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寶一臉莫名其妙,不知如何惹到整車的人,索性也不去想了。
他往車廂中部走去,剛好看到一前一后兩個空位,準(zhǔn)備坐下。外座的女人翹起二郎腿,白嫩的大腿剛好擋住他的路,他要不重新找位置,要不就要直接跨過女子的大腿,姿勢很是不雅。稍微猶豫了一下,看女子沒有讓路的打斷,他搖搖頭,向后走去?;⒆右哺^來,看來也是吃了閉門羹。
一連找了三次座位,都是如此這般。馬三寶也是心頭火起,覺得蘭新市的人都非常不友善。
“如果下次還是這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馬三寶心中暗想。
這時兩個人也來到車廂的最后一排,四個座位,中間坐了一男一女,兩邊兩個靠窗的位置都沒有人。這次那個女人仍然故技重施,翹起二郎腿,攔路?;⒆舆@次沒有慣著她,直接從她的大腿上跨過去,還故作不經(jīng)意地用大腿蹭女人白皙的小腿。
“你!——”女人滿面怒容,瞪著虎子。虎子脖子一梗,翻瞪回去,看到兩個人如同大灰熊和小白兔的體型對比,女人又冷哼一身,整理一下衣裙,坐正身子。
倒是馬三寶旁邊的男人相當(dāng)禮貌,他善意地輕笑,挪挪身子,讓開一條路。馬三寶坐下,也善意的點點頭。他對這個陌生男人頗有好感,正準(zhǔn)備和他攀談一番,了解車廂內(nèi)這些人為何排斥他們。但這個男人已經(jīng)微微閉上眼,倒在座位上假寐。馬三寶也只好作罷。
一路上,女人早早下車,最后一排放佛成了禁區(qū),即使寧愿站著,乘客們也不愿坐最后的空位。
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中,馬三寶坐立不安,聽到“新洋區(qū)”的報站聲,兩人如蒙大赦,沖下車來。
第二小隊營地的辦公大樓前,開拓者的隊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那是一只緊握利劍的遒勁巨手。正門兩側(cè),左書“秉天地之心安敢忘立民使命”,右書“繼圣賢絕學(xué)茍愿開萬世太平”,橫批“銳意開拓”。
踏入辦公樓,入眼的陳設(shè)簡潔大方,頗有行伍之風(fēng)。
馬三寶踏步走向前臺,向身穿開拓者制服的女子道陰來意。女子信手撥通電話,低聲說了幾句。
很快一陣喧鬧聲響起。毛杰、喬山、吳林夫、周斌、陸彥青、牛霄漢等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這都是和他并肩戰(zhàn)斗過的隊友。
毛杰一把抓過抓過他,熱情地?fù)е募绨?,“小馬兄弟,終于來了,大家等的你好苦呀!”大胡子喬山甕聲甕氣地拆臺,“我看你天天吃的好,睡的香,什么時候想過小馬兄弟?!泵苊娌桓纳?,“你這莽漢知道個屁,老子是心里想的好不好?!北娙艘魂囆︳[。
笑鬧過后,毛杰走到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面前,指著馬三寶說道:“華司令,這就是葉隊親自看好的人,馬三寶兄弟?!庇謱χR三寶介紹:“小馬,這是咱們的副隊長,華司令?!?br/>
“華……司令?……副隊長?”馬三寶有點愣神,這稱呼好亂。
這時牛霄漢說話了,“這家伙的名字太占便宜,他姓華,名字叫司令,也不知道父母怎么給他起的這個名字,我們平時都喊他華哥,你跟著大家這樣喊就行。華哥是第二小隊的副隊長,也是第二行動組的組長?!?br/>
馬三寶一陣無語,這名字天生自帶高位buff,不過還是對華哥點頭說道:“華哥,您好!我是前來參加開拓者的,這是我的兄弟虎子,他和我一樣。”說完虎子也上前打招呼。
華哥雖然年長,職位又高,但一點沒有架子,他微笑著點頭,“兩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咱們第二小隊又多了兩員大將。”
馬三寶一番謙虛,問起加入開拓者的流程。毛杰介紹,加入開拓者,首先還要考驗身體素質(zhì)和基本戰(zhàn)斗素養(yǎng),然后是總部的等級。通過等級,算是預(yù)備役的開拓者成員,然后需要2-3次的實戰(zhàn)任務(wù)考核??己私Y(jié)束后,由所在小組的組長和隊長共同評定等級,從1-5級,3級以上為合格,通過考核,成為正式的開拓者成員,1-2級為不合格,取消預(yù)備級資格。
毛杰說完,華哥大手一揮:“既然是葉子介紹的,那么第一部就算直接通過,而且我一直聽這些兔崽子們說起,你和葉子聯(lián)手擊殺沙狼王的事,找機會還想跟你切磋兩手呢。”
“是各位老哥抬舉?!瘪R三寶謙虛的回應(yīng)。
“赤手空拳干掉狼王,可不是我們抬舉,小馬你太謙虛了,沒點年輕人的傲氣?!贝蠛訂躺接之Y聲甕氣地拆臺。
“露幾手!”
“露幾手!”
人群跟著起哄,馬三寶不好拂逆眾意,準(zhǔn)備和華哥隨便搭幾手,卻忽然意識到什么,隨口問:“怎么葉隊長今天不在?”
