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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購買比例為50%, 未達(dá)的小可愛可以隔天再看,支持正版比心~么 有那么一瞬間,封爵以為自己在做夢, 顧央央這種人會這么親密的抱著他?怎么可能?她不嫌棄就不錯了。
但隨之觸感回到腦海,他發(fā)現(xiàn)這一切竟然是真的。
顧央央抱著他靠在山洞的石壁上,與其說是她抱著他,到不如說她是偎依在他身邊。
明亮的火光之中, 封爵清晰的看見了她眉宇之間淡淡的疲倦, 那是他從來沒有再顧央央身上看到過的。
他將目光再放遠(yuǎn)一些,便發(fā)現(xiàn)燃著的火堆, 自己身上的衣服, 和顧央央身上沾著的泥土之色, 以及她手背上的擦傷。
稍稍想一想,封爵便能將之前的情況想得一清二楚。
他于昏沉之中, 只覺得自己全身發(fā)冷,陷入了不能逃出的黑暗,在他覺得自己快要沉溺在這片冰冷的黑暗之時,卻突然感覺有微微的暖意侵襲而上, 將那片冰冷一點點驅(qū)趕,直至他逃出黑暗, 重見光明。
山洞里的東西都是之前沒有的, 無疑, 他能想象出那樣的畫面, 黑暗之中, 顧央央或許是發(fā)現(xiàn)了他有些不對勁,但是此地沒有藥物,憑她一個人也無法帶他離開,所以她能做的,就是讓他暖和一些。
滿目黑暗里,她是怎樣一步一步走出山洞,又在山林之間穿行,拾得這些枯柴,將之一點一點帶回這個山洞,或許會害怕,或許會恐懼,或許又經(jīng)歷了一些其他不能想象出的事情,列如她手上的擦傷,和身上的泥土,但封爵能知道的就是,那一定是非常艱難的。
高門貴女,無不是精細(xì)昂貴的養(yǎng)出來的,更別說是顧央央。
在此之前,他對于顧央央最大的印象便是美麗、冷艷、不羈、高傲以及隨心所欲,她的性子是冷的,所以無論是誰,她不喜歡便不會于你多說一句話,無論是什么樣的情況之下,這個女子身上是看不見狼狽二字的。
封爵曾經(jīng)在心中暗想,總有一天他要打破這個女子的驕傲,要她也看看自己狼狽的一面,此刻他看到了,卻不知為何,眼眶之中上升起無法抑制的濕潤。
有些時候,你費盡心思想做的事情,可能當(dāng)它達(dá)成的時候,卻又開始后悔,而人總是這樣。
他靜靜看著沉睡著依舊伸出手抱著他的女子,心中有無法抑制的情緒在翻涌,可最終······他只是輕輕的回抱著她。
——他不能。
因為封啟喜歡她,因為她不喜歡他,所以······那些翻涌上來的陌生情緒,他只能將之變成沉默。
靜謐山洞里,熊熊燃燒的火焰帶來些許溫暖和一片光明,封爵靜靜的將原本摟著他的女子抱進(jìn)懷里,他沒有出聲,也沒有做其他的事,只是望著那些明亮的火焰,看著那昏黃的光將那些枯柴一點點燒成灰燼,在這唯一靜謐的時刻,他身受重傷被困在這里,心中卻是從來沒有過的寧靜。
或許,也只有這種時刻,他可以稍稍沉淪自己。
等天一亮,等封啟他們找到這里之時,他便還是那個英明睿智的皇帝,不被任何外物所動,他手掌握著的是寒水皇朝的安定,是一個皇帝該有的冷漠。
封爵長長一聲嘆息,將所有情緒內(nèi)斂,只是沉溺在此時的溫暖里。
時光靜謐,而他懷中的顧央央?yún)s在此時眼睫微微顫動,于他那一聲長嘆中睜開了眼睛。
她在封爵懷中動了動,使得抱著她的封爵動作微微一僵,接著,他神色自然的松開了抱著顧央央的手。
顧央央才從他懷里出來,還沒來得及抬起頭,便聽見他平靜淡然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封爵:“我只是怕你冷著了,你畢竟是阿啟的未婚妻?!?br/>
顧央央:“???”
實際上,她才剛剛醒來,完全不知道封爵在說什么,畢竟她并不清楚封爵的內(nèi)心戲,所以只覺得有些詫異。
這種話聽起來怎么那么像欲蓋彌彰?
“陛下在說什么?”
