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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贖我犯下的罪
童瑤酒后的亂語,擾亂了夏清歡的心情。
她連連抽吸著涼氣,面色發(fā)白、無法回答。
這時,童瑤的身體搖搖欲墜,險些摔倒之際,被跟來的陳默上前托住了身體。
“她醉得不輕,從她回去休息吧?!毕那鍤g反應(yīng)過來。
她的話音落下,陳默點頭,按她說的照做。
瞧見他們離去的身影,夏清歡站在走廊上,冰涼的手指蜷曲著,眸色也變得復(fù)雜起來。
經(jīng)由童瑤的提醒,將她原先已短暫遺忘的事再次侵占腦海,情緒也深受其影響。
夏清歡沒有折返包廂,而是向服務(wù)員要了幾瓶酒,來到了餐廳的公共陽臺。
溫哥華的春天,比嵐市要冷一些。
陽臺上種著綠植和鮮花,尚未綻放的花骨朵,讓人無法猜想到它開花后的樣子。
就像每個人的秘密,在泄露后會發(fā)生的情況一樣未知。
夏清歡本就喝了點酒,只是和剛才的高興相比,此刻她的情緒低落不少。
她盤腿席地而坐,打開一瓶酒,直接拿著酒瓶口就往嘴里灌,唯有用酒精麻醉自己,才可以短暫的忘卻那一切。
外面的天色已黑,夜空如黑天鵝絨布一樣,籠罩在城市的上空。
今晚的夜,經(jīng)過昨天的雨水沖刷,格外的通透。
月光和繁星,點綴著黑夜。
不知不覺半瓶酒下肚,夏清歡的意識恍惚了一些,身體也跟著不受控制。
就在她搖搖晃晃,想要找個地方倚靠時,她的身后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身體——后背貼上他的膝蓋。
感受到那堅硬的物體,夏清歡不解的仰起頭。
見到陸云湛拄著拐杖站在自己身后,看著那張帥氣英俊的臉,夏清歡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你來了?!彼哉f自話。
因她長時間未回,陸云湛才出來找她。
瞧見她手里的酒瓶,再看她迷離的神情,可見一個人在這兒喝了不少。
陸云湛微微蹙眉,他沒有說話,只是穩(wěn)住她的身體后,坐在她的身邊。
此時的夏清歡處于半醉不醉的狀態(tài),她的眸光隨之落在陸云湛那無法盤起的左腿,以及他放在旁邊的拐杖上。
夏清歡又自顧自的喝了一口酒,說:“你一定嚇壞了吧?否則也不會特意趕過來?!?br/>
她的主動提及,讓陸云湛再次蹙眉。
他不解的朝她看去,沒意識到她的所指。
只見夏清歡將酒瓶放下,垂眸間,眼底滿是痛苦的神色。
她苦澀的勾唇一笑,說:“我那天追的男人,毀了我的前途?!?br/>
“……”陸云湛怔神。
他這才意識到,夏清歡提及的是她那晚追流浪漢的事。
因她提及凱恩,陸云湛的眉頭蹙起。
垂在身側(cè)的手被他握緊成拳。
“很多人都問我,為什么放著這么好的天賦和條件不利用,要放棄模特轉(zhuǎn)戰(zhàn)設(shè)計師……”夏清歡說著,對陸云湛笑了起來,“你是不是也難以理解?”
她側(cè)頭看著他,明明在笑,可看得人心疼。
 
;???“因為她們不知道我在國外時經(jīng)歷了什么?!毕那鍤g又抬起酒瓶喝了一口,“因為年輕無知,我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同情心泛濫,接受了恩師的提議?!?br/>
夏清歡主動為他講述起來,“我的恩師患有不孕癥,無法生育導(dǎo)致和丈夫的感情不好,于是她提出讓我捐獻卵子,圓她做母親的夢想?!?br/>
“我接受了,也因此埋下禍根?!?br/>
酒瓶中的最后一口酒,被夏清歡飲盡,但她的情緒才剛找到突破口,無從緩解。
她又打開另一瓶,繼續(xù)說:“我做過取卵手術(shù)后不久,就離開了加拿大回國發(fā)展,剛成為嶄露頭角的新星,我便開始遭遇腥風(fēng)血雨?!?br/>
“恩師的丈夫提供了一份親子鑒定,以及錄音,說我在國外求學(xué)期間勾引他,并且生下孩子威脅他們……為此,我丟掉了無數(shù)份工作,也成為圈子里的過街老鼠。”
夏清歡自嘲的苦笑,“自那之后我便各種托關(guān)系找他們的下落,想讓他們還我一個清白……但我再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跡,直到——那天在酒店門口撞見。”
“凱恩·安德森,恩師的丈夫,謠言的起源者……”
夏清歡說著,腦子開始發(fā)昏發(fā)漲,她晃了晃頭,試圖讓自己平靜清醒。
全程中,陸云湛一言不發(fā)。
聽著夏清歡講述這一切,他的面色黑沉。
最終,他從夏清歡的手里接過酒瓶,瓶口對準(zhǔn)嘴,大口的咽下。
像是在強行壓抑著狂躁的情緒。
“陸云湛……”
夏清歡喚他,意識模糊的靠著他的肩膀,頭發(fā)凌亂的擋住她的半張臉。
“你幫幫我,好不好?我想找到他,我要讓他還我一個清白,我不想……再過一個人療傷、自我安慰的日子……明明做錯事的人不是我……明明就……”
她含糊的說著,神智已被酒精影響。
而夏清歡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深深的刺痛著陸云湛。
一口干掉了半瓶酒,喉嚨的火辣、灼燒感,卻是讓他愈發(fā)清醒。
身邊人已昏昏沉沉即將睡過去,唯獨他,想靠酒精麻痹自己,結(jié)果適得其反。
夜空深沉浩然,如同此刻的他。
陸云湛重重的吸氣,他無法答應(yīng)夏清歡的請求,更不能讓她找到凱恩。
除非——他的病情痊愈。
想到這兒,陸云湛憤恨的咬著牙,一雙黑眸中滿是不甘和痛苦。
“陸云湛……你幫我……好不好……”
喪失意識之前,夏清歡靠著陸云湛的肩膀,喃喃的囈語著。
她無措的話語,讓人不難猜到她此時的內(nèi)心,以及前幾年她所遭遇的痛苦。
想到這兒,陸云湛放下了手里的酒瓶。
他伸手,摟住她的同時,雙眸變得堅韌而逼迫,顯露精光。
“夏清歡,對不起?!?br/>
陸云湛開口回應(yīng)她,語氣異常誠懇、堅定,“過去的你一個人行走江湖,余生我就是你的鎧甲,愛你一生護你周全?!?br/>
為此,來贖我犯下的罪。
陸云湛在心里默默補充,他就這樣摟著夏清歡,一動不動的坐著,手始終未松開。
夜風(fēng)吹過,薄薄的云彩將月亮擋住,只剩了無的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