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是和莫瑤他們兩人在碼頭的小城就分開了。畢竟蘇秦是太子從海上凱旋歸來,這么大的事關注的人自然不可能少。兩人為了不暴露行跡早早的就坐了馬車獨自前往宸都。
蘇秦也就特意慢了些走,是以比兩人緩了幾個時辰才到。
這一次出行很順利,其實不止順利。因為這次運氣好,一次性完成了預計半年的任務。是以太子率隊凱旋歸來,前來迎接太子歸來的王公貴族不少,蘇秦卻一心急著回宮復命,只好一一謝絕眾人的邀請直奔皇宮而來。
進宮后蘇秦著急的心反而安靜了不少,他先回東宮沐浴更衣迫使自己平靜下心緒以后才去了御書房。
王公公通報完以后,他走了進去,恢復成了平時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
“父皇,兒臣回來了?!彼衿匠R粯有辛艘粋€禮,低著頭等待他父皇的吩咐。
宸祥帝看著他的樣子滿意地點點頭,能做到這一點已經(jīng)很不錯了。
“起來吧,賜坐。這一趟辛苦你了。所有人都退下去吧,留下王公公一個人伺候就是了?!焙竺孢@句話是對著大殿內(nèi)所有人說的。
“是。”眾人應是后魚貫而出。
太子和宸祥帝相對而坐,王公公則站在最遠的門邊等待吩咐。
“泰山崩于前而我面不改色,皇兒真是做的越來越好了。看來我這老頭子也該退位讓你們年輕人來了?!碧K秦在沐浴時就預料過他父皇會問他什么,可是沒想到宸祥帝不提他信上所提之事,也不問一路發(fā)生的事,這著實讓他有點吃驚。
他還在斟酌著他父皇話中的隱含之意,就聽到宸祥帝繼續(xù)說。
“看來這么多年對你的培養(yǎng)還是很有成果的?!彼笮茁?,“行了,別想了。剛才那番話只是一個父親對兒子長大成人后的感慨。”
蘇秦仔細的品味著他說的這番話后內(nèi)心一暖。他看著對面坐著這人欣慰的是笑容,才發(fā)現(xiàn)這一刻坐在他對面不是那個殺伐果斷、勤政愛民的帝王,而是一個和千千萬萬個有著同樣盼著子女長大成才心情的父親。
“孩兒需要學的東西還多,遠不及父親您的一半?!痹谶@種時候沒有君臣,只有父子,所以他改了稱呼。
宸祥帝再一次笑了,笑得很開心?!拔依狭税?,昨晚在韋貴妃的床上我都提不起來勁。今早起來一個宮女又為我扯斷了一根白發(fā),你看我皺紋是不是又多了幾根?”
很難想象,私下里宸祥帝和自己的兒子說話居然是這么流氓的一個人。不過活的久的人或許知道,二十年前宸祥帝沒有稱帝以前的確是個流氓,不過是個頗有謀略、武功高強的流氓。
“父親除了和母親在一起,在誰床上都提不起來勁。皺紋我倒是沒見著,白發(fā)就更無從說起了?!碧K秦的回答更不像是一個孩子該對父親說的話。私下和父親討論他床上對誰有勁沒勁也就只有這兩父子了。
“你這孩子!誰說的我沒勁,前幾年我不是可來勁了,那后宮佳麗三千誰不是讓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根本不需要你母親動手!我現(xiàn)在是說我老了,老了所以提不起勁了知道么?如果你來繼位,我一定就會很快恢復精神變得有勁的!”宸祥帝氣得吹胡子瞪眼,在有勁沒勁這種事上他必須占得主動權!這事事關一個男人的尊嚴。
“是,孩兒懂了。孩兒一會去見母親讓他在后宮的事上面多幫您分擔分擔,讓您得到多的休息時間。”蘇秦也知道他父親希望這什么,其實他并不老,只是他一心想要的是每天當當流氓,調(diào)戲調(diào)戲良家婦女,然后晚上回家抱著妻子睡覺,當皇帝對于他來說只是一個負擔。
