著粗壯的鐵叉,黑漆漆的楊樹木把,磨得發(fā)亮的叉頭,這是他的珍藏,輕易不拿出來,如今是時候讓它飲一下野人血了。
“老王,你咋拿著糞叉子去捉野人???”李奉德的聲音傳來,使雄赳赳氣昂昂的狩獵小隊停住了。
畢竟李奉德是個有事沒事就喜歡請大家吃飯的好人。
“小哥兒,野人出沒山林,對我們村里威脅太大了,不除不行啊!”
李奉德恨鐵不成鋼地指了指老王:“野人是一定要除的,但不一定要打死啊,要愛護(hù)所有的生命?!?br/>
眾人都面露奇怪之色,這個動不動就要殺雞宰羊吃熊掌的人說要愛護(hù)生命?
“我們可以把他捉住去賣錢啊,如果是女的話,就把她賣給武清公子?!?br/>
李奉德擠了擠眼睛,眾人心領(lǐng)神會,發(fā)出了嘿嘿的笑聲。
“小月!小文!”
兩聲呼喚,兩只猛虎如同旋風(fēng)卷地奔來,揚(yáng)起一陣灰塵。
“眾位猛士,讓我們一起來咳咳守護(hù)我們美麗的三道溝子,咳咳,出發(fā)!”
一眾人拿著棍子、弓箭、繩子和糞叉,在受輕傷的村東頭王叔叔的帶領(lǐng)下,向著山里進(jìn)發(fā)。
“小哥兒,西頭老王就是在這被野人一棍子撂倒的,”村東頭老王說道,“我看見老王被撂倒,我就過來救他,沒想到被一腳踹飛,這野人力氣可真大。”
李奉德看著這鋪滿樹葉的土地靜靜沉思,眾人都等著他下一步指令,無形之中,李奉德憑著請客吃飯已在村民中樹立了威望。
“我覺得這個野人很可能是個人,”李奉德指著一個藏在樹葉間的腳印說,“各位請看,這腳印一半是兩個腳趾頭,一半是平滑的弧度,這分明是一只破了洞的鞋?!?br/>
眾人圍過來一看,還真是,要不是李奉德這么一說,大家還不知道村東頭老王混的這么慘。
村東頭老王縱然是三個孩子的爹了,依舊羞愧地縮了縮裸露在外的兩根腳趾頭,可是鞋破的太厲害,縮也縮不回去。
“額,老王賣了野人,給你買兩雙新鞋。”
李奉德尷尬地站了起來,就在要起身的時候,收到了甘尼的提醒。
“小心,附近有人?!?br/>
李奉德偷偷張望,卻沒有發(fā)現(xiàn)人的痕跡,隔壁老王一看李奉德,知道他也許發(fā)現(xiàn)了什么情形,連忙招呼眾人警惕。
“小月,小文附近可是有人?”
兩只老虎細(xì)細(xì)地嗅來嗅去,都沒有察覺陌生的人。
李奉德皺了皺眉頭,甘尼的感應(yīng)從沒有出錯過,小月小文的嗅覺也是萬無一失,如今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迥異的情況呢?
“后邊!”
甘尼的提醒傳來,李奉德?lián)屵^老王的糞叉,猛地轉(zhuǎn)身,將糞叉作為投擲武器扔了出去。
樹葉翻飛,一個高大的黑影從地上跳了起來,堪堪躲過李奉德的飛叉。
狩獵小隊一見野人跳出,山民狩獵多年的本能在血液里涌動,悄無聲息地將野人圍起。
這高大的野人看著被圍起來,黑漆漆的臉卻并沒有十分慌亂的神色,兩只老虎看著野人跳出來也嚇了一跳,狂嗅半天,依舊嗅不到氣息,所以顯得有些畏畏縮縮。
“估計是擦了什么可以躲避老虎嗅覺的汁液了吧?!?br/>
李奉德看著這個野人的臉,一股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但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見過。
“是那個草皮人。”
關(guān)鍵時候還是甘尼提醒了他,李奉德想起那個少年來了,只有十五歲,因為母親重病,就敢受人雇傭刺殺唐國皇帝,當(dāng)初自己還放了他一馬,將金牌給了他去為他娘治病。
此刻在此,莫非他沒有融了金牌,導(dǎo)致金牌暴露,那上官巨基會不會順藤摸瓜,找到自己?
想到這,李奉德的臉色有些晦暗不定,若真因為這個人導(dǎo)致自己現(xiàn)在平靜的生活受到打擾,李溪和瓶兒受到傷害,無辜的村民陷進(jìn)災(zāi)難中,李奉德還真不想放過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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