顧央央于眉目清冷間露出絲絲恰到好處的疑惑來,目光甚至有些奇怪的看著他。
封爵表情微微一僵,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雖然平靜,但是卻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
他有些不自然的輕咳了一聲,將目光轉(zhuǎn)了過去,淡淡道:“沒什么?”
顧央央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看他似乎也沒有什么大礙了,于是她也沒有再管封爵,而是準(zhǔn)備換個姿勢繼續(xù)睡覺,畢竟他看起來似乎不需要她抱著了。
顧央央本來就不是多話的人,也不見得對他有多喜歡,盡管他是這個天下最尊貴的男人。
她不再說話,封爵卻感到有些太過于安靜,他現(xiàn)在寧愿顧央央像之前那樣頂撞他,或者與他搭話,起碼看起來沒有那么尷尬,雖然這份尷尬好像只是他單方面的。
“咳咳?!?br/>
封爵又輕輕咳了兩聲,突然想起她手背上的擦傷。
“你似乎受傷了,不需要包扎一下嗎?”
“不需要。”
顧央央背對著他,聲音平淡而又默然,靠在石壁上,看起來像是閉著眼睛在睡覺,但她的回答卻很清晰,聲音也沒有半分困意。
封爵望著她的背影半響,終歸是不知道要再說些什么,他畢竟不是封啟,而且他也從來沒有試過和一個女人這樣相處,因為從來不會有女人要他先開口找話題,又或者直接無視他,她們都恨不得能與他多說兩句話,只因他是寒水皇朝唯一的皇。
可是這一切都不能用在顧央央身上。
其一,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其二,她不喜歡他。
封爵明明告訴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還是阿啟的女人,他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讓寒水皇朝的朝政產(chǎn)生振蕩,況且他也不是非這個人不可,但他臉上還是不能抑制的露出黯然的神色,他看著顧央央的背影,只覺得心中既苦楚又生出一絲怪異的甜蜜來,那樣的感覺,他從未體驗過。
因此,封爵不知道,他現(xiàn)在的表情便猶如一個求而不得的男人一般,甚至還帶著點怨婦的表情,大概是因為顧央央看不到,而山洞中也無其他人,所以他便難得的釋放了自己心中的心緒,用這樣怪異的表情凝視著她的背影,似乎能讓心中好受些。
一邊微微哀傷,一邊又有些深情凝視,所以當(dāng)顧央央突然回過頭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怪異的表情,封爵似乎沒有想到她會回頭,臉上的表情一時之間來不及收起,隨即變得更加怪異。
無疑,顧央央眼中甚至閃過一絲驚嚇。
她只是感覺身后總有人看著她,不知道封爵不睡覺一直看著她做什么,所以便回過頭看一看,想開口告訴他,沒事不要盯著她看,結(jié)果沒想到的是······
那一瞬間,顧央央差點崩了自己的人設(shè)。
很驚悚,被這樣的目光盯著,她背后都有一絲寒意升起。
但比顧央央更加驚嚇的是封爵。
他滿腔情緒正得不到抒發(fā),卻突然看見顧央央回頭,那一刻他的心跳都差點停止了。
這······這要他怎么解釋?
窺視覬覦弟弟的女人?
還是他本身就是個變態(tài)?
無論那一種,封爵都覺得他今后在顧央央面前無法保持從前的那種淡漠,甚至連在山洞的這段時間,他都覺得過得漫長無比。
二十幾年來英明神武、運籌帷幄、深淺莫測的皇帝形象就這么崩于一刻。
他此刻內(nèi)心是崩潰的。
其實顧央央也很煩,她覺得這個世界的攻略者可能腦子有些不正常,不然為什么躲在背后對她露出那么詭異的神色?
她果然還是比較喜歡封啟,但系統(tǒng)竟然更喜歡封爵。
思索半響,又冷靜了幾分,顧央央終于保持住了自己高貴冷艷的人設(shè),她微微皺眉,罕見的有些猶豫。
“陛下······可是哪里不舒服?”
封爵:“······”
他還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顧央央一直看著他,眉目間不曾舒展開來過,她也沒有再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封爵睡覺,只因之前實在是有些驚悚。
封爵的臉色在微微火光中變得有些滾燙起來,但這一次,絕非他身體原因,或者是被火光炙烤,純粹只是因為他心中無法壓抑的崩潰感而已。
這樣僵持了大概十息左右,封爵終于從滾燙的臉色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