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懷穎就站在殿門口,對于殿中唐赫與云之瀾的交鋒自然也聽得一清二楚,也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
“云相身體不適就早些回去休息吧?!?br/>
狄懷穎自然不會給云之瀾任何好臉色看,她父親的死目前最大的懷疑人就是這個衣冠楚楚的左相大人。
“好,很好?!?br/>
云之瀾陰冷的瞥了狄懷穎一眼,隨后邁步離開。
經(jīng)歷過皇帝和左相交鋒后,狄懷穎的事情反而不再是這些早朝中最令人關(guān)心的事情了。
有過宋謙一的經(jīng)歷,狄懷穎的任命過程極其簡單,任命結(jié)束,唐赫便直接退朝離開,反而狄懷穎有些無助的站在原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改去哪里。
“狄大人,狄大人,陛下吩咐了,要小的領(lǐng)大人前往刑部,狄大人我們走吧?!?br/>
李英站在狄懷穎身邊說道。
看著李英慈祥恭敬的模樣,狄懷穎點點頭說道:
“有勞公公了?!?br/>
刑部門口,狄懷穎有些猶豫著不敢進去。
她畢竟是女子,對于滿是男人的朝堂還是極為不適,心里也沒底,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好。
“狄大人來了。”
房中幾名年輕的刑部官員似乎看到了門口的狄懷穎,齊齊出門向她走來。
“下官參見狄大人。”
這幾名刑部官員都是林家的人,年齡不大,但是個個都是知書達理之人,對于向狄懷穎一個女子行禮這件事毫無芥蒂。
“你們是...”
“下官刑部司主事林納,見過大人。”
“下官刑部令史林奈,見過大人?!?br/>
“下官刑部亭長林騰,見過大人?!?br/>
...
林家眾人,唐赫按照年齡分布,年長者大多在戶部,而年輕人都在刑部,他想要一個朝氣蓬勃,煥然一新的刑部。
林家的小輩們一早就知道會有一名女侍郎來這里,他們早早的就在刑部等著了,在林家的并沒有什么男尊女卑之說,林家的男孩女孩都一樣入家學(xué),平等對待,他們幾人中還有被林清容打過板子的人。
現(xiàn)在看到一個憑借著真材實料做的侍郎之位的女子,他們倒是欽佩的很。
“狄大人,我們進屋說話吧,現(xiàn)在刑部正在翻查歷年的舊案,請您過目一下?!?br/>
狄懷穎沒有遇見自己想象中的排擠和不公,心里的抵觸也慢慢的消散掉了,跟著刑部的眾人走進屋子。
就在她身影消失的一瞬間,唐赫也轉(zhuǎn)身離開。
“陛下,狄大人看來狄大人在刑部很順利就融進去了?!?br/>
李英站在唐赫身邊低聲說道。
“這樣最好,朕也就不用再擔心了?!?br/>
唐赫本來是想去刑部為狄懷穎撐撐場子的,現(xiàn)在看來刑部的那群小伙子們比自己想象要好。
“陛下,今日與左相這樣的鬧翻,真的好嗎?”
李英有些擔憂的問道,他跟隨先帝多年,還沒有見過皇家和七貴的關(guān)系鬧得這樣僵。
“不止是云家,整個七貴,朕都不會讓他們繼續(xù)存在下去?!?br/>
唐赫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
這一日的早朝后,整個大周都轟動了。
一是唐赫下血書罪己詔,謝罪于天下,同時各地開始翻查冤假錯案,還世人一個公道;二是大周新任了一個女侍郎,這開辟了一個大周從未有過的先例,狄懷穎的名字成了坊間流傳最多的三個字。
而最后的一件事便是在世家大族中飛速流傳,皇帝與云家決裂了,就在朝堂之上,唐赫的那句不看出身,唯才是舉,已經(jīng)讓無數(shù)世家大族隱隱有些擔憂。
但是他們轟動歸轟動,身為當事的唐赫正頭疼的不行。
御書房的書桌上,唐赫將冷舒告訴自己那句話,寫了下來,翻來覆去,左拆右拆的拼湊在一起,愣是沒有發(fā)現(xiàn)這其中的任奧秘。
“天冷風(fēng)寒,切勿著涼。”
這該不會就是一個問候吧?仇周這么個江湖高人,閑得無聊這樣耍自己?
唐赫心中甚是無語,雖然他努力的說服自己,這里面一定有文章,但是他還是什么都看不出。
“兄長。”
馬聽然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御書房。
“明月姐不在???”
“她的小花園最近要打理,她就沒有過來了,怎么了聽然?”
唐赫招招手,讓馬聽然進來說話。
他現(xiàn)在是摸不準這小妮子的心思,平時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幫自己忙前忙后的,自己有些出格的舉動,她也不躲也不跑的,可一到關(guān)鍵時刻,自己還沒開口她溜得比誰都快。
馬聽然手中拿著幾張簡單的圖紙,走到唐赫身邊說道:
“這是禮部呈遞上來的禮臺,說是為了武舉準備的,因為大周之前從未有過武舉,所以他們也不知道應(yīng)該會是什樣子,就現(xiàn)做了一個模型,明月姐同意了,讓我重新改改?!?br/>
唐赫接過圖紙掃視了一眼,新設(shè)計的禮臺與眾不同,呈寶塔形,最后入選的十人會從禮臺的四面八方登臺,而唐赫會親自在臺上為他們十人頒發(fā)令牌和名次,十人的名號會在頒布名次后一一在禮臺上展開紅綢。
禮部也不清除這禮臺會不會合唐赫的心意,就取了個響亮的名字。
一覽眾山小。
唐赫也不懂這些,他舉辦武舉就是為了給四科取士試水用的,順便招攬些江湖上的人才,至于這禮臺可有可無,不過禮部都做出來了,也不能浪費了不是。
馬聽然美目掃到了唐赫書桌上八個大字,笑著說道:
“兄長這是給誰寫信呢,現(xiàn)在可是初夏,那里會著涼啊?!?br/>
唐赫苦笑道:
“這可不是信,這是個謎,只是朕解不出來?!?br/>
“謎?我來看看?!?br/>
馬聽然聽見唐赫的話,瞬間來了精神,她可是最喜歡研究這些東西的。
拉著她坐在自己懷里,讓她慢慢去猜,自己則是研究起了圖紙。
“兄長這個謎題是不是山?。俊?br/>
馬聽然心思靈活,很快就想到了謎底。
不過唐赫自己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于是便隨口問道:
“聽然從哪里覺得是山了?”
“天,冷,風(fēng),寒這四個字拆開來看后,只有山這個字可以和它們有關(guān)系?!?br/>
“山?京城那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