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陸乘風消失不久,無極島也就只剩得三人。
但見自家主人被拋下,狂獅立時便要飛身去接。不料行至半途,突然一道身影破土而出。
只是須臾之間,但聽李忠一聲驚呼之后,他的整個人竟在半空被生生撕成了兩半。頓時,血肉伴著鮮血灑落而下,仿若血雨一般。
狂獅見狀正欲發(fā)作,不料身后卻是突然起了兩道勁風,待他回身之時,兩人已沉沉的壓住了他的雙肩。
但兩股極強的氣息傳遍全身之時,狂獅已經(jīng)放棄了反抗的打算,因為他根本不可能是修魔宗三大護法的高手。
“你們想怎么樣?”
狂獅自知不敵,只是問起對方的目的。念及自己主人在片刻之間化為一堆碎肉,言語之間也不乏恨意。
正說著,莫石舔了舔鋼叉上還未干涸的血跡,重重的呸了一口道,“原本以為這老家伙身上會有什么寶貝,不想只剩這一盒丹藥!”
謝長天接過一個錦盒,從中拿出了一枚綠色的丹藥道,“此丹乃是笑里藏刀的解藥,另外,我這里還有一瓶清風朝露,可以治他的斷臂之痛,你也一并給他!至于這里面其余的丹藥,我想還是交給你比較合適!”
莫石點頭稱了聲是便立時消失在了海面之上。
然狂獅在看了看遞過來的那個錦盒之后卻不禁點頭笑道,“修真界傳聞修魔宗二護法智勇雙全,果然不假!”
謝長天松開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淡淡道,“若非對方相威脅,以尊駕的修為怎肯久居與人下?”
“你只猜對了一半,另外一半……”
狂獅說著突然卻是臉色大變,繼而是疾退數(shù)步,隨后卻是掐斷了手中的佛珠擲了出去。
一聲佛號之后,數(shù)粒青綠色的佛珠卻是佛光大盛,轉(zhuǎn)瞬之間竟已化為幾個梵文金字向前擊去。
“星羅滿布……”
謝長天冷哼一聲之后卻也不慌不忙,只是背手而立。
勁風之中,其一身衣袍無風自鼓,隱隱有金光自其內(nèi)迸射而出。
片刻之間,幾個巨大的梵文金字竟是風輕云淡的被謝長天擋在了體外,只待其全身一震,佛珠爆裂,狂獅也誒對方震得連連后退。
憤怒之余的狂獅又開始了一陣狂吼,吼聲之大,竟是惹得海浪拍岸,就連其身后的舊屋也是在頃刻間四分五裂。
謝長天在拒絕了許萬里的相助之后卻是猛沖向前,其身形飄忽,只是片刻間便已到了距狂獅不過三尺的范圍之內(nèi)。
其獅吼功雖然是威力巨大,然謝長天時左時右的不斷在其身邊閃現(xiàn),使得他不得不有些慌了神。
正待狂獅向左前方出手之時,一只手卻猛然掐住了他的脖子,正欲反抗,其手卻突然又消失不見。
狂獅暴怒之際卻是單手化為佛家‘無畏印’,繼而是在一聲怒喝之后向著前方猛然擊去。
這一擊確實威力無比,頃刻間,前方所有的一切連同桂樹竟是拔地而起,繼而是在半空中化為了灰燼。就連謝長天,面對這一擊也只得連連翻身躲過。幸虧這方圓之內(nèi)不見人家,否則定會傷及無辜。只可惜謝長天以太虛神甲作為掩護,任憑對方如何攻擊也是全無著力點,只能是白忙一場。
待狂獅疲憊之際,謝長天的手卻在不經(jīng)意間出現(xiàn)在了其要害之處,也就是丹田。只是還未發(fā)力,否則這狂獅的一身佛家修為便會在須臾之間毀于一旦。
當謝長天的身形緩緩出現(xiàn)在面前之時,狂獅自知不敵,只是長嘆道,“尊駕不愧為修魔宗護法,狂獅自嘆不如!殺主之仇既不能報,死于尊駕之手也不枉然。動手吧!”
謝長天見狀卻是收手笑道,“我若想要殺你,想必你早已身首異處。”
“那尊駕到底意欲何為?”
“我知閣下素無向佛之心故而被其師梵音逐出師門,后又因陷害為李忠所用,一直如行尸走肉一般。以閣下的修為,若是不棄,可歸于我修魔宗門下,到時可我等一同共創(chuàng)大業(yè),不知意下如何?”
狂獅聞言卻是仰頭大笑,好半天才止住笑道,“我雖多年為李忠所利用,但他一直對我不錯,也總算是有恩。如今他已身死,我不能為其報仇,反而還未仇家所用。我若是真答應(yīng)你們,那與畜生有何區(qū)別?況且這些丹藥也只能解一時之毒,七七四十九日后我一樣毒發(fā)身亡。我不久于人世,又何苦落個背主的罵名呢?”
“識時務(wù)只為俊杰!這天下間既沒有永恒的敵人,也沒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久的利益!你在他那里能得到的,在我修魔宗也能得到。而且據(jù)我所知,你身中之毒也并非想象中難解,我修魔宗人才濟濟,要解此毒恐怕并非難事!況且你如今只身一人,所求者不過功名利祿,酒色財氣。如此,只要你肯答應(yīng),既可保命,又可求得你想要的東西,何樂而不為呢?”
狂獅猶豫半晌,笑著點頭道,“你所說沒錯!可我還有一事不明,還請賜教!”
“請說!”
“我主李忠向來與修魔宗毫無瓜葛,不知你們?yōu)楹我獨⑺磕鞘菫榱岁懗孙L這個臭小子報仇么?”
謝長天聞言卻是森然一笑,“你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閣下說得真話我便聽真話,你就是想騙我卻也不易!”
謝長天道,“我殺李忠也只是想讓陸乘風與正道各派為敵,而后再走投無路之時為我們所用。他曾答應(yīng),三月之后歸我修魔宗門下。我以防有變,故而一直隱藏在此。之所以未在他斷臂之前出手相救,不過是因為他身負血海深仇,眼下斷臂必然令他實力大減,日后想報仇必定難上加難。想報仇,恐怕也只能靠我修魔宗的力量,如此一來他為了報仇必定更加對我修魔宗死心塌地!況且,殺了李忠還可能將一位佛家高手收為己用,何樂而不為呢?”
半晌,狂獅卻是連連點頭道,“尊駕真是快人快語!如蒙不棄,狂獅愿效犬馬之勞!”
謝長天見狀卻是一臉滿意的點頭道,“閣下修為高深,日后必能為我修魔宗建功立業(yè)!”
正待兩人相談甚歡之時,許萬里卻是將從昏迷中醒來的張昆帶到了跟前道,“此人該當如何?要不要將其一并殺掉?”
此時的張昆已是身受重傷,本就因報仇未遂而心中悲憤,如今落入修魔宗之手卻也是不再抵抗,只是有氣無力道,“要殺便殺,無需多言!”
許萬里聞言正欲動手卻被謝長天按住,“此人乃是蜀山玄階弟子,雖只是些魚蝦,但居蜀山多年對蜀山的情況多少也算了解。將其帶回去了解下蜀山的虛實,對我修魔宗日后滅蜀山或許能有些幫助!”
張昆聞言正欲反駁,不料激動之余卻是因傷勢發(fā)作而昏睡過去。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一行四人便已離開了無極島向著絕魂嶺的方向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