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默、為誰而歌千禧年這個七夕后的第三個傍晚,白禪和如今完整了的后海樂隊,迎著酒吧中熱烈的歡呼登上了露臺的舞臺上。
頓時,惹來一片轟鳴的掌聲和尖叫聲。
一些熟客看著樂隊多出來的漂亮美女青囊,無論容貌、身材和那一身朋克風產(chǎn)生的玩音樂的氣質,都是如此的招眼,有的人甚至忍不住連吹了幾聲輕浮的口哨。似乎不這樣,不足以表示他們的驚艷。
當然,更多人是為了聽白禪演唱而來的。比如風風火火好不容易才趕到現(xiàn)場的陶樂和小吳記者。
擠過喧鬧的人群,看到白禪才剛剛登臺,這才把跳到嗓子眼兒的心放了下去。
這個時候,陶樂懶得去找一個包廂彰顯身份,今天是他獨自而來,目的純粹,露臺之上,舞臺之前是他最滿意的位置。可惜的是今晚很多人都是這么想的。于是他擠了又擠,感覺自己長了二十年的啤酒肚幾乎在這一刻被擠沒了,還招來人群中幾句不滿的罵聲,這才到了舞臺的一側。
看了看如今周圍這些狂熱的幾乎不亞于歌迷的酒吧夜客,陶樂似乎也找到了自己如此堅持的理由。
昌哥和蕓蕓經(jīng)理這兩個酒吧的高層,看著眼前客滿人多的紅火景象,也是感嘆著當初沒看輕白禪幾個,還真是幸運。
這時舞臺上的后海樂隊已然各自帶著樂器做好了準備。
白禪抓著一把立式話筒,望著周圍或是陌生,或是熟悉的一張張面孔,心生感動,于是對這些為他而來的人們喊了聲:
“我是姬白禪,感謝大家特地的捧場,你們好么!”
白禪簡單而熱情的招呼,讓為他而來的觀眾們用盡力氣,吼著應著尖叫著,似是在這一瞬間改變了雨夜酒吧的時鐘,變成了深夜里的午夜場。白禪想著,這里算是他起步的地方,這里的人們也是最早知道他的存在的,那么,回饋給他們更好的音樂也是應該的。于是,白禪接著道:
“謝謝!上次擾了大家的七夕,我很抱歉。這一次應該沒人打擾,所以我?guī)砹藘墒仔赂瑁瑑墒孜赖那楦?,送給你們,祝大家今晚玩的開心!”
新歌?居然是新歌?還兩首?聞風而來的陶樂和小吳記者只覺得腦門子頓時飄過一陣涼風,這廝是不是已經(jīng)簽了哪個公司了?可簽了哪個公司也不用到酒吧演唱??!
而熱情的觀眾可就沒那么淡定了,一陣尖叫嘩然而起,他們當中的大多數(shù)可是在七夕看到白禪神乎其神的原創(chuàng)神曲的,沒想到今天居然還能聽到新歌,縱然是普通的口水情歌,也值得他們高興了!
白禪沒有報上歌名,向身后點了下頭,示意音樂開始。
抓著話筒的他閉上了雙目,將自己從人群的歡呼中摘了出來,進入了那個回憶中獨處的世界,仿佛心口又痛了起來。
人群也不禁隨著音樂聲起變得安靜起來。
站在舞臺上的左丘青囊,輕晃著扎著束發(fā)的頭,隨著音樂的律動,素手修長的手指化作靈動的精靈,開始在琴鍵上舞動了起來。這時候,她在想,什么樣的歌詞,才能夠配得上這樣動聽而凄美的旋律。而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又是為誰而歌。
忍不住化身一條固執(zhí)的魚
逆著洋流獨子游到底
年少時候虔誠發(fā)過的誓
沉默地沉沒在深海里
重溫幾次
結局還是失去你
凄美的旋律,嬌柔但不做作的詞,隨著白禪沉下來的聲音娓娓而來,像是一條溪流,溫潤地沖入了所有聆聽者的心間。未見愛恨、未見哭泣、更沒有歇斯底里,卻讓眾人看到了一個孤獨的緬懷者,看到他失意的心傷。
這樣的一首歌曲,被白禪如若傾訴故事一般,一個夢境中的畫面,出現(xiàn)在所有人的腦海中。
我被愛判處終生孤寂
不還手,不放手
筆下畫不完的園
心間填不滿的緣
是你
白禪演繹的版本,便是由天才歌王jay將天后老那原版的默,進行了降6key的小處理和音程上加了三全音變成了適合男歌手演繹的曲譜,這也是為何左丘青囊一拿到曲譜,便會有那樣的感嘆的原因。這樣信手拈來的編曲不算難,但也不是懂點音樂便能做到,尤其是增四度這樣不合旋律的改編。
聽著白禪由微微低沉的中音,驟然間拉聲,回憶著失去婉兒的絕望,回憶著心頭插入的那支畫筆,唱出他最心底的痛和領悟。隨著白禪真音穩(wěn)穩(wěn)飚到了小字組c3,唱出那句我被愛判處終生孤寂。像是一把有音浪組成的劍,在場的所有人,恍然間似乎自己的身體被歌聲組成的那把劍剖開,而后被這樣一個個深情的音符撫慰著靈魂。而此刻的白禪,似乎化作那條魚,游在永無止境的尋覓中。
為何被愛判處終生孤寂
掙不脫,逃不過
眉頭解不開的結
命中解不開的劫
是你
這樣的一句句近乎無奈自問的歌詞闖入青囊的耳中,聽著白禪入情的傾訴,青囊明白,唱功不易,走心更難。
可白禪此刻,已經(jīng)幾乎挖走了她的整顆心。
沉積在歌聲和彈奏中的她附和著如精靈般游走的音樂,一縷思緒被帶入自己的夢境,仿佛看到白禪流著苦澀的淚,在向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孩兒講著什么。
幾日的接觸,看著白禪上次展現(xiàn)出來的華夏男人的血性,和如今化作繞指柔的深情,這樣透著悲滄的才情,卻不是為她而生。她好想自己就是那個女生,甚至后悔為什么沒在那天就直接答應了他。這一刻,她近乎以為白楊和童二少對他講的白禪的過往完全是糊弄她的。
如今,才剛剛對她表白過的男人,為什么你歌聲里的那個你,不是我!
你的疏遠,是因為什么?你的歌,又是為誰而歌?
為什么那個你,這樣離開你,傷害著你……
如若是我,不會這樣傷你的。
青囊這樣告訴著自己,此刻她感到自己像一條固執(zhí)著沉淪的魚,正在冰冷的海底向著白禪游去,自此以后,糾纏不清,可她無法抗拒。青囊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就這樣愛上白禪,就像她不知道白禪為誰而歌一樣。
她知道白禪心里刻著另一個女孩的影子,這個影子的印記很深。
此刻忽然從她腦海里浮過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的一個念頭:
看不到的敵人,怎么去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