此話一出,眾人的情緒瞬間低落。毛杰無奈地回答:“葉姐今天去總部開會了?!?br/>
“我哪里說錯話了?”馬三寶將眾人的變化看在眼里。毛杰強笑道:“不干你的事。是四大家族又在發(fā)起裁撤調(diào)提案,弄得烏煙瘴氣?!?br/>
又是四大家族,剛來蘭新市第一天,就碰到兩次,感覺自己和四大家族犯忌諱,于是他將自己在入城時發(fā)生的事情和眾人說了一遍。
“蔣家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就連一個蔣仕頁這種三流貨色也敢肆意妄為了。”眾人皆是憤憤不平。
華哥淡淡地說:“蔣仕頁不過是蔣家一個小嘍啰,有著功夫生悶氣,還不如抓緊訓(xùn)練,提升自己。”然后又看向馬三寶,“小馬,今天不切磋了,沒興致。對了讓毛杰帶你到總部去登記?!?br/>
馬三寶、虎子和毛杰三人都點頭稱是。
來到停車場,一輛輛黑灰色的越野車散發(fā)著狂野的氣息。
毛杰打開車門,拍拍引擎蓋,“兄弟,見過嗎?正宗的水陸兩棲軍用越野車?!?br/>
“嗯嗯嗯,沒見過?!被⒆舆B連搖頭,眼睛散發(fā)熱切的光。
見虎子的樣子,毛杰滿意地點頭,說道“這玩意,坐上去,就像坐在一頭猛虎身上。轟轟轟,賊帶勁?!?br/>
不等他說完,虎子早已坐在副駕駛上,摸摸這里,看看那里。
三寶雖然也心癢難耐,但想到虎子已經(jīng)那樣了,不能讓未來的隊友們瞧扁了哥倆,只能強忍心動,正襟危坐地坐在后座。
毛杰看到馬三寶那四處亂瞟的眼珠子,哪里不知道他竭力假裝的不在意,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哎,鄉(xiāng)下人,沒見過世面,也愿不得寶哥這樣。馬三寶只能尷尬地繞繞頭,這樣安慰自己。
“嗚——”發(fā)動機一陣轟鳴。越野車如同一頭猛獸般竄出基地,在馬路上飛馳起來。
坐在車內(nèi),虎子更顯得興奮,他打開車窗,讓風(fēng)猛的灌入,大聲嘶吼地問道:“毛哥,你是隊伍里是干什么的?”
“打槍!”在第一行動組,毛杰是機槍手,大胡子喬山是司機,因此他不僅操控機槍穩(wěn),命中率高,而且和喬山學(xué)了一手好車技。
“打……槍?”虎子的腦回路跑偏了。“艸!”毛杰罵道:“老子是機槍手!機槍手!”虎子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
這時,毛杰突然想起什么,問馬三寶:“你們是怎么到營地的?按理說你們早上進城,按照路程,應(yīng)該下午才能到這里?!?br/>
“啊?又那么慢嗎?”這下輪到馬三寶驚訝了,“雖然公交車很難等,而且走得也慢,但也不至于那么慢吧?”
聽到馬三寶兩人居然是坐公家車來的,毛杰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來,笑的馬三寶一臉懵逼,難道坐公交車是什么非常有趣的事嗎?手冊里并沒有提到這一點啊。于是馬三寶將守衛(wèi)送給他手冊,以及手冊上獲得的信息都說了一遍。
毛杰一挑眉毛,說道:“原來是老皮那個家伙。”然后才解釋,原來手冊上的信息只是官面上能說的,但很多情況和蘭新市現(xiàn)在的情況并不相同。比如說公交車。其實現(xiàn)在蘭新市的公交車,服務(wù)的根本不是普通民眾,而是各級政府官員和四大家族的人。普通人出行,要不自行車,要不就是步行。這種完全不守時,像是旅游觀光車的公交,只有政府官員和四大家族的人,才有資格優(yōu)哉游哉地乘坐。久而久之,公交車就成為特權(quán)人群特有的專屬,也因為如此,才有公交車免費這一規(guī)定。
原本幾年前,議會就有議員提議要廢除公交車,理由是資源浪費,但是偏偏因為公交車司機都是四大家族或者政府官員們的人,因此這項提案就被無限期擱置了。
“那群狗日的孫子,老子們流血流汗,結(jié)果便宜了他們好吃好喝?!泵芰R了一句又樂笑了,“想想你們上去后,那群孫子一副吃了死蒼蠅的惡心樣,真他媽爽!”
隨后在馬三寶的要求下,毛杰又講了很多蘭新市的規(guī)矩,比如全城10:30就要宵禁,城里最熱鬧的文娛活動有兩類,第一是在政府指定的廣場可以看電視、看看電影,第二是各種各樣的自行車比賽,還有比起大型商超,老百姓現(xiàn)在最愛去的買東西的地方是自發(fā)形成的淘市場,還有政府號召全民練武強身,也算是增加一點在末世生存的實力。
“還有一點!”毛杰鄭重地對二人說道,“別得罪社督會?!?br/>
社督會,全稱是社會秩序督查管理委員會。它會根據(jù)蘭新市所有的法律以及社會公序良俗的道德,對每個人進行全方位的監(jiān)督、教育和管理。它是蘭新市政府最主要的執(zhí)法管理機構(gòu)。雖然社督會沒有執(zhí)法權(quán),但是它能夠要求具有執(zhí)法權(quán)的開拓者總部配合它們的行動。。
毛杰補充道:“千萬不要小看社督會,它的權(quán)利說大不大,說小其實大過天。如果你觸犯法律,它會直接提起審判流程,然后要求開拓者將你關(guān)進監(jiān)獄。即使不犯法,只要你生活中有一點不檢點,比如浪費糧食、不結(jié)婚等,它就會天天上門教育你,你不能反抗,必須笑容滿面地接受,否則就是暴力抗法??傊瑹┒寄馨涯銦┧懒?。”
一路話語不歇,馬三寶從毛杰那里對蘭新市有了更深的了解,從“小白”變成“白銀”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