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可欣看了眼顧雪雯,這放在平時倒是能豁得出去,只是現(xiàn)在……
顧雪雯從始至終沒說一句話,但何可欣還是嗅到空氣中有點酸溜溜的,她有點擔(dān)心顧雪雯會暴起傷人啊。
何可欣看陳晨是一副看渣滓的眼神。
靠,你還說自己不是渣男!
在尷尬之際,何可欣的舔狗有點坐不住了,寸頭男生黃劍武蹭地站起來:“別讓可欣為難,我也是贏家,可欣你喝半瓶酒吧?!?br/>
“切,黃劍武,你真沒意思?!鄙嵊淹虏鄣?。
何可欣趕緊借坡下驢,喝完了酒,然后捂著小肚子,急匆匆地去了廁所,確實憋了好久了。
何可欣一走,季霜也尿遁離開,于是顧雪雯旁邊便空下來了,程現(xiàn)猶不死心的樣子,端著酒杯到了顧雪雯的旁邊,打算再搭個訕。
顧雪雯則終于開口對陳晨說了第一句話:
“你找到我留在你家的內(nèi)褲沒有?”
程現(xiàn)把這句話清清楚楚地聽到了耳朵里,端著酒杯懷疑人生:“???”
他搖了搖頭,看向‘稚嫩’的陳晨,左看右看,只看出來有點小帥,沒有別的過人之處。
不是哥,左手右手都是你的女人,真的假的,這修羅場你坐得住?。?br/>
陳晨想到圍繞這條內(nèi)褲,跟何可欣拉扯了好一會兒,尷尬道:“找到了?!?br/>
顧雪雯‘哦’了一聲,“那你下次還我吧?!?br/>
?
陳晨當(dāng)然不能說內(nèi)褲已經(jīng)丟了,即便下樓把內(nèi)褲找回來,也不合適再用,于是訕訕道:“臟了,我給你買條新的?!?br/>
顧雪雯明顯回錯了意,直愣愣的盯著她,臉上似有一些紅暈,她聯(lián)想到之前打電話的時候,傳出來的奇怪女人聲音。
“變態(tài)……你弄臟的?”
程現(xiàn)現(xiàn)在感覺聽一句話,心窩子就被狠狠的戳一下,扯了扯嘴角,趕緊逃離了季霜的座位。
……
幾分鐘后,何可欣和季霜很快回來,季霜看了看手表,發(fā)現(xiàn)指針已經(jīng)指向了九點鐘,于是招呼了一下顧雪雯和李黎,“走,咋們上臺了?!?br/>
原來季霜她們,今天就是這個酒吧的駐唱,不過這也不稀奇,有很多音樂學(xué)院的學(xué)生在酒吧兼職駐唱賺錢。
王紫莉在一旁興奮的道:“今天真是我幸運日誒,還能聽到季——”
“好,我準(zhǔn)備?!辈贿^她話沒有說完,一旁的李黎就站了起來,顯然今天原定的主唱并不是季霜。
李黎看了王紫莉一眼,神色有點難看,她抽了抽嘴角。
季霜、季霜、季霜,誰眼里都是季霜,我李黎也不差???
王紫莉在一旁有些尷尬,“那個——”
“今天季霜姐嗓子有點不舒服,我來唱。”最終,李黎還是拍了拍臉,深呼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整裝待發(fā)。
季霜卻突然說道:“李黎,你也唱了好幾天了,今天休息一下吧,讓顧雪雯當(dāng)主唱。”
李黎看了一眼顧雪雯,顯得非常驚愕,同時還兼具不滿,但很快掩藏下去:“她?她上臺過嗎,不要砸了我們樂隊的招牌,而且,今天要唱的有我們的原創(chuàng)曲,她練過嗎?”
季霜笑了笑:“我讓她練過,沒事,雪雯主唱兼吉他,我貝斯,你鼓手。”
“雪雯,你可以的吧?”
