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玥服了藥竟又是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日,醒來已至次日正午。
睡了許久眼睛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光亮,下意識的拿手擋在了眼前,頭一偏,看見坐在椅子上打盹的錦簇,心里好像突然就被什么填滿了,這丫頭怕是照看了自己一夜。
手肘撐著床鋪想要坐起,奈何睡了這整整一日身子卻是無比的重,錦簇自是習(xí)武之人一點細(xì)微的聲響便醒了過來
“公主”
趕忙過來把溫玥扶起。
看見錦簇一幅倦容,雖是溫玥自小就被人服侍慣了,但如此悉心照料著卻是讓她滿心欣慰。
“今日你便好生歇息一日罷?!睖孬h對著錦簇道。
錦簇連忙跪下“錦簇有罪,是錦簇沒有悉心照料著公主?!?br/>
“與你無關(guān),起來吧,別歸罪于自己?!睖孬h溫柔的拍拍錦簇的肩。
今日溫玥也就沒打算出宮去,宮外的店鋪交給文清那孩子自己倒也是極為放心的,更何況明日還要出宮去應(yīng)對那只狐貍,自己還是在宮中好生歇養(yǎng)即可。
溫玥讓錦簇先下去了,自己靠在窗邊,想起迷迷糊糊中似是有一雙溫柔的手讓她心安,又想起父皇和母后曾來看望自己,便決意起身去給她的父皇母后去請個安,如此一來讓他們放心。
今日的溫玥特意為自己挑了一件鮮艷的金線牡丹衣,臉上涂了平時不沾染的胭脂水粉,整個人顯然和剛才大病初愈的人判若兩人,有起色了些許,她不想讓她的父皇母后本就為了國家政事煩憂的同時還要分心來擔(dān)憂她,為臣為子她都顯得那般無用。
溫玥喜歡那錦衣玉食宮人環(huán)繞伺候,錢財不盡的生活,但是她卻很討厭那個自己的一切只能靠他人去庇護(hù)去給予的生活。
“兒臣給母后請安?!睖孬h來到柳素素的寢殿微微躬身。
高位坐著的柳素素急忙上前把溫玥扶起
“傻丫頭,身子剛好不必如此,身上的衣件是不是少了些,萬一再次著涼了怎么辦?!?br/>
此時的柳素素不像是鳳儀天下的一國之母,卻更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母親對女兒的噓寒問暖。
人在脆弱的時候情感總是會過度泛濫,溫玥此時把柳素素的影子和前世的母親的身影重疊了起來,眼眶有些濕潤,盡管她來這異世見到了她心狠手辣的一面,但同時她又是對自己無可厚非的一位慈母。
“娘親”
溫玥就直接抱住了柳素素。這是溫玥的第一次也是柳素素第一次感受到一個孩子的擁抱。
溫明實在下早朝后本想去探望溫玥的病情,太監(jiān)來報公主去了皇后娘娘的寢宮,他便直接過來了。進(jìn)來的時候沒讓太監(jiān)通傳,想給溫玥一個驚喜,一進(jìn)來便看見了這樣一幕母慈子孝的景象。
發(fā)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樂兒這是大病初愈跑來母后這里撒嬌了嗎?”
溫玥起身擦干眼角的淚痕“父皇便是這般嘲笑樂兒罷?!?br/>
讓溫玥心里更感動的卻是溫明實,作為一國國君卻將所有的寵愛都給予了她。
“父皇疼愛我們樂兒還來不及,又怎會去嘲笑樂兒呢?”溫明實寵溺的揉揉溫玥的頭。
溫玥好想好想讓這一刻維持永恒,什么都不想,只有一家齊樂和諧的模樣,此生入皇家,縱有千般萬般無奈也只得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