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派主,難道我星河派中人沒有將你安頓好么?”.實則非常慶幸她及時出現(xiàn)。
“百揆大人,真是幸會??!”花不語轉(zhuǎn)向青璽,眉眼漸漸冷了。
“花派主,陸陽可在此地?”青璽關(guān)切之情溢于言表?;ú徽Z心中沒來由地憤慨,對一個陸陽他也是如此關(guān)切,面對一個默默關(guān)心了他十多年的女子,他眼中的情義在哪里?
“他在此地又如何,難道百揆大人欺負我一個弱女子,要殺了我強搶么?”花不語蠻不講理說道。
“花派主,如今大鄴有難,請同我和杜派主一般拋棄前嫌,度過眼前難關(guān),爾后之事,青璽當竭盡全力成就花派主做天下第一派主?!鼻喹t如今為了有足夠的實力對抗沈南風,只能低聲下氣拉攏杜知問和花不語。
花不語每每見青璽放下身段求人,心中就一陣陣難過。他為了心中的清明盛世,不惜做任何事情。
他是她心中溫潤無雙的貴公子,怎堪讓他如此磨礪?見他劍眉深蹙,知道是自己和杜知問都不肯答應(yīng)他。
當年助他之時不是無欲無求么?為何一路走來便改變了最初的心?花不語心中一熱,東方青璽,我還愿意無欲無求助你,就算一轉(zhuǎn)眼我們就是陌路……
花不語眼波流轉(zhuǎn),絢麗面紗下吐出幽幽淺語:“東方青璽,陸陽自會回到你身邊。我會記得你的話……”
花不語特意望了望杜知問。她希望他能無條件答應(yīng)東方青璽。若他不答應(yīng),眼下她帶著四大花宿也有辦法讓他屈服。
杜知問沒有應(yīng)允,并不是在猶豫,而是在心底尋找兩全其美的兼顧辦法。他要殺鄴帝,東方青璽要救鄴帝。
若如東方青璽所言,杜知問帶著他手下的武林高手組成一個先機營,對抗沈南風的親信,花不語則營救當朝被關(guān)押的權(quán)臣。東方青璽對付沈南風。其實對杜知問殺鄴帝的威脅不大。杜知問甚至覺得擁東方青璽為帝比鄴帝好。
杜知問心中暗自盤算,花不語也定能同意他的計劃。憐姐對東方青璽的情義任何一個外人都能看出來,那些年就東方青璽懵然不知。
“東方兄,我答應(yīng)你,但是有一個條件?!倍胖獑栆蟮?。
“如果無損朝廷百姓利益,我都答應(yīng)你?!鼻喹t說道。
“你成功之后,封我星河派為護國侯府,世世代代享受爵位?!倍胖獑栃闹凶杂写蛩?,殺了鄴帝必然為朝廷人士口誅筆伐,不管是終身囚禁還是誅殺,有了這個頭銜。星河派弟子,也是可以高枕無憂。
“杜兄放心,我必定傾力上書皇上促成此事?!睎|方青璽沉穩(wěn)說道。
大鄴皇宮。
皇宮看起來和平素并無二致,一片片的琉璃紅瓦,遠遠近近的青色宮墻。滿宮的紅紅翠翠,欄桿疏影映在水中,綠蔭覆蓋小徑上的丫頭宮人依舊是行色匆匆。
蘇沉塵努力讓自己變得平靜一些,走近皇宮的一刻,她覺得自己真的疲倦了。
青璽許她的遺花谷似乎越來越不真切,曾經(jīng)她觸手可及。
南妃宮前讓蘇沉塵一陣莫名的緊張。兩個丫頭站在宮門焦急地張望,不是南妃宮中的丫頭。是皇后娘娘的?還是皇上的?
“南妃娘娘,你可回來了!”兩個丫頭一見蘇沉塵便一左一右攙住了她,說是攙扶,其實是挾持。
皇宮之中,誰不知道十道門蘇沉塵殺人不眨眼?但是她們敢這么做,肯定有恃無恐。
蘇沉塵便不動聲色地跟著兩個丫頭進了南妃宮,她只關(guān)心她的翊兒。難道他們用翊兒要挾她?翊兒可好?
想到這里蘇沉塵心亂如麻,掙脫兩個丫頭的手,箭步跨進了宮門。
剛踏進宮門便聽見翊兒天籟般的笑鬧聲,鄴帝在地上爬著扮演汪汪大叫的狗。
蘇沉塵一呆,鄴帝逗引璽兒開心?
“娘親,娘親,父皇扮狗狗……他像個大黃狗狗,叫起來好好玩……你快來呀……”翊兒一邊躲避著鄴帝,一邊揮舞著小手。那眉眼之間,隱約是青璽的模樣。
蘇沉塵臉色一沉,大黃狗?隨即喝道:“翊兒,不要沒大沒小,父皇也累了,讓他休息一會?!?br/>
鄴帝擺了擺手,站直了身子,和顏悅色:“沉塵,你終于回來了,這么些日子,你去了哪里?”
“拜見皇上,沉塵去的地方……皇后沒有告訴您么?”蘇沉塵覺得氣氛有些詭異,還沒來得及去皇后那邊打聽消息,便被皇上截住了。
“皇后?朕不想再聽他胡說八道已將她打入冷宮?!编挼圯p描淡寫說道。
“什么?”蘇沉塵大驚。沈南風下手太快了,不知朝中一干大臣現(xiàn)在如何了?
自己想要努力改變著些什么,是不是一切都太晚了?