所以他的確不適合做皇帝,這么多年來他一直等待著蘇秦長大來繼承他的皇位。
蘇秦也知道是時候接過這份擔子了。只是雖然他心里知道,但是他還是想多看看這個平時面目森嚴的父親多一點氣急敗壞的表情,這樣會讓他覺得父親多了一些生氣。
果然宸祥帝更加氣了,“你這破孩子別告訴你母妃,這種事我一個人就能搞定?!?br/>
其實宸祥帝也知道蘇秦的想法,他們就像兩個在扮演正常生活中的父子一樣,都想讓這種暫時的轉變讓對方從森嚴的生活中得到一絲解放。但他們又默契的知道對方的想法,所以這種解壓的方式具體有沒有用,只有他們兩人心里知道了。
“跟我說說信上的事吧?!卞废榈鄱俗似饋恚掷锒似鹆艘槐?,輕輕地喝了一口。
蘇秦看著眼前這人嚴肅的樣子,就知道那個流氓父親消失了,他父皇進入正題了。
“是?!彼苏松碜耍贸鲆粡埡D來鋪在了桌面上。他指在圖上的一個小島,如果莫瑤他們現(xiàn)在在這里,就知道那正是他們待過的那個島。
“這是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人的那個島。我派人去查看過,距離這里最近的陸地是青丘和我們的國界線——十萬大山。雖然憑借人力沒辦法游過去,但是衛(wèi)封他們的說辭也有一定說服力。而且通過這么幾天的試探我已經(jīng)能夠判定這個平遙公主是真的?!?br/>
“沒有你自己情感因素的搗亂?”宸祥帝一挑眉,一雙眼睛直視著蘇秦。
“沒有?!碧K秦眼睛中微微透露出一點驚訝之色,他以為這件事只有他一人知道。而他也會讓這事一直爛在他心里。
但是現(xiàn)在有人知道,還讀懂了他眼中的神色。
“朕知道你在驚訝我為什么會知道。別忘了,你是朕的兒子。兒子喜歡什么人,他老子會不知道么?”宸祥帝閉著眼睛,靠在龍椅上慢慢道來:“既然你有了自己的判斷,那就說明這事是真的了。大婚就在二十天以后,你們明天出發(fā),十五天以后到。時間上有點緊迫了啊?!?br/>
蘇秦沒有插話,因為他知道他父皇正在思考,這時候容不得有人打擾。
“王公公,去把衛(wèi)封小兄弟請來?!卞废榈蹖χ驹陂T腳邊像空氣一般存在的王公公說到。
“是?!蓖豕吡顺鋈?,留下兩個人在空曠的大殿中商討。
衛(wèi)封接到太監(jiān)傳來的旨意的時候,他正在莫瑤睡的房子里??赡苁勤s了幾天路的原因,這幾天莫瑤一直睡不好,是以他剛才把莫瑤哄睡著。
“衛(wèi)大俠,跟奴才走吧,皇上等著問話呢!”
衛(wèi)封點點頭,卻走進了房里替莫瑤捏了捏被子,然后輕輕的在她臉上落下一個吻。這才淡然的走了出來,關好門后說:“帶路吧。”
衛(wèi)封到御書房的時候,王公公先進去宣報了一下,才讓他走了進去。
他一直低著頭按禮參拜了一番,聽見宸祥帝說賜了座,才抬起頭來仔細看了看這個宸祥的一國之主。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這位君主頗為英俊,雖然已經(jīng)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卻不見一點老態(tài)。如果將他放在武林中一定是那種毫不遜色于云凌天的美男子。只是這樣一位美男子卻沒法讓衛(wèi)封輕視。他身上那種王者的氣質(zhì)十分具有傾略性,就算此刻衛(wèi)封現(xiàn)在是他的客人,也被他的氣勢壓的有點不自在。
這樣一個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一個簡單的美男子就可以概括得了的。
,