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錢了!
第一天出攤做生意,終于到了可以數(shù)錢的環(huán)節(jié)。
從一分兩分,到一塊兩塊,最大的面值也才不過五塊錢。
又是鋼镚又是紙幣,如今竟然也鋪了大半張桌子。
“我滴個乖乖,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多錢?!?br/>
沃國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林晚晚被逗笑了:“小舅舅,你別看著好像挺多的樣子,但是面值都不大,加起來估計可能還沒你兜里的錢多?!?br/>
“那不一樣,不一樣?!?br/>
沃國良擺擺手,視線依舊盯著桌上的錢,嘴里卻說道:“你小舅舅我還從來都沒一天之內(nèi)賺到過這么多錢?!?br/>
“小舅舅,這是毛利潤,并不是純利潤?!?br/>
“啥毛的純的,反正你小舅舅我,就是這輩子第一次看到這么多錢!”
沃國良有些急了:“趕緊的數(shù)錢吧!我現(xiàn)在就想知道咱們這一中午折騰出多少錢來?!?br/>
“哈哈哈!”
林晚晚被逗得哈哈大笑,卻也沒再逗自家小舅舅。
三個人分工合作。
林晚晚負(fù)責(zé)數(shù)鋼镚,沃桂蘭負(fù)責(zé)數(shù)一塊錢以上的紙幣,剩下的則是全部都交給沃國良。
這還是沃國良自己主動要求的。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一塊錢以下的紙幣數(shù)量最多,數(shù)著最過癮。
林晚晚不和沃國良搶,沃桂蘭就更不會了。
以至于娘倆都把自己面前的錢數(shù)了三遍了,沃國良那面還沒數(shù)完一遍。
“哎呀姐啊,你快幫我數(shù)這個一分兩分的?!?br/>
沃國良急了,趕忙將剛剛分好的一分兩分錢退給沃桂蘭。
沃桂蘭笑著也不說話,接過來開始數(shù)。
林晚晚早就不在桌子旁邊待著了,下了炕,洗洗手,又回了自己房間將作業(yè)本拿出來擺上。
她可沒忘了等下齊小翠和鄧美娥要過來的事。
這面全都擺放好了,就連涼白開都已經(jīng)晾上,大屋總算是傳來了沃國良哈哈大笑的聲音。
“小舅舅,你笑得這么開心,難不成真的發(fā)財了?”
林晚晚走進(jìn)屋,笑盈盈的問。
沃國良笑著擺擺手,又點點頭:“對,對,發(fā)財了,發(fā)財了!”
說完又反問道:“晚晚,你猜咱們這一天賣了多少錢?”
說話的時候,沃國良的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活脫脫的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
林晚晚雖然沒有親自收錢,但涼皮都是她做的,大概的數(shù)量都在心里面。
現(xiàn)在聽沃國良問,她便道:“最多也就是八塊錢上下,不會更多了?!?br/>
沒錯,最多也就是八塊錢。
第一天出攤,誰都不知道到底能賣多少。
還是林晚晚昨天和面的時候堅持多加了些面,要是按照沃桂蘭的用面量,今天估計連四塊錢都賺不回來。
沃國良連忙點頭:“沒錯沒錯!咱們今天賣了七塊五!哈哈哈!”
說完,又是一陣狂笑。
沃桂蘭也是一臉的喜意:“一天七塊五,一個月下來可就有兩百多。照這么下去,你小舅舅的親事肯定穩(wěn)了?!?br/>
沃桂蘭可沒忘了出去擺攤最初的目的是給小弟娶媳婦兒。
不等沃國良有所反應(yīng),林晚晚就先說道:“七塊五是賣出去的錢,如果扣除材料費和人工費,估計連三塊錢都剩不下?!?br/>
對于這個利潤,林晚晚并不怎么滿意。
按照前世聽到的那些經(jīng)驗,像是這種小吃攤的生意,別看價格都不高,但實際上利潤至少要保持半半才行。
沃桂蘭聽了很不贊同:“你這孩子,啥人工費不人工費的,最多就是扣除點材料費,剩下的不都是干掙的?”
“人工費可是大頭,怎么能不算?”
林晚晚更不贊同了:“媽,現(xiàn)在是只有你和我小舅舅兩個人忙,我?guī)兔Υ畎咽?,所以不計較那么多沒什么??傻纫院笤蹅兊臄傋釉戒佋酱螅綍r候肯定是要雇人的。別管是雇咱們自己家里人還是雇外面的人,都不能讓人家白干活吧!”
“你這孩子,心咋那么大?還雇人,就這么點活,咋就還用雇人了?”
沃桂蘭感覺自家閨女實在是太敢想了。
還雇人……
那不成了資本主義了?
不過這話她沒敢說,怕嚇著自家閨女。
林晚晚可不知道自家老娘還有這個想法,只是針對雇人的事解釋道:“媽,光是一個涼皮可撐不住太久。這東西說是難,其實要真是會做飯的人嘗試幾次也就做出來了。”
“啥?那可咋整?”
沃桂蘭也知道現(xiàn)在學(xué)校門口他們一家賣涼皮的,所以小孩子們特別喜歡吃,全都過來。
可要是還有別人家也賣涼皮,那他們一天還能賣出七塊多錢嗎?
林晚晚又道:“所以我準(zhǔn)備加點別的東西賣。媽,你看現(xiàn)在秋收一忙過去,我大哥二哥也沒啥活了,回頭也是要去鎮(zhèn)上找活干。給誰干活都是干,不如讓我大哥二哥幫著你和我小舅舅唄!都是自家人,用起來也放心,你說咋樣?”
“你這孩子,你大哥二哥咋能干這個???”
沃桂蘭不是信不著自家兒子,只是覺得男人一直蹲在廚房里干活不是那么回事。
就連自家老弟,別看現(xiàn)在是擺攤做生意了,可廚房里的活,也都只是讓他打下手。
“我哥他們咋就不能干這個了?”
林晚晚不贊同道:“媽,你這想法不對勁。我哥他們出去找短工,那都是出苦力,一天天累得跟啥似的還賺不到幾個錢。但是給家里干活就不一樣了,至少不受氣啊!再說了,幫忙擺攤干活,這咋都要比去外面做短工要好吧!”
“不是,媽不是說在家里干活不好,就,就是,這都是廚房里的活,你大哥二哥他們都大了,咋能一直圍著鍋臺轉(zhuǎn)?”
沃桂蘭連忙解釋。
這下林晚晚直接被氣笑了:“媽,你這思想明顯有問題啊!圍著鍋臺轉(zhuǎn)咋了?人家國營飯店的大廚全都是男的。那要照你這么說,在國營飯店上班就都可丟人可丟人了唄?”
“我可沒那么說!國營飯店那是啥地方啊,能在那上班,老有面子了?!?br/>
沃桂蘭雙標(biāo)得理直氣壯。
而林晚晚則是被氣得直接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