“皇后不聽朕的話,已經(jīng)被朕軟禁?!鄙蚰巷L定定看著蘇沉塵的反應(yīng)。
蘇沉塵瞬間恢復(fù)了平靜,神色漠然而冷淡:“下一個您是要軟禁我?”
翊兒驚恐看著他們兩人,臉上笑意隱退,雙手抱住了蘇沉塵的腿,慢慢躲到了蘇沉塵身后。
“沉塵,在我心中你才是真正的皇后,擇日我要冊封你為我大鄴的皇后。我陪你母儀天下,共享萬里江山。”沈南風躊躇滿志,得意萬分,步到蘇沉塵身邊雙手按住蘇沉塵肩膀。
“皇上,三思啊,皇后平素賢良淑德,掌管后宮。歷朝歷代廢后都會引起不小的震動?!碧K沉塵不著痕跡地一閃慌忙帶著翊兒跪下,皇后被廢,皇后身后的勢力或者暴動反抗或者被消滅。無論哪一種,蘇沉塵都是不想看到的,她并不想做皇后。
“天下都是朕的,朕想立個新皇后哪有如此多的顧及?”鄴帝拂袖有些不悅。自從那年初見蘇沉塵,他便是一心用在了蘇沉塵身上。對她是有求必應(yīng)。如今終于可以將她握在手中,可是……
鄴帝嘆了口氣,用這樣的方式來擁有她雖然不是本意,也終究是擁有了她。
“皇上,我剛回來也是累了,我……”蘇沉塵想讓皇上離開,她想一個人靜一靜,探探宮中情形。如此話語普天之下也只有蘇沉塵一人才敢對鄴帝說,鄴帝竟然也不以為意,雖然這個鄴帝是沈南風。
“沉塵,我陪著你吧,久不見你朕心中可想念得很。以后能常常陪著你我也知足了?!编挼郾阕灶欁宰讼聛?。
蘇沉塵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從前他不會這么做。今兒是怎么了?
“來人,侍候大皇子到寢宮。”鄴帝命令丫頭道。蘇沉塵心中一凜,鄴帝他支開皇子要干什么?
翊兒乖巧地跟著丫頭去睡覺了。蘇沉塵看著鄴帝熟悉而又陌生的臉,情不自禁后退了兩步。
“沉塵,你怕我?”鄴帝靠近蘇沉塵之時,他看到她的慌亂和排斥。鄴帝看蘇沉塵的眼神模糊起來。
他想……
蘇沉迅速后退:“皇上,沉塵真的累了,明日去書房請罪?!?br/>
“沉塵,你我夫妻,怎地如此生疏?”鄴帝在問蘇沉塵,也在問自己。難道真鄴帝也跟自己一樣?
“皇上,當年沉塵救你之時,曾答應(yīng)我不勉強我做任何事情,您忘記了么?”蘇沉塵終于站立在一個安全距離之外,心中稍安。
救我?假鄴帝一愣,依稀記起曹長賀逼宮,蘇沉塵產(chǎn)下皇子舍命救鄴帝之事。沈南風突然羨慕起真鄴帝來。
“所以,沉塵我的天下你怎么能不陪在我的左右?”鄴帝心中激情蕩靠近蘇沉塵。數(shù)年覓得一些藥石,對他的病似乎有了起色。難掩心中的激情,靠近了蘇沉塵。她的瑩瑩雙目,紅頰朱顏。柳腰楚楚扶風,盈盈一握。鄴帝控制不住自己澎湃的激情。
蘇沉塵嚇了一跳,從來不見鄴帝如此色咪咪的模樣。如何是好?不管他是誰,休想占她的便宜。她心中只有一個人,只愿意為他守候,只愿意為他等待。
“沉塵……”鄴帝撲了過來。
軟甲金縷快如閃電。橫亙在蘇沉塵和鄴帝之間。
鄴帝雙手抓住了腰帶末端。
“沈門主,您還要偽裝么?”蘇沉塵見他抓住腰帶,頗有輕佻之色。氣憤之下揭穿了他的偽裝。
“蘇沉塵,你怎么知道?”鄴帝吃驚地將腰帶抓得更緊了。這個女子知道他是沈南風?
“鄴帝的武功沒有你的萬分之一?!碧K沉塵說道。
沈南風心中一松,原來她是根據(jù)他的武功認出自己來了。
“沉塵,鄴帝荒唐不堪,本門主做皇帝比他更合適?!鄙蚰巷L說道。
“不,治理江山跟做門主相差太遠了,您還是適合做一個富甲天下的門主?!碧K沉塵勸道。
“蘇沉塵,念在當年情分上,我不為難你,希望你能支持我做皇帝?!鄙蚰巷L希望蘇沉塵能支持他。夔機門中自從沈南風做了皇帝便是疏于治理夔機門,他一門心思放在朝廷之上。
“文武百官可愿意臣服你?”蘇沉塵詫異問道。
“愿不愿意也由不得他們選擇了,凡事不聽從命令者皆已經(jīng)進入天牢,有些情緒過激者已經(jīng)被秘密處死了?!鄙蚰巷L嘴角浮起一絲譏諷的微笑。
“沈門主,如此下去,大鄴過不了幾年恐怕難逃滅亡之厄了!”蘇沉塵深深嘆了口氣,她不懂治理國家的道理,但是跟著東方青璽的日子,耳聞目染。卻多少懂得了一些道理。
“蘇沉塵,我是念在舊時情分上,一再容忍于你。不表示我可以一再容忍?!鄙蚰巷L受不了蘇沉塵冷冰冰的樣子,而且這是他心中戀了很多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