顧雪雯輕輕的點了點頭。
李黎牽強(qiáng)的擠出一個笑容:“好,我聽霜姐的。”
于是,季霜領(lǐng)著李黎和顧雪雯,向著酒吧中央的舞臺走去,王紫莉在一旁尖叫助威。
而酒吧內(nèi)的其他人,愣了一下,看到了三個吸睛的美女登場,也此起彼伏的鼓掌和吹口哨。
舞臺之上,三人各自就位,顧雪雯輕輕的清了聲嗓子,雙手拿起了一把酒紅色的電吉他,把肩帶挎好,輕輕撥動著琴弦做最后的調(diào)音。
季霜站在一側(cè),手持一把淺藍(lán)色的電貝斯,似乎與顧雪雯對視了一眼,用眼神交換了一些心領(lǐng)神會的信息。李黎雖然眉頭緊鎖,但還是很專業(yè)地坐在了雪白的架子鼓后面,拿起鼓槌開始熱身。
“大家晚上好,首先給大家?guī)硪皇孜覀儭S昏晚列樂隊’的原創(chuàng)曲目:離別車站?!?br/>
顧雪雯在聚光燈之下時,仿佛變了一個人,原本冷淡孤傲的氣質(zhì)在這一刻迸發(fā)出別樣的魅力,配合著今天有點颯爽的穿搭,還帶著點兒野性不羈。
隨著顧雪雯輕輕撥動吉他,少女朱唇輕啟,獨特的嗓音傳出:
站在熙熙攘攘的車站
看著你遠(yuǎn)去的背影
我們的愛情要分離
曾經(jīng)并肩走過的路
現(xiàn)在都只剩下回憶
留下我在彷徨
……
歌聲如一股溫潤醇厚的美酒,緩緩滲入每個人心間,她的嗓音帶著一股天生的磁性,又不失清亮的空靈感。原先嘈雜的酒吧剎時安靜了下來,只有少女的歌聲在回蕩。
當(dāng)鼓手的李黎,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少女,握著鼓錘的手發(fā)白……輸給季霜,她自認(rèn)只是輸了一些技巧,但顧雪雯一開口,她就知道了對方的天賦之高,根本不是她這樣的笨鳥可比。
曲畢,酒吧內(nèi)的聽眾激烈的鼓起掌來。而顧雪雯休息了一會兒,又給大家唱了幾首流行曲。
和陳晨這種音樂白癡不同,王紫莉顯然是有一定的音樂鑒賞水平:“這唱功太好了吧……怎么從來沒聽過她啊?沒道理了,長得好看,身材又好,唱功還這么牛逼,她要是走音樂這條路,一定會火!”
“靠,一會兒我得跟她要個簽名!”
程現(xiàn)看向陳晨的眼神更酸了,倒了滿滿一杯酒,來跟他碰杯:“學(xué)弟,我們喝幾杯。”
一旁的黃劍武也有意勸酒,“對,學(xué)弟,我們幾個男生玩玩骰子,喝幾杯?!?br/>
陳晨自恃酒量不錯,來者不拒,半小時后,還是有點招架不住,打了個酒嗝,趕緊招呼旁邊的何可欣一起來,結(jié)果何可欣更菜,沒幾杯,就暈乎乎的倒在了座位上。
陳晨忘記了今天還喝過不少紅酒,混著喝那確實容易掛的,于是擺手:“不喝了不喝了?!?br/>
程現(xiàn)搖晃著身體,手指著陳晨,明顯有點喝高了,語無倫次:“畜生……我也想當(dāng)畜生,你教教我……”
陳晨借著酒勁,也不客氣:“你他媽才畜生……”
黃劍武也被陳晨放倒了,趴在桌子上,神志不清的道:“可欣,給我個機(jī)會好不好……”
一旁的幾個女生對視了一眼,有點手足無措的尷尬。
就在這時,最后一首陳奕迅的《紅玫瑰》唱完,舞臺上的歌聲忽然戛然而止,到了中場休息的時間。
顧雪雯唱歌非常投入,在臺上瞇了一會兒眼睛,似乎在撫平情緒的余韻。
突然,舞臺之上的顧雪雯,直直的朝著他們這一桌走了過來。
少女好似剛剛下定了什么決心,站在了暈乎乎的,有點迷茫的陳晨面前,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
陳晨略清醒了一些,瞇著眼睛看向眼前的少女。
此時,顧雪雯額頭上有著細(xì)密的汗珠,胸膛劇烈的起伏著,顯然唱歌是個不輕的體力活兒。
“怎,怎么了?”
顧雪雯忽然把陳晨拉起來,然后拽著他走到了酒吧的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